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小芝對四個孩子說:“你們都記住了,今天的事情是一個教訓,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問題,都要通過正確的方式去解決。”
四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回答:“是,學監。”
班會課上,小芝站在講台上,決定給這件事情做一個最後的總結,也給所有的學子們上好人生這一課。
“孩子們,都安靜下來!圍過來,今天咱不按往常上課,就聊聊學堂裡鬨得沸沸揚揚的事兒,小鬆、晃子、敬德和敬明打架那檔子事,咱們一起從這事兒裡學些道理。”
先看看敬德和敬明,我問你們倆,還有覺得武術課難、累的同學,當你們不想上武術課的時候,是不是就想把這課“弄冇”?敬德,當時你偷偷在安夫子飯裡下藥,心裡咋想的?”小芝看向滿臉懊悔、低著頭的敬德。
敬德紅著眼眶,聲音帶著哭腔:“學監,我就想著安夫子生病,武術課就能停,我們不用再受罪了,我知道錯了。”說完又羞愧地低下頭。
小芝神情嚴肅,語氣加重:“你們腦子聰明,但不用在正道上,就因為不想吃苦,受不了這一點的罪,就昧著良心用這種歪招,往安夫子飯裡下藥,你們想冇想過,如果量用錯了,安夫子若是醒不過來,你倆就成了殺人犯,以後還能吃得下飯睡得著覺嗎?誰又敢和隨意下藥的人做朋友呢?你倆想想,如果我往你倆飯裡下藥,你倆還敢來學堂嗎?有想過要是出大事會怎樣嗎?今天你們敢下藥,要是不及時糾正你們,以後膽子大了,你們是不是就敢下毒了?現在還小隻是犯了錯,認個錯還能改正,可要是一直這麼下去,以後說不定會犯下大錯,到時候是要被斬首的,你們知道嗎?”
敬明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學監,我真的冇想那麼多,我不想被斬首,我再也不敢了。”
敬德直接哭出了聲:“學監,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去給安夫子道歉。”
小芝看向其他孩子,提高音量:“我問問大家,要是你們也覺得哪門課難不想上,能像他們這樣做嗎?”
孩子們紛紛搖頭,七嘴八舌道:“不能!”
“這樣不對!”
“會害死夫子的!”
小芝又看向小鬆和晃子:“我問問你們倆,還有敬重安夫子的同學,知道安夫子被他們害成那樣,是不是一下就冒火了,想衝上去教訓他們?”小鬆和晃子臉上還帶著倔強。
小鬆漲紅著臉,握緊拳頭:“安夫子是大俠,那麼厲害,他們咋能這樣。”
晃子附和:“我也是,誰敢害安夫子,我就打誰。”
小芝耐心地說:“小鬆,晃子,你倆是好孩子,當彆人欺負了自己看重的人,你們的這種行為,我個人從感情上來講,我覺得是仗義的,夠哥們,如果我有你們這樣的朋友,我會很高興。
可是我想說,這些都是從個人情感上出發的,但問題出現了,我們如何:既能解決問題,又能保護自己不受牽連呢?這纔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應該要思考的問題呀,一味的隻會動手,用拳頭來出氣,如果失手將人打死了,你們也會被斬首,如果隻是將人打傷了,既不能出氣,還要受到處罰,劃不來呀,更何況,如果你們養成習慣,一遇事就動手,如此野蠻,那和山裡的狗熊、野豬又有何區彆?要知道習慣一旦養成,隻要不順心、不順眼就會按耐不住,以後不是要天天打人?打爹孃?打姐姐?以後還要打媳婦?最後人人見你倆人人跑,你們想想會開心嗎?這是男子漢所為嗎?這是大俠所為嗎?”
小鬆和晃子由開始撇著嘴不服氣,到最後的連連搖頭,再到最後的焦急開口說道:“我知道錯了,我不想當狗熊,我以後不隨便打人了。”
“我纔不會打自己家人呢,我和野豬不一樣,我想當男子漢,當大俠。”
這句話倆個小朋友說的是真心實意。
同一時間裡,再說安夫子上吐下瀉難受到不行。
阿霖、春妮和春燕三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虛弱的安夫子,趕到了顧大夫家。彼時的安夫子,腳步虛浮,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襯得她整個人愈發憔悴。
抵達顧大夫家後,顧大夫趕忙讓安夫子在榻上躺好,一番診斷後,熟練地調配好藥,阿霖喂安夫子服下。
片刻之後,安夫子的臉色,逐漸恢複了些許血色,精神也有了好轉。
她輕聲對春妮和春燕說道:“你們倆先回學堂去吧,彆在這兒耽誤了學業。”春妮和春燕滿心擔憂,猶豫再三,在安夫子的再三催促下,才一步三回頭地離去。
顧大夫見兩人離開,便轉頭對阿霖說道:“阿霖啊,我做了個人形玩偶,你就留下吧。我畫好了穴位圖,你可得好好練習,力求能精準紮中穴位。”阿霖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忙不迭地點頭應允。
安頓好阿霖後,顧大夫走進裡屋,與安夫子相對而坐。二人目光交彙,相視一笑。
顧大夫感慨萬千,率先開口:“竹英將軍,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再次見到你,就好像又回到了當年的日子。你常騎著那匹棗紅色的駿馬,還在嗎?”
安夫子輕輕歎了口氣,說道:“唉~不在了,那一戰,損失慘重,好多兄弟姐妹們都冇能活著回來,我的馬也是那場血戰中,被刺死了。”
顧大夫擺了擺手,笑著說:“你為了保家衛國,出生入死,立下了無數戰功,百姓們都對你感恩戴德。”
安夫子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不值一提。當年我受了重傷,胳膊上的筋被砍斷,要不是你妙手回春,我恐怕早就成了廢人。也正是那一戰讓我也萌生退意,回到京中複職,可在將軍府待了幾年,我實在是閒不住。我心裡惦記著,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姐妹們,想尋尋看,如今活著的還有幾人,更想親眼看看這大好山河,我在戰場上拚殺了幾十年,守護的不就是這些嗎?”
阿霖坐在屋外,手裡拿著針,對照著穴位圖,在人形玩偶上練習紮針。可她的心思壓根兒就冇全在這上麵,耳朵早就豎得高高的,使勁兒聽著屋裡傳出來的對話。
她忍不住自言自語說:“安夫子簡直就是,現實版的超級女戰神啊!要是放在我們那兒,妥妥的大女主劇本,粉絲不得從街頭排到街尾!”阿霖一邊想著,一邊對著空氣偷偷比劃了兩下。
“我的天呐!”阿霖在心裡瘋狂吐槽,“姐姐這是上輩子拯救了全宇宙吧,到底踩了什麼超級無敵狗屎運啊!一個戰功赫赫的女將軍,一個醫術高明的神醫,居然都被她給碰到了,還請到身邊來了,這運氣簡直逆天了!”
突然,屋裡安夫子的聲音突然提高,一下就把她的思緒給拽了回來。
“我說你這老頭,居然收了關門弟子,這可真讓我意想不到!這孩子聰慧得很,我瞧著也喜歡得緊呐!”安夫子的聲音透著幾分驚喜。
“我說我們的大將軍,老夫不過比你年長五六歲吧,你如何喚我老頭。”顧大夫假意生氣,摸著鬍子說道。
安夫子說:“喲,還裝上了,你還年輕著呢,我那是尊稱。”
接著是顧大夫的笑聲:“哈哈哈……你說啥都行,阿霖這孩子確實不錯,是個可造之材。”
“我都眼紅了,我也想搶徒弟!我想收阿霖為關門弟子,把我的武藝都傳授給她。你意下如何啊?”安夫子這話說得,那叫一個乾脆直接。
顧大夫聽了,先是停頓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起來:“這可是大好事!以後阿霖既有醫術傍身,又有武藝在身,這天下還不得任她橫著走!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阿霖在外麵聽得眼睛都直了,心裡那叫一個樂開了花:“我的天呐,這是什麼神仙劇情!我這是要走上人生巔峰了嗎?”
冇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顧大夫探出頭來,笑著喊道:“阿霖,你進來一下。”
阿霖麻溜地放下手裡的針,“嗖”地一下衝進屋裡。
安夫子說:“阿霖啊,我瞧你這孩子練武的時候,紮馬步、跑步,姿勢都特彆標準,還不怕吃苦,也不喊累,隻是光跟著學堂的節奏的話,太慢了,我就想著,收你做我的關門弟子,把我的武藝都教給你,你願意不?”
一瞬間,阿霖的腦海裡像放電影一樣,閃現出小學四年級時的畫麵。
那時媽媽給她報名,參加了報社開辦的:國旗護衛隊,隊裡的教官都是,當過兵的退伍軍人。每個星期,她都雷打不動地參加訓練,站軍姿、踢正步、學擒拿術和格鬥術,小小的她學得無比認真。整整兩年的訓練,她從未缺席過一次,憑藉著自己的努力,成了整個國旗護衛隊裡,表現最出色的那一個。也正是那段經曆,讓她如今麵對安夫子的紮馬步、跑步這些基礎訓練,都能遊刃有餘,此刻,她在心裡,再一次感謝媽媽的培養。
回過神的阿霖,她雙手一拍,臉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扯著嗓子喊:“願意!我要是說不願意,那我不是傻瓜嘛!必須願意啊!”
可剛答應完,她眼珠子一轉,突然想起了什麼,撓撓頭問道:“上次拜師的時候,有個儀式,這次是不是也得搞一個呀?”
安夫子大手一揮,豪爽地說:“我們習武之人,本就是大老粗,不在乎那些形式。你就當著顧大夫的麵,給我敬杯茶,跪下磕三個頭,這禮就算成了!”
阿霖一聽,立刻麻溜地倒了杯茶,恭恭敬敬地端到安夫子麵前,脆生生地喊道:“二師父再上,請喝茶!”安夫子接過茶,一飲而儘,臉上笑開了花,等師父喝完茶,阿霖“撲通”一聲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