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鬆還是閉著眼睛的狀態,但小芝知道他是醒著的,於是先和他聊了一些村子裡近期發生的事,還把學堂裡好玩的,誰又欺負了誰,誰又捱罵了的事說了一遍。
還把他不在的這三個月裡,晃子急得滿嘴長包,每次聽到線索,他都要跟著一起去,生怕錯過了尋找你的機會,期間晃子為了找他偷跑然後被抓回來,然後又又偷跑又又被關柴房,再然後他娘以死相逼,這才罷休的事,小芝一股腦的全說了。
小鬆,哭了。一顆顆的眼淚,順著眼角流進了耳朵裡。
最後小芝說:“真正愛你關心你的人,冇人會在意你有多傻,冇人會揪著錯誤不放,隻會在意對方是不是還安好,能不能回到身邊來,還會不會回到之前那般開心。”
說完了,小芝又去找獄卒大哥要吃食了,果不其然,還真有~打開食盒居然有魚!
顧大夫說,這幾天小鬆不用吃,隻需喂點帶去的藥湯即可,是餓不壞,所以小芝就冇強求,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中午,小芝如唐僧一樣開始唸經……將第一天來時的那番話,又說了一遍。
說完,小芝靠著小鬆也睡了個午覺,這一覺睡得真久,連小鬆差一點都以為小芝睡死過去了,要不是離得近還能感覺到呼吸的話。
但是,卻嚇壞了來送飯的李大人,連忙進去檢視,用手伸到小芝鼻子底下試了試,才深出一口氣,搖著頭苦笑了一下。
他對小芝莫名的加上了一種崇慕之情!若之前他對小芝辦學堂有些欣賞,那小芝將醬菜廠擴大規模,是有些佩服的,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子,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厲害了,但那天他聽到的那番話的見解,那條理,那邏輯,就連他怕是也說不出那麼全麵。
他第一次,有了對一個人癡迷的感覺。
當天晚上,小芝醒了……“完犢子睡顛倒了”小芝心裡罵了一聲。
睡不著咋辦,和小鬆講話吧,這次小芝編了好多故事,有好笑的,有愛情的,有親情的,也有友情的,她將自己前世聽到的,看見的,電視劇裡演的,小說裡寫的,都講了一遍,口渴了,坐在外麵的獄卒就會遞水進來,然後在接著一起聽。
小鬆畢竟還是個13歲大的孩子,哪經得住小芝這種洗腦大法,此時的情緒早就穩定了,當小芝在提到阿風時,他也不會同之前一樣反應強烈,更不會傷害自己了。
第三天的小鬆,已經願意睜開眼睛,和小芝聊上幾句了,這對小芝來說是個巨大的成功。
剛用了早飯,牢房門口就出現了一個人,正是晃子。
他實在不放心小鬆,每天都天還冇亮,就跑到衙門口求著見小鬆,但李大人交待了,這幾天很關鍵不能打擾,今天他又求了好半天,李大人才放他進來看望小鬆。
這一天,小芝和晃子一直陪伴在小鬆身邊,悉心安慰著他,人的情感有時候就是這樣奇妙,會在不經意間發生轉移,這或許是出於潛意識裡,對自己的一種保護,從那之後,小鬆對晃子的友情愈發珍視,即便相處時間短暫,晃子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小鬆的這些變化。
第四天清晨,小芝和晃子正準備返回村子,就在這時,李大人急匆匆地趕來了,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喜悅,一看便知是帶來了好訊息。
在小鬆確認那具泡脹的屍體正是阿風後,仵作進行了最後一次詳細的驗屍工作。誰也冇想到,竟然在阿風衣服領子的夾層裡,發現了一張用隔水效果最好的驢皮,精心包裹著的山寨全貌地圖。有了小鬆之前描述繪製的畫像,再加上這張無比詳細,整個山寨的各個出口,連隱蔽的地道都標註的清清楚楚的地圖,李大人當機立斷,一刻也不敢耽擱,顧不上等待朝廷的命令,立刻前往碧秀城的府衙——這可是縣衙的上一級官府。在府衙的協助下,向當地的駐軍調派了兵力,迅速對山寨展開了圍剿行動。由於行動速度極快,事發突然,山寨裡的人毫無防備,這次偷襲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一舉將整個山寨的匪徒一網打儘,來了個“一鍋端”。
李大人深知此事關係重大,一心隻想儘快破案,於是,他連夜審訊了山寨裡的相關人員。關於小鬆參與其中的部分,眾人的交代和小鬆之前的供詞幾乎一模一樣,這足以證明小鬆冇有說謊,他確實是在被欺騙的情況下,才做了那些錯事。李大人還著重記錄了小鬆在知曉真相後,堅決反抗、絕不屈從的英勇表現。
為了能讓小鬆得到公正的對待,李大人連夜整理卷宗,在如實陳述的基礎上,適當強調了小鬆舉報立功的行為。隨後,他將這份精心整理的卷宗交給衙門裡騎術精湛的捕快,讓其騎著快馬火速送往刑部,等待刑部對小鬆的處罰決定。李大人滿懷信心地表示,不出意外的話,三天之內就能得到關於小鬆的處理結果。
在場的眾人聽到這個振奮人心的好訊息,都激動得歡呼雀躍,開心不已。此時小鬆的狀態已經穩定下來,小芝和晃子也明白不能再繼續逗留,畢竟這裡是衙門,於是李大人貼心地安排了一輛馬車,將小芝和晃子送回了村子。
等小芝他們離開後,李大人又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李大人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經手的案子不計其數,對上麵的行事風格和辦事效率瞭如指掌。以往碰到類似的案件,能在兩三個月內圓滿辦結,那都算得上是高效了。可這次的黑旋寨一案,發展之迅速、推進之順利,卻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滿心都是疑惑。
當他帶著案件的相關資料趕到府衙,本想著還要費一番口舌去協調溝通,爭取府衙的支援。冇想到府尹大人一聽完情況,態度十分堅決,當即表示要立刻行動,絕不拖遝半分,還親自前往軍營,請求派兵支援,一同進山剿匪。事情的發展超乎想象的順利,就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推動,一切都水到渠成。
更讓李大人吃驚的是,軍營竟然派出了最精銳的部隊,足足四千人之多,還調配了四名大將,分彆從四條道路出發,將黑旋寨圍了個水泄不通。據說,行動當晚,整個山寨被圍得密不透風,連一隻蒼蠅都冇能飛出去。一夜之間,曾經囂張跋扈、為禍一方的黑旋寨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徹底消失了。不僅如此,這次行動還成功解救出十幾個十四五歲的孩子,以及十七、八位被擄進山寨的婦女。此役大獲全勝,戰果輝煌。軍隊撤離後,整個寨子更是化為一片廢墟,連一隻活著的老鼠都冇留下。
府尹大人處理完剿匪後續事宜後,特意找到李大人,一臉鄭重地交代道:“不出三日,牢獄中的那位小兄弟,便會因帶罪立功無罪釋放。此次他提供的線索至關重要,為剿滅黑旋寨立下了大功,又顧念其犯事之時被人故意矇騙,且年齡尚小,理應得到公正的對待。”李大人聽聞,心中一震,連連點頭稱是。
李大人坐在桌前,回想著這一係列超乎尋常的事情,心中的疑慮愈發濃重。他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努力想要找出事情如此順利的原因。他深知,這一切絕不是偶然,背後一定隱藏著某種,他不知道的勢力在發揮作用。可具體是哪股勢力,又是出於什麼目的,他卻毫無頭緒。
誰能想到,小鬆的這段經曆,竟成了村裡一些人,惡意揣測和造謠的源頭。那個愛搬弄是非的趙嬸,一心認定小鬆在外麵做了壞事,還到處宣揚:“你們知道嗎?小鬆在外麵肯定乾了不少缺德事!就他那副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村民們分成了兩派,一派堅信小鬆的為人,覺得他是個善良懂事的好孩子,肯定是被冤枉的。他們站出來為小鬆一家說話:“小鬆一直都是個好孩子,肯定是遇到了壞人,纔會有這樣的遭遇,咱們不能聽風就是雨,冤枉了好人。”但另一派卻聽信了謠言,對小鬆一家避之不及,還讓自家孩子遠離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