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八年,三月十五,東平國。
張遼帶兵順利拿下臨淄城,高順這邊也冇閒著。
按照當初龐統的中策和上策,一邊攻城一邊等著鐘繇前來。
一番波折之後,鐘繇終於從東郡來到無鹽城。
對於招降城中守軍這個任務,鐘繇心裡是十分抗拒的。
當初投降之時,就是被法正各種威脅嚇唬。
好在楚王呂布,對自己還算不錯。
隻是讓自己配合東郡世家,想辦法儘快安穩地方。
東郡轄地,已經被楚軍徹底掌控!
剩下那些世家百姓,就算對於朝廷還有些掛念。
也不敢明目張膽,繼續站出來進行反對。
所以這事兒對於鐘繇來說,倒也不算困難。
但是東平國這邊,是曹洪配合程昱等人在城中死守!
如果自己出麵前去勸降,被曹洪等人看到,豈不是老臉都丟儘了?
可惜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投都投了,這個時候,總不可能再去抗拒楚王旨意吧?
萬般無奈之下,鐘繇隻能在路上故意拖延一番。
隻盼著自己還冇到地方,高順就能直接破城。
可一番拖延之後,高順這邊終於還是冇能打破城池!
無鹽城北,楚軍大陣之前。
龐統手指前方開口道:“鐘公,此番破城,就勞您受累了!”
鐘繇滿臉苦澀道:“前方城池,看起來已經殘破不堪。”
“城中守軍,估計也是氣勢低迷很難再戰。”
“既然如此,何不一鼓作氣直接打破城池?”
龐統搖頭道:“曹洪程昱等人很清楚,一旦城破必死無疑。”
“所以此時正在拚儘全力,進行阻擋。”
“如果我軍非要強攻破城,也並無不可。”
“可因此而造成的損失,豈不是更大?”
鐘繇歎息道:“可老夫出麵,真能說服城中敵軍主動投降?”
龐統開口道:“鐘公若能說降敵軍,當然最好!”
“就算不能,也可以讓城中守軍士氣大降!”
“如此一來,我軍接下來攻城之時,也能更加順暢!”
以龐統的眼光,豈能看不出來鐘繇不願意乾這活?
但是對他來說,以更小代價拿下無鹽城,纔是最終結果!
至於鐘繇開不開心,這一點他根本不在乎啊!
看到高順神色冷峻,而龐統則想要自己趕緊上前。
鐘繇也隻能暗自歎息一聲,然後調整一番心態,緩緩縱馬向前。
城頭之上,曹洪和程昱等人,正死死盯著城下。
這段時間以來,楚軍攻城可以說極為猛烈!
為了阻擋敵軍攻勢,曹洪已經拚儘全力了!
按照慣例,今日上午應該是楚軍繼續猛攻纔是。
為何忽然之間,一下暫停攻勢了?
就在幾人疑惑之際,忽然看到楚軍大陣之中,有一人縱馬而來。
一開始的時候,曹洪倒也冇在意。
畢竟這段時間以來,高順也不是冇派人勸降過。
可等到這人走到近處,曹洪頓時驚的目瞪口呆!
半晌之後,這才指著城下顫聲道。
“鐘公,你為何前來此處?還在敵軍大陣之中?”
鐘繇徐晃死守洛陽,等著黃河一線擊退楚軍之後再去救援。
可後來楚軍渡河,幾乎是毫無阻滯!
黃河南岸曹軍主力三處潰敗,洛陽城那邊當然也再無援兵!
如果說洛陽城破,這是曹洪預料之中的事情。
可現在鐘繇從敵軍大陣之中走出來,難不成,他已投降敵軍了?
這可是鐘繇鐘元常啊,被丞相倚為關中屏障之人!
鐘繇神色坦然道:“洛陽城破,我和公明都已投降楚王殿下。”
“楚軍二路南下,已經連續擊破濟陰郡和陳留郡!”
“現如今許都危在旦夕,朝廷已經無力再守了!”
“請大家放下手中刀槍,不要再做無用抵抗了!”
按照龐統的意思,是讓鐘繇謊稱許都城破,朝廷已經徹底覆滅!
唯有如此,才能更好震懾城中兵馬。
但是鐘繇很清楚,東平國這邊都還在堅守呢。
許都那邊,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就被楚軍徹底攻破?
與其撒個這麼大的謊,倒不如稍微現實一點。
反正濟陰郡和陳留郡一破,許都就要直麵楚軍主力!
如此一來,比起直說許都城破,反倒更好讓人相信!
鐘繇這話一出口,城頭之上立馬亂成一團!
“不好,濟陰郡和陳留郡都是許都北方屏障!”
“現如今二郡皆破,許都如何固守?”
“這這這,為何我軍敗的如此之快?”
“定然是楚軍攻勢太強,二郡袍澤根本無心抵抗啊!”
在曹洪拚死防禦之下,無鹽城守軍勉強還能繼續作戰。
可鐘繇這番話,直接把大家所有希望都敗光了!
濟陰和陳留皆失,許都那邊縱有十萬人守城,那也擋不住啊!
一旦朝廷覆滅,自己在無鹽城這邊繼續頑抗,又能算什麼?
一時之間,整個城頭之上人心惶惶!
程昱厲聲道:“放屁~!鐘元常,你豈敢亂我軍心?”
“洛陽城破,你自己貪生怕死投降也就罷了。”
“可濟陰郡和陳留郡,都是中原腹地!”
“而其中守軍,同樣是有三五萬人!”
“就算呂布親自攻城,也不可能這麼快打破城池!”
“你是不是受其指派,故意前來假傳訊息勸降的?”
曹洪這會兒,已經被鐘繇的話直接嚇傻了!
但是程昱心裡清楚,濟陰郡和陳留郡,絕不會丟的這麼快!
畢竟楚軍再厲害,他們也不是天兵天將啊!
被程昱這麼一罵,鐘繇心裡隻覺得五味雜陳!
可臉上仍然鎮定道:“朝廷敗亡在即,二郡守軍根本無心抵抗。”
“楚王大纛一豎,城中守軍就已經主動投降。”
“此事真假,你們可以自己派人出城查探!”
“老夫又豈能信口開河,故意撒謊?”
程昱怒罵道:“貪生怕死之輩,兩麵三刀之徒,給我住嘴!”
“二郡守軍,全都是朝廷心腹!”
“再加上楚軍後勤所限,不可能一戰破城!”
“眾將士,此人不過是呂賊麵前一條狗,在狺狺狂吠罷了!”
“決不能受其蠱惑,放棄抵抗啊!”
程昱這會兒氣的,恨不得手持利刃直接劃了鐘繇這張破嘴!
丞相對你如此信任,可你不肯死節倒也罷了。
反而幫著楚軍,想要擾亂城中將士抵抗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