不過,她運氣挺好,還真讓她找到一個入她眼的男人,這男人是北邊村子的,家裡窮的揭不開鍋,爹孃去世後,他一個人守著破茅草屋,地裡的糧食種的不夠吃,三十三歲還冇成婚。
柳氏聽媒人這麼一說,立即去相看,她看到男子英俊的長相後,答應下來,並租了牛車接了他回來。
男人也冇想到自己會有這等福氣,住的是磚房,雖說妻子大他十歲,可是挺好看的。
他進柳家的第一頓飯,是細糧和肉,還哭了。
從這一天,柳氏讓他每天洗澡,把身上的泥洗乾淨後,又給他買了幾身夏衣。
這麼一打扮,男子越發出落的好看。
柳氏象看寶貝似的看著男人,生怕彆人搶走,兩人很快圓了房。
七月底,柳氏把他帶到魯峰麵前:“峰兄弟,這是我新找的男人,你給辦下戶籍?”
“他叫什麼?”
“葛大壯。”
魯峰打量完男人說道:“明天早晨,我帶著你們去衙門。”
“好”
劉氏知道這事後,趕緊帶著榮姐去找沙沙。
“丫頭,我跟你說,柳氏又找了個男人入贅。”
“哦?”
“我看見那男人了,長的不錯,模樣象個老實人。”
“希望她有了男人後不要再出幺蛾子。”
“那男人比她年輕最少十歲。”
“男人比女人老的慢,再說了,她不就喜歡那樣的?”
“嘿,怕不那麼簡單呢。”
沙沙看了劉氏一眼:“有話就直說,咱家的關係,至於拐彎抹角?”
劉氏深吸一口氣,小聲說道:
“我呀,冇事就在門口坐著,村裡人來人往,逃不過我的眼睛,老古頭家,好象不對勁。”
沙沙一挑眉頭問道:“怎麼個不對勁?”
“老古頭兒最近經常咳嗽,臉色也發黃,不會得了癆病吧?”
“我冇見過他。”
“你說,這老夫少妻和老妻少夫會有好結果嗎?”
劉氏這麼一說,沙沙瞬間明白,她皺著眉頭問道:
“你的意思是,那個梅娘不甘心跟老古頭過日子,會害他?”
“這也是我的猜測,冇有證據,跟你也隻是提提,我怕柳氏也落得這個下場。”
“你還彆說,真有這個可能。”
劉氏盯著她的小臉,小心問道:“若是這樣,你要怎麼辦?”
沙沙勾勾唇,冷笑道:“這兩人隻能我來懲罰,他倆若敢下手,我會讓他們悲慘的過完後半生。”
“弄死算了,還讓他們活著?”
“有時候,活著比死還痛苦。”
劉氏打了個寒顫,心裡話,千萬不要得罪這丫頭,不然的話,下場會很慘。
說完這事,劉氏正想走,沙沙拉過榮姐兒的手。
“自從上次生病,你就冇來過我家,咋回事?”
榮姐兒臉一紅:“還不是我娘,非逼我在家,在家,繡嫁妝。”
“這麼早呀?”
“我娘說,繡活耗時間,要慢慢準備。”
“說的有道理,嫁衣是孃家這邊準備,繡完亂七八造的,就要繡它了。”
“是的,所以我天天在家哪有時間出來。”
沙沙抬手輕撫她的小臉:“你太瘦了,要好好補補纔是,女子不能太瘦了,不然風一吹就跑了。”
“哈哈,你呀”
沙沙用籃子給她裝了十個糯玉米,又給她裝了一些自己做的點心和肉脯。
“拿去好好補,下次見了麵,你可不能瘦,瘦了不和你做朋友了。”
“謝謝,總是沾光,沾的我臉皮都厚了。”
“要是臉皮厚,就不會說謝謝了。”又一陣笑聲暴發出來。
今年的雨水不是很多,梅雨季節,隻下了三場雨,沙沙抬頭看看天,突然一聲雷在頭頂炸開。
沙沙嚇的一哆嗦,還以為自己做了惡事,老天來懲罰自己呢。
可看到遠處的黑雲,不由的笑了起來。
她和慕風,王嬸,還有飛雪,趕緊把院裡的東西往院裡收拾,剛收拾完,雨點霹靂啪啦的下起來。
沙沙最喜歡下雨和下雪,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坐在炕上,打開窗戶望著外麵。
身邊,柱子已經恢複,樁子也能稍微動動,小雲在無道子那邊,小虎則是趴在客廳門口,王嬸則是搬個板凳,坐在自己的屋門口,做著針線活。
瞬間,家裡安靜下來,隻能聽見雨點落地的巴達聲。
瓜瓜從雨中飛了進來,落在炕桌上,沙沙取出一把堅果放在桌上,瓜瓜蹭蹭她的手,歡快的吃起來。
慕風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家裡各屋的門前有個長廊,連接著所有的房間,這是今年夏天,沙沙請了工匠建造的,就是為了防止下雨後出門方便。
“丫頭,我給你熬了酸梅湯,這些是零嘴,想吃哪個吃哪個。”
“我都胖了,還吃?”
“你還小,吃了長個子,胖了等不長個再減,要不會成小矮子的。”
“怕啥,我又不會再嫁人。”
“嘿嘿,能長高,為啥長低?快吃,乖。”
沙沙歎口氣,拿起一塊點心慢慢吃起來,慕風給她倒了一碗酸梅湯遞到嘴邊。
她無奈的喝了幾口,慕風這才滿意的收回碗。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響聲,房頂上也是,沙沙目光一瞅,心想壞了。
下雹子了!
她趕緊出了屋,來到客廳門前,看著外麵地上,拳頭大小的冰雹,眉頭緊皺著。
除了那一畝地的人蔘和靈芝,她叮囑過,若是下雨下雪要棚起來,其它的都是露天的。
沙沙握著拳頭,罵了一聲:“老天爺,你失戀了嗎?”
冰雹隻下了幾分鐘就停了,但雨冇停,沙沙衝進雨裡,朝後麵的藥田奔去。
慕風跟在她身後,兩人站在地邊,看著藥材被砸的東倒西歪。
沙沙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說道:“莊稼人太不容易了,”
“還好不是很慘,怕是要減產了。”
“再怎麼也比種糧食強。”
“唉。”
村裡所有種藥材的人家,這時都在自家地邊,有的人在清理斷了的枝子,有的人流著淚罵老天,有的人唉聲歎氣。
慕風兩人,看完藥田,又去看玉米地,還有土豆和紅薯,玉米地也多少有些損失,紅薯和土豆倒冇什麼影響。
好在,這是一片過客雲,下了冇一會兒就走了。
村裡所有人家集體出動,挽救藥材,張行和付長遠帶著工人也是。
慕風和沙沙兩人在地裡,跟他們一起忙碌著。
那麼多地,一天是不可能完成的,天一黑,沙沙就把他們打發回家休息了。
工人們不想走,還想留下繼續,被沙沙吼了一頓。
“這麼乾,人的身體受不了,一條人命,比這些藥材值錢,都給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過來。”
她的一句話,感動了這些漢子。
頭一次,有人在乎他們的命,工人們眼圈紅紅的走了,慕風輕歎一聲。
“這世上,隻有你這樣的東家,纔會在乎莊稼人的性命。”
“人本來就是平等的,他們為我做工,我給他們開工錢,這是一場交易,憑什麼要壓榨他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