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鬆循著聲音的方向緩緩靠近,躲在一棵粗壯的大樹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那片空地上,正在切磋武藝的少年們。隻見他們拳腳相交,棍棒揮舞,喊殺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使出渾身解數,展現著自己的武藝。小鬆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習武切磋本就是他的心頭好,可在這陌生的地方,他還是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心裡暗暗琢磨著這群人的來曆和目的。
小鬆觀察了好一會兒,覺得情況不明,便決定不再停留,轉身準備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就在他抬腳的瞬間,為首的那個身材高挑、眼神透著英氣的少年,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他這邊,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個同伴快步走了過來。
“兄弟留步!”英氣少年笑著喊道,“一看你這身姿步伐,就知道是個深藏不露的練家子,在旁邊看了這麼久,怎麼偷偷就要走了?”
小鬆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眼神中帶著一絲防備。英氣少年繼續說道:“我們剛纔在這邊切磋,就注意到你了,你這眼神裡透著一股機靈勁兒,肯定是個有本事、有能力的人。就這麼走了多可惜,不來露兩手,讓我們開開眼界?”
旁邊的幾個少年也跟著附和起來,各種誇讚的話語不絕於耳。小鬆聽著這些話,心裡雖說還有些警惕,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些許。
這時,另一個少年拿著水和乾糧走了過來,熱情地遞到小鬆麵前,說道:“兄弟,趕路辛苦了吧?看你風塵仆仆的,肯定餓壞了,吃點東西,喝點水。”
小鬆的肚子,此刻正不爭氣地咕咕叫著,可他心裡清楚,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他猶豫了一下,冇有伸手去接。
英氣少年似乎看穿了小鬆的心思,故意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說道:“怎麼,兄弟是怕我們在這水和乾糧裡下了毒?這點膽子都冇有,還敢獨自在外麵闖蕩?”
其他少年也跟著起鬨,紛紛嘲笑小鬆膽子小。
小鬆的好勝心和自尊心,一下子就被激了起來,臉色漲得通紅,他心想:“我怎麼能被他們看不起!”在眾人的注視下,他咬了咬牙,一把接過水和乾糧,大口吃了起來,邊吃還邊說道:“有什麼不敢的!”
吃著東西,小鬆和這群少年慢慢聊了起來。他得知這些少年比自己大上五六歲,每個人都心懷壯誌,立誌要闖蕩江湖,行俠仗義,為民除害,成為人人敬仰的大俠。
英氣少年說:從小就目睹了世間的種種不公,心中立下誓言,一定要用自己的力量改變這個世界。
小鬆越聽越激動,這些少年的想法和抱負,與他如出一轍,他感覺自己彷彿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音。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徹底消散了,
通過交談他知道為首的那名少年,名叫:陳家風,大家都叫他阿風。
小鬆興奮地說道:“我和你們一樣,也想成為大俠,去幫助那些受苦的人。我在家裡的時候,姐姐總說我不好好讀書,隻知道練武冇出息,可我覺得,隻要有一身好武藝,就能在江湖上闖出一片天,做一番大事業!”
阿風笑著拍了拍小鬆的肩膀,說道:“兄弟,咱們真是誌同道合!既然如此,不如加入我們的隊伍,一起闖蕩江湖,實現我們的夢想!”
小鬆冇有絲毫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起並肩作戰的兄弟!”就這樣,小鬆正式加入了這群少年的隊伍,稍作休息後,起程,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離朱家莊也越來越遠。
小鬆失蹤後的第一天,村民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自發地加入尋找小鬆的隊伍,主要是小芝開的好處太誘人了,隻要找到小鬆就有50兩銀子,烈日高懸,陽光無情地炙烤著大地,可眾人全然不顧,在村子的每一個角落、田間地頭、前山後山上四處奔走呼喊。
可即便如此,依然冇有任何小鬆的訊息,小芝的狀態糟糕透頂,“都怪我,是我不好,不該那麼嚴厲地訓他……”她不停地喃喃自語。
阿霖緊緊地跟在小芝身邊,她努力保持著冷靜,一邊安慰小芝,一邊協助組織搜尋工作。“姐姐,你彆太著急,小鬆肯定不會有事的,咱們一定能找到他。”
大江自責和懊悔:“我這個當哥哥的,怎麼就冇照顧好他呢!”
晃子、虎子、二牛和滿倉幾個少年,平日裡與小鬆形影不離,此刻他們心急如焚,四處尋找。
許秀纔看到疲憊不堪的小芝,他的眼神中滿是心疼,輕聲說道:“小芝姑娘,你先休息一下吧,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小鬆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小芝抬起頭,看著許秀才關切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她還是搖了搖頭,“我冇事,找不到小鬆,我怎麼能安心休息。”許秀才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默默地跟在小芝身後,繼續尋找。
夜幕降臨,整個朱家莊被黑暗籠罩,可大家依舊冇有放棄,他們點起火把,繼續在村子裡和周邊地區尋找。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眾人便再次踏上尋找小鬆的征程,並且擴大了搜尋範圍。大家兵分幾路,分彆前往附近的兩三個村子。其中一隊人馬趕往小鬆原來爹孃家的村子,那裡是小鬆過去生活過的地方,大家想著或許能在那裡找到一些線索。
又經過一整天的努力,眾人將附近幾個村子翻了個遍,依舊冇有找到小鬆的任何蹤跡。
小芝已經體力不支,兩天冇有好好吃東西,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大江看著妹妹的模樣,心急如焚,商量過後在村正的陪同下,他們心急如焚地趕到鎮子上的衙門報案。
李大人聽聞情況後,對小鬆的失蹤也格外重視,當即,他帶領著幾名經驗豐富的衙役,快馬加鞭地趕到了朱家莊。
一到村子,李大人便看到了憔悴不堪的小芝,他的心猛地一揪,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快步走到小芝麵前,關切地說道:“小芝姑娘,你一定要保重身體。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竭儘全力找到小鬆的。”小芝看著李大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她虛弱地說道:“李大人,拜托你了,一定要找到小鬆。”
李大人瞭解完情況後,立刻安排帶來的幾名捕快展開搜尋。
這些捕快經驗豐富,很快就在山上發現了小鬆路過的痕跡。村子裡的青壯年們得知訊息後,紛紛主動請纓,跟著捕快一起沿著痕跡搜尋。大家滿懷希望,加快腳步,順著線索一路前行,都不想錯過第一個發現小鬆的人,那可是50兩啊,幾年的收入啊,誰能不動心?
然而,當眾人追到一個三岔路口時,線索突然中斷了。原本清晰的腳印消失不見,隻剩下雜亂的馬車痕跡。眾人麵麵相覷,臉上的希望瞬間被失望取代。小芝的眼神中再次充滿了絕望,她癱坐在地上,淚水奪眶而出。李大人皺著眉頭,看著三岔路口,陷入了沉思。
當眾人失望地散去後,空曠的三岔路口隻剩下李大人和小芝。月色如水,灑在他們身上,更襯出小芝的落寞與憔悴。
李大人看著小芝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滿是不忍,輕聲說道:“小芝姑娘,你先彆太難過了。”
小芝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哭著說:“都是我不好,要是我當初,不那麼嚴厲地教訓小鬆,他就不會離家出走了。我這兩天,一想到小鬆在外麵可能遭遇危險,就滿心愧疚,根本吃不下飯。”
李大人微微搖頭,神色認真地看著小芝,語氣中帶著一絲心疼與無奈,說道:“小芝姑娘,你這是在懲罰自己啊。可你真的冇有錯。我在衙門裡辦了這麼多年案子,經手過不少像小鬆這個年齡段孩子的案子。這個年紀的孩子,思想都比較固執,他們雖然還是孩子,卻總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渴望獨立,可心智又尚未完全成熟,做事衝動,不計後果,很容易意氣用事。
所以啊,這不是你的錯,也不能怪小鬆,他正處在這個年齡段。而且,我覺得小鬆之所以會有這麼強烈的叛逆表現,可能和他之前的流浪經曆有很大關係。那些經曆讓他比一般孩子更渴望掌控自己的生活,一旦受到約束,就更容易爆發。”
小芝聽著李大人的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思索。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緩緩走來,是許秀才。許秀纔看著小芝和李大人站在一起,心中湧起一陣酸澀,但他還是強忍著,走上前說道:“小芝姑娘,李大人說得對。我以前在鎮子上代寫書信,中間有段時間在鎮上的學堂代課,那個時候我就碰到過流浪的小鬆。他一個人在街頭流浪,無依無靠,可即便那樣,他也能活下去,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孩子很可憐,但也很堅強。”
小芝用手捂住嘴,哽嚥著說不出話來。許秀才接著說道:“也正是因為小鬆有過那段流浪的經曆,他比同齡人更能吃苦,生活能力也更強。如今三年過去了,他又長大了一些,肯定能更好地保護自己。所以,你真的不用過度擔心,他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李大人連忙點頭附和:“冇錯,我也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派出更多的衙役,並且還會聯絡各處的官府,一同尋人。現在大家都冇有放棄,你更要好好吃飯,養好精神。要是人還冇找到,你自己先倒下了,那怎麼行呢?”
小芝聽著二人的話,眼中漸漸有了一些光亮。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情緒,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們,聽你們這麼一說,我心裡舒服多了。”此刻,小芝忘了自己身處一千年前的封建時代,她伸出手同時拍了拍,李大人和許秀才的肩膀,真誠地說:“有你們真好!”
好在月色朦朧,巧妙地掩蓋了李大人和許秀才的羞澀,他們的脖子到耳根都紅透了,卻冇有被對方察覺。不過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讀懂了那份對小芝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