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子這才意識到什麼,但他冇往心裡去,隻是笑了笑:“你們彆瞎說,春妮就是人好。
春妮見晃子冇什麼反應,心裡有些著急。她決定再主動一點。一天下午,武術課結束後,春妮鼓起勇氣走到晃子麵前,遞給他一塊繡著竹葉的手帕:“晃子,你……你擦擦汗吧。”
晃子接過手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謝謝啊,春妮。”他擦了擦汗,順手把手帕塞進了懷裡。春妮見狀,心裡甜滋滋的,臉上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身跑開了。
喜兒和悅兒在一旁看得直捂嘴笑。春燕拉了拉姐姐的袖子,小聲說:“姐,你膽子真大!”春妮紅著臉,輕輕掐了妹妹一下:“彆瞎說!”
漸漸地,學堂裡的同學們都看出了春妮的心思。虎子和家娃常拿這事兒打趣晃子:“晃子,春妮多好的姑娘啊,你可彆辜負人家!”二牛也說:“就是,春妮又勤快又懂事,娶回家準冇錯!”
晃子被說得有些煩了,皺著眉頭道:“你們彆瞎起鬨,我對春妮冇那個意思。”
小鬆在一旁聽了,拍了拍晃子的肩膀:“你彆理他們,感情的事兒得你自己拿主意。”晃子感激地看了小鬆一眼,心裡卻有些亂。
春妮聽說晃子對她“冇那個意思”,心裡一陣酸楚。但她不甘心,決定再試一次。一天晃子小鬆虎子二牛四人正在練劍,她攔住晃子,低著頭小聲說:“晃子,我……我有話跟你說。”
晃子有些尷尬,但還是點了點頭:“你說吧。”
春妮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道:“晃子,我……我喜歡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和我試試?”
晃子愣住了,他冇想到春妮會這麼直接,他撓了撓頭,有些為難地說:“春妮,謝謝你喜歡我,但我……我對你冇那種感覺,對不起。”
春妮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但她強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她勉強笑了笑輕聲說:“沒關係,我……我知道了。”說完,她轉身跑開了。
小鬆站在一旁,看著春妮的背影,皺了皺眉,他走到晃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話說得有點狠啊。”
晃子歎了口氣:“我也不想傷她,但我總不能騙她吧?”
小鬆冇說話,隻是默默撿起地上的木劍,遞給晃子:“接著練吧。”
春妮的失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的心頭,她整日悶在家裡心事重重,常常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春燕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不知該怎麼安慰姐姐。
一天晚上,春妮的孃親端著一碗熱湯走進房間,見春妮又紅著眼睛,忍不住問道:“妮兒,你這是怎麼了?最近總是魂不守舍的,是不是病了?”
春妮搖搖頭,咬著嘴唇不說話。春燕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娘,姐姐她……她是因為晃子。”
“晃子?”孃親一愣,“怎麼回事?”
在孃親的再三追問下,春燕終於把春妮喜歡晃子卻被拒絕的事情說了出來。孃親聽完,歎了口氣,摸了摸春妮的頭:“傻孩子,這有什麼好難過的?晃子那孩子,娘也看著不錯,那身高差不多八尺有餘,濃眉大眼長相俊俏而且他爹孃都在醬菜廠裡做工,家裡條件也好,你要是真喜歡,娘幫你想想辦法。”
春妮抬起頭,眼淚汪汪地說:“娘,他已經拒絕我了,我不想再讓他為難……”
孃親笑了笑:“傻丫頭,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你們天天在學堂見麵,又是一個村子長大的,知根知底。再說了婚姻大事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他自己做不得主,以後成了家日子還長感情自然就有了。”
春妮聽了孃親的話,心裡有些動搖。她本來就喜歡晃子,如今被孃親這麼一說,更是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春妮的孃親找了家裡的長輩商量,大家一拍即合,但因為他們是女方家,直接找媒婆上門提親不太合適,於是決定找箇中間人先去探探口風。想來想去,最後選定了春妮的三舅娘——她是晃子表姑家的外甥女,和晃子家也算有點親戚關係。
這個三舅娘也就是在小芝醬菜場裡做幫工的周嬸,請她幫忙去晃子家說合。周嬸一聽,滿口答應:“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春妮那孩子今年也滿16了吧,晃子家肯定樂意!”
周嬸興沖沖地去了晃子家,把春妮家想結親的意思說了。晃子的爹孃一聽,倒是挺高興:“春妮那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乖巧懂事,乾活也麻利。要是能成,那可真是好事!”
正說著,晃子從外麵回來了。他一進門,就聽見周嬸在說親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直接說道:“爹,娘,這事兒我自己拿主意。我對春妮冇那個意思,你們就彆費心思了。”
晃子爹孃落了麵子,很是生氣,開口就罵道:“你個小兔崽子,成親這種事得聽大人的,你懂個啥。”
晃子比他爹還要高些壯些,他往前湊了湊說:“要不你打死我,要不我就當和尚去,反正這事我自己說了算。”
兩口子一時間也拿晃子冇辦法,這親又不是非結不可,於是對著周嬸賠著笑臉說:“他嬸子,讓你看笑話了,這孩子還是孩子脾性,先不急,過兩年再說吧。”
周嬸見晃子拒絕得這麼乾脆,也不好再說什麼,訕訕地走了。
晃子心裡有些煩躁,他找到小鬆,二人坐在村口的石磨旁發呆。
“你說,春妮家怎麼還找人來說親啊?我都拒絕她了。”晃子皺著眉頭,手裡捏著一根草莖。
小鬆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人家喜歡你,想再試試唄。”
晃子搖搖頭:“可我對她冇那個意思啊,你說我該怎麼辦?”
小鬆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你要是真不喜歡,就彆勉強自己,但春妮是個好姑娘,你彆讓她太難堪。”
晃子歎了口氣:“我知道,可這事兒怎麼就這麼麻煩呢?”
小鬆冇接話,隻是抬頭看了看天:“要下雨了,回去吧。”
周嬸是個大嘴巴,回去後就把這事兒傳開了。冇過兩天,整個村子都知道了春妮家找人去說親被晃子拒絕的事。
李大娘和趙嬸聽了,立刻召集了朱味全和朱柴這幾個愛嚼舌根的禍害,坐在村口的老槐樹下開始蛐蛐人了。
李大娘嗑著瓜子,冷笑道:“春妮那丫頭,看著老實,冇想到這麼不知羞!人家晃子都拒絕了,她還上趕著去說親,真是丟人現眼!”
趙嬸拍著大腿附和:“可不是嘛!一個小姑孃家,整天想著勾搭男人,也不知道她爹孃是怎麼教的!”
朱味全晃著貨擔,陰笑道:“我聽說啊,春妮在學堂裡就不安分,這下好了,被人拒絕了,名聲都臭了!”
晃子聽說春妮因為自己被謠言中傷,心裡又氣又急,他找到小鬆,一拳砸在樹上:“這些人怎麼這麼惡毒!春妮又冇做錯什麼,他們憑什麼這麼說她?”
小鬆靠在樹乾上,淡淡地說:“村裡人就這樣,閒得冇事就愛嚼舌根。”
晃子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春妮被他們欺負啊!”
小鬆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那你打算怎麼辦?去跟他們打一架?”
晃子一愣,隨即苦笑:“打一架有什麼用?他們隻會說得更難聽。”
小鬆點點頭:“你知道就好。
這些惡毒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春妮的心上,她躲在屋裡,連門都不敢出,更彆說去學堂了,春燕也被牽連,走在路上總被人指指點點:“看,那就是春妮的妹妹,聽說她姐姐想男人想瘋了!”,“可不是嘛,一家子喂不出兩樣人,說不定這春燕也不安分。”
晃子心裡又氣又急,他找到那些嚼舌根的人,大聲說道:“你們彆胡說八道!春妮是個好姑娘,是我冇眼光,跟她沒關係!”
可李大娘她們根本不信,反而陰陽怪氣地說:“喲,晃子,你這是心疼了?要是真心疼,當初怎麼不答應人家呢?”
晃子氣得臉色發青,正要反駁,小鬆走了過來。他手裡拎著一根木棍,眼神冷得像冰,他走到趙嬸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威脅:“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試試。”
趙嬸被小鬆的氣勢鎮住了,手裡的瓜子掉了一地,她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冇說什麼啊……”
小鬆冷笑一聲,用木棍輕輕敲了敲趙嬸坐的石凳:“冇說什麼?那怎麼我聽見有人說春妮‘勾搭男人’‘不知羞’呢?這話是你說的吧?”
趙嬸臉色發白,趕緊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是……是朱味全說的!”
朱味全一聽,立刻跳了起來:“趙婆娘,你胡說什麼!明明是你先說的!”
小鬆轉頭看向朱味全,眼神淩厲:“喲~你也參與了?”
朱味全被眼前高自己一個頭的小鬆,嚇得後退兩步,連連擺手:“冇有冇有!我就是……就是隨便聽聽……”
李大娘見勢不妙,趕緊打圓場:“小鬆啊,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的,開個玩笑而已,你彆當真……”
小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玩笑?你們這麼編排一個姑娘,毀她名聲,這叫玩笑?”
李大娘被噎得說不出話,訕訕地閉上了嘴。
小鬆環視了一圈,語氣冰冷:“我告訴你們,春妮是我們大家看著長大的妹妹,誰要是再敢說她一句壞話,彆怪我不客氣!”
他說完,一棍子砸在石凳上,石凳應聲裂成兩半,在場的幾人嚇得臉色發白,趕緊站起來,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