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架攻城梯靠近城牆之後,很快被火油沾滿木架!
城頭之上,曹洪立即喝令道。
“火把準備,放!”
“嗖嗖嗖,砰砰砰,轟轟轟!”
一支支火把扔出去之後,迅速引燃攻城梯上麵的火油!
楚軍士卒好不容易推到城下的攻城梯,也被大火吞噬!
楚軍大陣之前,高順繼續吩咐道。
“傳我軍令,前方士卒全力滅火!”
“攻城梯後退,速速撤回本陣!”
高順身邊親衛不解道:“將軍,攻城梯上火勢太大。”
“就算立即後退,恐怕也撤不回來了啊。”
火油這東西最大的優勢,就是能夠迅速助燃。
而攻城梯這玩意,雖然最上方和表層,也有包裹鐵皮。
可他主體結構,還是用硬木製成啊。
從城牆退回來,這一路至少好幾十丈!
以攻城梯的移動速度而言,勉強能拽回來,差不多也燒乾淨了!
高順搖頭道:“不必多言,且去通傳軍令!”
這親衛抱拳領命,立即向前飛奔!
“將軍有令,前方士卒緊急滅火,攻城梯重新退走!”
城牆下方,楚軍士卒利用長杆不斷拍打攻城梯,試圖滅火。
其餘袍澤,也是趁著火勢還不太大,立馬就要拉著梯子往回跑!
城頭之上,曹洪看到敵軍攻城梯要跑,趕緊下令道。
“快快快,繼續投擲火油罐,務必燒燬敵軍攻城梯!”
好不容易費儘心思,才把大火給點起來。
這要是讓他們再退走了,方纔那麼多投入,豈不是屁用冇有?
聽到主將吩咐,曹軍士卒趕緊繼續投擲!
“嗖嗖嗖,砰砰砰,嘩啦!”
在火油助力之下,這幾架攻城梯,燃燒速度更快了!
楚軍士卒眼看事不可為,也隻能趕緊轉身向後飛奔!
楚軍大陣之前,高順手下親衛立即抱拳道。
“將軍妙算,屬下佩服!”
這幾架攻城梯,本來就是消耗品而已!
一旦起火,楚軍將士們根本冇辦法順著梯子往上爬。
若是停在原地不動,很快就會被焚燒乾淨。
但你一往後撤,曹洪心思一緊,生怕這玩意冇辦法徹底燒燬。
所以他隻能繼續投擲火油,想要增加火勢!
如此一來,明明十罐火油就能焚燒一架攻城梯。
兩次投擲之後,至少要消耗十幾罐火油!
楚軍大營之中,這種攻城梯可以通過後方持續補充!
可無鹽城鐘,曹洪手底下火油還能有多少?
高順此舉,就是為了故意引誘敵軍,消耗更多守城物資!
城牆下方,眼看著幾架攻城梯已經徹底燒燬。
高順麵色冷然繼續吩咐:“井瀾向前,準備靠上城牆!”
“投石機和弓箭手全力發動,給我瞄準敵軍繼續壓製!”
楚軍上下財大氣粗,時可比以前闊多了!
所以高順這會兒,根本不在乎物資消耗。
他在乎的是,如何以更少兵力,迅速打破無鹽城!
聽到主將吩咐,楚軍士卒再一次推著井瀾繼續向前!
跟攻城梯比起來,這玩意就更加沉重了!
不過高順此時,並不是要真的一舉破城。
所以這些井瀾,在實際組裝時,都有些“缺斤少兩”!
雖然看起來很唬人,實際上卻根本冇辦法投入實戰。
可惜城頭之上,曹洪可不這麼看啊!
楚軍重兵圍城,而且主將還是高順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硬漢!
再加上他方纔種種表現,分明是要一舉攻上城頭,提振軍心。
所以麵對楚軍井瀾,曹洪再一次故技重施!
“傳我軍令,將石彈換成火油罐!”
“瞄準敵軍井瀾,全力發動!”
井瀾自身重量太大,移動速度也更為緩慢。
所以在它們距離城牆,還有一二十丈遠的地方。
曹軍投石機抓住機會,趕緊開始投擲火油!
“嗖嗖嗖,砰砰砰,嘩啦啦!”
幾十罐火油扔出去之後,一支支火把從天而降!
楚軍井瀾被大火吞噬,旁邊士卒隻能再一次向後退卻!
看到自己一連打退兩次楚軍進攻,曹洪立馬誌得意滿!
然而程昱卻麵色陰沉道:“將軍,不能再動用火油了!”
曹洪神色一愣,繼而略顯無奈道:“軍師的意思是?”
程昱開口道:“城中儲備的火油,加起來隻有幾百罐!”
“可方纔一通大戰,已經扔出去近百罐了!”
“今日之戰,纔開戰第一天而已!”
“咱們根本不知道,敵軍還有多少攻城梯和井瀾!”
“所以還請將軍慎用,絕不能太過浪費啊!”
楚軍退走,程昱也覺得十分解氣!
但是擊退敵軍,卻是以消耗這麼多火油為條件。
照曹洪這個用法,頂多兩三天,這玩意就要耗儘了。
可楚軍在外,還能繼續補充各種木料。
到時候敵軍井瀾再推上來,你又當如何應對?
被程昱這麼一提醒,曹洪也是忍不住頗為懊惱!
“所以方纔高順佈局,就是故意引誘本將消耗火油?”
程昱歎息道:“此番大戰,是敵軍占據主動,而我軍隻能被動防禦。”
“至於高順方纔的做法,可能是真的想要一舉登城提振軍心。”
“也有可能是故意搞大聲勢,消耗我軍防禦物資。”
“但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做好自控。”
“接下來攻城之戰,除非局勢十分險要之時,才能動用火油。”
“否則的話,就調動士卒向前,直接迎戰!”
說到這裡,程昱看到身邊並無他人,於是又向曹洪身邊靠了靠。
然後低聲道:“如此做法,一來能夠節省防禦物資。”
“二來,這城中軍將都是互相熟識之人。”
“隻有袍澤身死,才能激起他們對於楚軍憤恨之心!”
“所以咱們眼下,隻能如此行事了!”
楚軍勢大,曹軍勢弱。
開戰之前,有不少曹軍士卒,就被嚇得戰戰兢兢!
想要激發他們抵抗之心,就必須讓他們看到袍澤慘死之相!
如此一來,才能增加仇恨,忘記恐懼!
聞聽此言,曹洪立即神色一震!
不愧是你啊程仲德,這等毒計,也能用在自己人身上!
但是一想到無鹽城目前處境,曹洪也隻能咬牙道。
“軍師放心,本將明白!”
城牆下方,看到前方幾架井瀾已經被直接燒燬。
而此時天色,纔不過將到晌午時分。
高順一番考慮,繼續吩咐道。
“傳我軍令,攻城梯繼續向前,準備靠上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