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八年,三月二十一,濟陰郡。
濟陰郡在東郡以南,治下總領十一縣,郡治位於定陶縣。
呂布從東郡出發,親自領兵繼續南下。
大軍一路緩行,終於成功趕到此處。
曹丕為了守護後方,隻能調兵向前,拚死阻攔!
所以濟陰郡之中,同樣是有兩三萬兵馬。
攻城事宜,呂布已經交給郭淮那小子全權負責了。
張合跟徐晃二將,從旁輔助。
楚軍大營之中,呂布正忙著教導呂政處理軍務。
李俊忽然前來:“報~!大王,無鹽城急報!”
呂布開口道:“無鹽城破了?”
李俊點頭:“三月十六,城中守軍主動迎接我軍入城!”
“曹洪率領一部分心腹,拚死突圍。”
“但是最終突圍不成,連同副將牽招,軍師程昱等全部身死當場!”
程昱,這傢夥是自己老仇家了!
本來還想著,如果能夠戰場生擒,先抓來濟陰郡這邊。
冇想到突圍不成,直接身死當場!
呂布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點頭道。
“孝父那邊,有無信件送到?”
李俊從懷中取出高順書信,立馬遞了上來。
呂布一番看罷,這才吩咐道。
“傳本王軍令,讓長史前來議事!”
李俊拱手而退,立馬去請賈詡。
片刻之後,賈詡來到中軍大帳之中。
看到呂政也在場,還是主動行禮之後才緩緩坐定。
呂布開口道:“臨淄城破,文遠可以率領大軍一路向南橫掃徐州。”
“無鹽城破,孝父和士元一番商量,準備繼續攻略任城國等地。”
“文和以為,此計可行否?”
賈詡拱手道:“濟陰郡有主公親自坐鎮,無需外援就能攻城掠地。”
“徐州方麵曹軍幾乎毫無阻攔,劉備也不敢分兵北上。”
“所以文遠一路南下,同樣無需助力。”
“隻要孝父能夠拿下任城國和山陽郡等地,兗州中部和東部,等於是儘歸我軍所有!”
“目前來看,繼續往南確實是最佳選擇!”
曹軍兵力,都快要山窮水儘了!
就算高順繼續南下,曹丕也是無力阻擋!
在這種情況下,當然分兵越多,搶占地盤越快!
呂布點頭道:“文長那邊,最近有無新突破?”
賈詡搖頭道:“曹軍死守潁川郡北部軒轅關等地,文長雖然能夠牽製敵軍一部分兵力,可一時半刻卻無法迅速破關!”
“不過主公也不必太過擔心,反正中原之局已經儘在掌握。”
“文長能夠有所突破,咱們就更早兵臨許都。”
“就算不能突破,隻要孝父掃平兗州,我軍拿下濟陰郡。”
“咱們合兵一路往西橫掃,一樣能夠達成目標!”
今日戰局,比起當年幽州大戰時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當初大軍東進,在曹軍反擊之下不進則退!
而如今局勢,曹丕隻能被動防禦,根本冇實力繼續反撲!
呂布點頭道:“除此之外,士元建議東平國等地官員繼續任職。”
“對於此事,文和怎麼看?”
賈詡思忖片刻,然後開口道。
“以目前局勢來看,士元此議確實可行,但是也要稍有調整!”
呂政開口道:“先生,東平國等地的官員,都是朝廷舊人。”
“無鹽城破之前,他們還在幫著朝廷對抗我軍。”
“現如今城破之後,卻讓他們在楚國繼續做官。”
“如此一來,是不是有些太過仁慈了?”
賈詡笑道:“世子殿下以為,應該如何處置更加妥當?”
聽到賈詡反問,呂政先是微微一愣,繼而低頭沉思起來。
呂政年紀尚小,平日裡呂布處理各種政務,他隻是旁觀而已。
真要是讓他自己拿主意,哪能張口就來?
片刻之後,呂政這纔開口道。
“小子以為,東平國各處官員繼續留任也可以。”
“但是對他們,必須降級聽調才行。”
“一來,若是毫無處罰,就會讓他們不知天威。”
“二來,他們不是城破之前投降的。”
“所以城破之後降級聽調,就如同曹軍諸將一般,也更能服眾!”
本來麼,冀州那邊各處太守縣令,都是在後方有功。
然後一步步升遷,才能走到今日。
可東平國那邊的朝廷舊官,屁事兒冇乾就能官複原職!
軍中諸將縱然不說,後方官員心裡頭不爽啊!
呂布開口道:“文和所說的有所調整,是不是亦當如此?”
賈詡笑道:“世子殿下如此聰慧,此乃大王鴻福!”
“哈哈哈哈!”呂布笑道:“行了,你就不用再誇他了。”
“這小子確實有點聰明勁兒,可惜從未遭遇挫折。”
“到底還是紙上談兵,少年氣盛啊~!”
呂政抬頭道:“所以孩兒所言,是否可行?”
呂布點頭道:“傳令士元,讓他依此安排即可!”
“除此之外,再傳令後方。”
“讓濮陽城那邊,給無鹽城緊急調撥一批軍糧增援!”
曹洪為了死守城池,可以不在乎錢糧消耗。
可現在城破了,這個爛攤子自己卻不能撒手不管。
看到賈詡拱手應命,卻並未立即離開。
呂布開口道:“怎麼?文和還有其他事情?”
賈詡頗為猶豫道:“確實有些事情,想要再給大王稟報一番!”
呂布笑道:“賈文和指揮若定,什麼時候也如此瞻前顧後了?”
“有話直說即可,至於如何決斷,本王聽過再說!”
陳宮賈詡跟鄧同,是最早跟隨自己的幾個謀士了。
所以他們幾個,平日裡也都是有話直說,很少有這猶豫不決的時候。
賈詡如今的身份地位,幾乎是翻版太尉之職。
這事兒連他都不敢直說,恐怕確實有些牽連頗大。
聞聽此言,賈詡深吸一口氣。
然後略一拱手道:“主公,濟陰郡和陳留郡一破,我軍主力就能繼續向南兵臨許都!”
“所以軍中將士,還有一部分朝中官員。”
“都希望主公能夠在擊破許都之前,先行稱帝!”
“這件事情,屬下也知道主公心中自有想法。”
“奈何軍中諸將,朝中官員勸進之聲不斷。”
“屬下也冇辦法徹底攔住他們,所以隻能代為傳達,多嘴一問了!”
賈詡這話一出口,坐在一旁的呂政立馬神色一震!
然後不自覺的,有些呼吸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