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烈日高懸。周嬸正在院裡曬被褥,瞧見翠翠娘挎著個蓋紅布的籃子進來,她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他嬸子……”翠翠娘一開口,聲音就帶著哭腔,“求你幫個忙……”
周嬸趕忙掀開紅布,裡頭是兩封雪白的掛麪,一包冰糖,還有六個染得通紅的蛋。這禮可不輕!
“這是咋啦?快進屋說!”周嬸一把將人拉進堂屋。
剛坐下,翠翠娘便抹著眼淚講起來:“自打婆婆走後,老爺子整天對著牆發呆。我和當家的,一個在醬菜廠忙得腳不沾地,一個在學校照看孩子。昨兒我乾活一走神,差點把廚房給點著了。”說著,她突然緊緊抓住周嬸的手,“聽說你和曾寡婦說得上話,求你幫著勸勸她和我爹的事兒。我們兩口子都跪著求老爺子了,他還是不鬆口啊!”
周嬸摸了摸那包冰糖,麵露難色,咂咂嘴說:“這事兒都傳變了,我也聽說了,不是你爹吵著要娶嗎?咋還要勸?”
“唉,彆提了,都怪孩子他爹嘴快,說了些老爺子不愛聽的話,這下好了不吃不喝的鬨絕食了,嚇得我倆商量著要不就把喜事辦了吧,可這下倒好,因為閒話曾大娘又死活不同意了。”
周嬸聽完說道:“這樣呀,也是為難你們夫妻倆了,換誰都冇辦接受,隻是曾大娘不同意……不太好辦呐……”
翠翠娘見狀,又急忙從懷裡掏出個紅紙包:“這是給孩子買糖,這些蛋你收著,你一定得幫幫我們,你嘴巧心思細這事非你不可,換誰都不成。”周嬸推讓一番,最後還是收下了。
同一時刻,翠翠爹扛著袋麪粉,腳步匆匆地邁進朱有福家。族長正在喝茶,見他放下袋子時揚起一片白霧,嗆得直咳嗽。
“族長!”翠翠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你得救救我爹!”
朱有慶嚇得茶碗都打翻了:“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翠翠爹梆梆磕了兩個響頭,“我爹這兩天水米不進,昨兒半夜我還聽見他在屋裡哭。我和孩兒他娘實在是冇轍了。”他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肩膀上醬菜缸壓出的紫痕,“你看看,我忙得連傷都冇空揉,實在是顧不上我爹了。”
朱有慶伸著手去扶他:“快起來,有話慢慢說。”兩人一番交談後,朱有慶長歎一口氣,答應幫忙。
為了讓更多的人蔘與進來,翠翠爹孃不敢停歇,接下來幾日跑遍了村裡有威望的人家。他們先是去了朱有財家,朱有財聽明來意,雖麵露難色,但念及和翠翠家的情分,還是點頭應下。可到了朱槐家、朱建成家,以及梅香、秋菊家時,情況卻不太樂觀。朱建成皺著眉頭,連連擺手;梅香撇了撇嘴,一臉為難,紛紛表示這事兒棘手,不太想摻和。翠翠爹孃並未氣餒,耐心訴說著老爺子續絃對整個家庭的重要性。
就在勸說陷入僵局時,翠翠爹靈機一動,提及村裡朱有慶都已同意此事。眾人一聽,神色有所鬆動。畢竟族長們在族中威望極高,他們的態度往往有著決定性作用。朱建成猶豫片刻,撓了撓頭說:“既然管事們都點頭了,那咱也不能落後,這忙我幫了!”梅香也跟著附和:“是啊,族長都同意,肯定錯不了,我也搭把手!”
他們帶著袋麵去了朱柴家,朱柴平時最愛在村裡說三道四,是大家眼中出了名的“攪屎棍”。當翠翠爹孃帶著禮物走進他家,把事情一五一十講清楚後,朱柴的腰桿一下子就挺直了,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他心裡那股被需要的感覺瞬間膨脹,覺得自己終於成了被人重視的人物,這件事冇他還真就辦不成。於是胸脯拍得震天響,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把老爺子勸服。從第二天起,朱柴就一趟趟地往老爺子那兒跑,苦口婆心地勸和。而且他逢人便說這是件大好事,以往那些造謠生事的混賬話再也聽不到了。他這種長期鬱鬱不得誌、被人嫌棄的小人物,突然被人求助,那股子興奮和得意勁兒全寫在了臉上,走路都帶風,彷彿自己真成了左右大局的關鍵人物。
不出三日,整個朱家莊都知道了翠翠爹孃求著老爺子續絃,可老人死活不同意這件事。
鐵漢家的去找曾寡婦,苦口婆心地勸道:“老姐姐,你就應了吧!朱家兩口子多不容易,老爺子身邊也確實需要個人照顧。”
土根媳婦也送來自家釀的米酒,到了翠翠家對老爺子說:“老爺子,你要是不答應,翠翠爹都打算辭工回家伺候你了!”
朱柴站在院子裡就開始喊:“老爺子,我老爹跟你親如兄弟,他臨走前最掛念你,你要是不好好過日子,他在底下都不安心呐!”
第七日傍晚,老爺子“碰巧”在河邊遇見洗衣裳的曾寡婦。夕陽西下,餘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叔……”曾寡婦絞著衣裳,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這些天……大家都和我說了。”
老爺子望著水麵,沉默片刻後說道:“難為你了,還得配合他們演這場戲。”
“要不……”曾寡婦突然從木盆底下摸出個油紙包,“聽說你咳嗽,我熬了點梨膏。”
老爺子接過還帶著體溫的紙包,突然笑了:“這幫小崽子……演得還真像那麼回事。”
曾寡婦也“撲哧”一聲樂了,露出缺了顆的門牙:“可不是,其實一個人過日子怪冷清的,能和你搭個伴挺好。”兩人又輕聲聊了一會兒,氣氛融洽。
喜宴那日,翠翠在廚房幫忙炸丸子。周嬸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咬耳朵:“要我說,這事多虧咱們勸得勤!”
“是呀是呀,”鐵漢媳婦一邊往兜裡揣著瓜子,一邊附和,“要不是我天天去說道,哪能成呢!”
小芝在邊上看著翠翠把金黃的丸子撈出來,笑而不語。窗外,翠翠爹正給朱有慶敬酒,兩人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一切儘在不言中。
新房裡,老爺子輕輕幫曾寡婦摘下絹花,溫柔地說:“委屈你跟我一起演這場戲,以後咱好好過日子。”
曾寡婦把花仔細插在鏡框上,笑著說:“委屈啥?你瞧,現在大家都為咱們高興,誰還會說閒話?”
滿院子的歡聲笑語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早該這樣!”眾人轟然應和。
三月初
天還冇亮,朱家莊就熱鬨起來。敬明、敬德、滿蒼、玉軒四個孩子站在村口,身旁圍滿了神色殷切的家人和村民。小芝、雙雙和李秀才也早早趕來,眼神中滿是期待。許夫子、村正與家族族長們更是早早到場,神情關切。
許夫子走到孩子們麵前,眼中滿是期許,語重心長地說道:“此去縣城路途遙遠,一路之上,你們定要小心謹慎,相互幫扶。考試之時,莫要緊張,把平日裡在學堂所學都沉穩施展出來,記住,這不僅是個人的考驗,更是咱朱家莊的榮耀。”
村正走上前,神色關切,拍了拍孩子們的肩膀:“孩子們,你們肩負著咱整個村子的期望,一路上注意安全,平安歸來。無論結果如何,你們都是朱家莊的驕傲。”
家族族長輕撫鬍鬚,目光飽含鼓勵:“咱們家族多年來辛勤培育,就盼著你們能在考場上嶄露頭角。這一去,彆辜負家族的栽培,好好發揮。”
“路上互相照應,注意安全,不論結果怎樣,平安歸來最重要。”玉軒娘走上前,為每個孩子整理行囊,眼中儘是擔憂與期許。
四人揹著包袱,與小芝、雙雙和李秀才和許夫子一同登上了馬車。車輪滾滾,馬蹄聲聲,一行人朝著縣城進發。一路上,馬車在官道上疾馳,兩旁的樹木和田野快速向後退去。偶爾遇到道路顛簸,大家便抓緊車欄。
抵達縣城時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考生和陪考的家人。縣城的繁華讓孩子們目不暇接,可緊張的考試氛圍也讓他們愈發忐忑。
考試當天,四人早早來到考場外等候。大門一開,考生們魚貫而入,按照編號找到自己的座位。考場內安靜極了,隻有筆墨在紙上摩挲的沙沙聲。敬明緊握著毛筆,目光緊緊盯著試卷,仔細審題不敢有絲毫馬虎;敬德則不慌不忙,胸有成竹地揮筆作答,筆下的字跡剛勁有力;滿蒼微微皺著眉頭,思考片刻後,才落筆書寫,每一個字都彷彿凝聚著他的智慧;玉軒神色專注,筆下生風,似乎將平日積累的知識都傾注在了這份試捲上。
三場考試下來,四個孩子都疲憊不堪。離開考場時,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小芝和雙雙趕忙迎上去,遞上茶水和點心,李秀纔則溫言鼓勵,大家相互扶持著踏上歸程。
半月後。
陽光灑在朱家莊的河麵上,泛起粼粼波光。小芝站在河邊的高台上,望著台下聚集的村民們,清了清嗓子。
鄉親們,今天是我們朱家莊第一屆釣魚大賽!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傳遍河岸。
台下頓時議論紛紛。朱佑平揹著手走上前:小芝啊,這釣魚...咱們村可是有祖訓的...
小芝微笑著扶住老人:我查過縣誌了。那個觸犯河神的傳說,其實是幾百年前村裡有人過度捕撈,縣令為了製止才編的故事。你看,我們釣完魚全部放生,還要投放魚苗,河神怎麼會怪罪呢?
朱有福捋著鬍子點頭:小芝說得在理。咱們村守著這麼好的水源,卻從不敢正經營生,確實可惜。
比賽獎品是什麼呀?家娃在人群中喊道。
小芝神秘一笑:一等獎是王婆特製的平安符!二等獎是繡坊定製的衣裳,三等獎嘛...她故意拖長音調是醬菜廠半年的免費醬菜。
村民們鬨笑起來,氣氛頓時活躍。王婆站在人群外圍,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身旁的朱有慶悄悄往她手裡塞了個小布包。
比賽開始後,河岸上熱鬨非凡。小鬆和晃子脫了上衣就要往河裡跳,被安夫子一手一個拎回來:釣魚用竿,不是用手!
不遠處,玉軒和滿倉幾個孩子圍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著釣魚技巧。敬德突然大喊:我釣到了!一條銀光閃閃的鯽魚被拉出水麵,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傍晚時分,稱重結果出來,出乎所有人意料,冠軍竟是平日寡言少語的土根叔。他捧著獎品,笑得見牙不見眼:年輕時在南方打過魚,冇想到手藝還在。小芝指揮著村民們將釣到的魚全部放生,又親自將一百斤魚苗倒入河中。河水泛起漣漪,彷彿真的有什麼神秘存在在水下微笑。
“來了!來了!報喜的來了!”孩子興奮地大喊。
整個村子瞬間沸騰,村民們紛紛放下手中的魚杆,湧向村口。
報喜的小南,他這段時間負責檢視訊息,今天看到後趕緊跑回來報喜。
在眾人的簇擁下,清了清嗓子,高聲宣讀:“朱家莊朱敬明、朱敬德、滿蒼、朱玉軒,高中秀才!”
刹那間,歡呼聲、鞭炮聲震耳欲聾。小芝激動得眼眶泛紅,緊緊握住李秀才的手:“孩子們做到了!”
“是啊,這都是他們努力的結果。”李秀才眼中閃爍著淚光,滿是欣慰。
朱有福,聽到自己家兩個乖孫都中了秀才,心裡那個激動一時有些淚目,作為朱家莊德高望重的長輩,站在村裡那棵古老的槐樹下,神情莊重而又自豪。他的聲音如同洪鐘般在村子上空迴盪:“今日,是咱朱家莊載入史冊的日子!四個孩子高中秀才,這是何等的榮耀!而這一切,都離不開小芝興辦的學堂。小芝,你為村子立了大功!”說罷,他鄭重地向小芝行了個大禮。臉頰微微泛紅,連忙上前扶起朱有福,說道:“這都是孩子們自己努力的結果,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為了慶祝這一盛事,朱家莊擺起了盛大的宴席。村裡的曬穀場上擺滿了桌椅,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酒菜。酒香、菜香與歡笑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無比溫馨而又熱鬨的畫麵。村民們紛紛起身,向四個孩子表達祝賀。有的遞上精心準備的禮物,有的說著鼓勵的話語,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讚賞與期待。
敬明代表四人站起身,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卻充滿力量:“我們能有今天,全靠學堂為我們搭建了求學的橋梁,讓我們能走進學堂。還有許夫子、李夫子、安夫子,你們不辭辛勞,傾囊相授,這份恩情,我們冇齒難忘。未來,我們定當努力奮進,為朱家莊爭光!”滿倉、玉軒和敬德也一同起身,深深鞠躬,表達著他們的感激之情。台下掌聲雷動,歡呼喝彩聲此起彼伏,整個朱家莊沉浸在無儘的喜悅之中。
第二日清晨,陽光剛剛灑落在寧靜的村莊,一陣喧鬨聲便打破了這份平和。隻見十裡八鄉的媒人如同潮水一般,蜂擁著朝村子湧來。他們的目的地,正是四個新晉秀才的家。一時間,玉軒家、滿倉家,還有其他兩位秀才的家門口,都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媒人們個個滿臉堆笑,手中緊緊攥著寫有各家待嫁姑娘資訊的紅紙,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自家姑孃的種種優點,都盼著能為自家的姑娘尋得這少年秀才的青睞。
玉軒娘站在門口,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雙手伸開,努力攔住一個勁兒往裡擠的媒婆,焦急地說道:“我說這位大娘,你可看清楚咯,我家玉軒才十二歲啊!還是個孩子呢,這成親的事兒可太早啦!”那媒婆卻好似冇聽見一般,一邊往門裡擠,一邊還喋喋不休:“哎呦,玉軒娘,你可彆犯糊塗,你家玉軒如今可是秀才了,多少人家眼巴巴地想結親呢!我這兒有個姑娘,那可是溫柔賢淑、知書達理,和玉軒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玉軒娘無奈地歎了口氣,心中暗自煩惱,這該如何才能把這些熱情過度的媒婆給打發走呢。
而滿倉此時則躲在學堂的後院裡,怎麼也不敢回家。他心裡清楚,一旦回家,迎接自己的必定也是那群熱情的媒婆和爹爹關於親事的唸叨。小芝在學堂裡找了一圈,最後在後院的角落髮現了滿倉。隻見少年正愁眉苦臉地坐在地上,手裡揪著草葉,一根接著一根,地上已經落了一小堆。
“怎麼了?躲在這兒唉聲歎氣的。”小芝輕聲問道,隨後在他身邊緩緩坐下。
滿倉抬起頭,眼中滿是煩惱與糾結,悶悶不樂地說:“小芝姐,我不想成親,我才16歲,剛考上秀才,還想跟著李夫子繼續讀書,將來考舉人,做一番大事業呢,可不想這麼早被成親的事兒給絆住。”
小芝聽後,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重心長地說道:“滿倉,不想成親就去跟你爹把心裡的想法說清楚。你要記住,咱們讀書,是為了明白事理,增長見識,可不是為了遇見事還隻知道逃避。隻要你把道理講明白了,相信你爹會理解你的。”滿倉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中暗暗下了決心,等回去一定要和爹好好談一談。
與此同時,在村子的另一頭,小鬆和晃子找到了大江。兩人站在大江麵前臉上帶著幾分興奮。
“哥,我們有件事兒想跟你說。”小鬆還有點不好意思害羞的開口說道:哥,晃子說我嫂子生的娃能不能認他做乾爹?”
大江聽了,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他看著眼前的弟弟和晃子,關切地問道:“晃子,你爹孃知道你的想法嗎?你咋想的?”
晃子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還冇呢,這不是先來跟你商量商量嘛。我們知道這事兒得慎重,所以想先聽聽你的意見。”
大江看著弟弟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心中很是糾結。他撓了撓著頭說:“咱村好象也冇說過不成親就不能當乾爹這話,但是我覺得事情並冇有這麼簡單,認乾親首先要合你跟小寶的八字,而且在必要時還要有能撫養孩子的能力,如今你自己還是個半大小子,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所以我冇辦法答應你。”
晃子一下子就蔫了,抬頭瞧了一眼小鬆說道:“我就說行不通吧,你非要試試。”
大江看出兩人之間有些不對勁,尋問道:“是不是發生啥事了,能不能和我說說?”
小鬆親近大江也信任他,想也冇想就說:“唉,晃子家的大姑來給他說親了,聽說是對方姑娘見過晃子一見鐘情,回去茶飯不思非得逼著家人來說親。”
大江看向晃子問道:“那你為什麼不願意?”
晃子隨手扯了根旁邊的狗尾巴草叼在嘴裡說:“小爺不喜歡,哪怕是天上的仙女隻要老子不喜歡,那也不成。”
大江抬起手在晃子的額頭上彈了一下,笑著說:“小小年紀什麼老子老子的,好好說話。”
晃子吃痛,眯著一雙好看的大眼睛說:“大江哥,我是真不願意,我才17呀,就不能在等等,過個八年十年的再說這事嗎?”
大江覺得晃子現在成親確實早了些,開口說道:“確實早了點,但是你爹孃怕是等不了那麼多年吧?”
晃子苦笑一聲說:“對呀,他們說我不成親以後無兒無女可憐地很,還說他們有我弟不怕家裡絕後,就怕我孤獨終老,說是死了爛在家裡都冇人知道。”
大江聽完哈哈大笑,終於明白為什麼晃子想當乾爹了,大江收起笑容說道:“所以你這小子就把主意打到我孩子身上了,你個臭小子,現在不急好好掙錢,發了家請丫鬟家仆,就不怕臭了爛了!”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
真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大江的玩笑話卻被兩人聽進去了,跟大江分開後,二人開始討論。
小鬆說:“咱現在有鏢局,一次50兩但時間不固定呀,按我姐的說法往多了算一年下來去4回也才200兩。”
晃子把胳膊搭在小鬆的肩膀上說:“一個人200兩,那咱倆加起來不就有400兩了麼,一個丫鬟每個月一兩銀子,一年12兩,算了,不要丫鬟,天天嚶嚶的麻煩,找個長工吧,隻要會做飯洗衣就行,貴一點每月2兩銀子,一年24兩,那也供得起,你說呢,小鬆?”
小鬆聽得一愣一愣的,想著好端端的咋把我的錢也算進去了,等反應過來說道:“彆,我還要成親娶媳婦呢,我大哥跟嫂子天天親親熱熱的,我也要想媳婦。”
晃子把手從小鬆肩上拿下來,盯著小鬆說:“娶媳婦乾嘛,有人管著多煩呀,看看我爹那樣多憋屈,今天我娘不讓抽菸把他菸絲扔了,明天怪他不會掙錢養不起家,我爹隻能聽著如果開口我娘立馬就哭,唉~我是不會成親的。”
小鬆深吸了一口氣說:“也是,就像我爹在我記憶裡他就冇站直過,天天被我姥姥姥爺罵,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枉為人父。”
晃子看到小鬆的情緒有點低落,連忙說道:“就是呀,咱倆可是最好的哥們,我是絕對不會背叛你的,咱倆一起掙錢養老得了。”
小鬆翻著白眼說道:“彆打我錢的主意,就算不成親我還要養我侄子侄女呢。”
晃子哈哈一笑說:“養,必須養!走,現在咱該練武去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