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點頭道:“既如此,立即調人前去東萊郡進行傳話。”
“至於我軍騎兵,先在城外警戒。”
“等確定興霸登陸地點和時間之後,再去南下接應!”
馬超抱拳道:“將軍放心,末將這就前去安排!”
張遼環顧諸將,然後繼續道。
“青州六郡之地,我軍已經拿下其中三郡。”
“隻要臨淄城破,曹休身死。”
“剩下北海、東萊和齊國三地,也要徹底被我軍掌控。”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任務,還是如何擊破臨淄城。”
“元直啊,此番對敵,可有計劃了?”
青州之戰,跟河北戰場大有不同。
楚軍打幽州的時候,跟曹軍這邊是互相對抗。
就算你能拿下一座城,還要想辦法阻止敵軍反撲,重新奪回去。
而臨淄之戰,隻要成功破城斬殺曹休等主要將領。
城中上下普通士卒,肯定會果斷投降,不再繼續抵抗。
至於徐州那邊,更是駐兵稀少,毫無抵抗之力。
等甘寧率軍趕到,自己麾下足足大軍十萬!
從臨淄城一路向南,青徐各地,可以說傳檄而定!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先行拿下臨淄城才行!
徐庶笑道:“今日之局,乃我強而敵弱之勢。”
“所以此番破城,還是要攻心為上。”
“這第一步,就是趕製傳單,投放入城。”
“咱們可以明擺著告訴城中守將,無論是誰能夠接應大軍入城。”
“都可以蔭子為官,賞賜千金,然後再官升三級!”
“此計若成,可以以極小代價打破城池。”
“就算此計不成,也能攪亂城中軍心,打擊守軍士氣!”
馬超開口道:“軍師,傳單入城倒是無妨。”
“可這官升三級,是不是有些賞賜太重了?”
“咱們要不要請示大王之後,再做決斷?”
楚王極重軍功,但是賜官給爵,卻一直“頗為吝嗇”。
比如馬超自己,當初投降時候就是封號將軍了。
可跟著大王東征西討近十年,纔不過升了兩級而已!
現如今城中軍將隻要獻城,一下就能官升三級!
讓楚軍諸將看到,心裡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啊!
徐庶笑道:“放心吧,曹休和賈信等人,不可能主動獻城。”
“若是普通都尉校尉,就算官升三級,又能升到哪裡?”
“至於賞賜千金,蔭子為官,更是小事一樁。”
“以大王的胸襟氣度,不會捨不得這點付出!”
都尉之上是裨將,再之上是偏將,然後纔是正式將軍號!
可一旦臨淄城破,整個青州六郡都能全部到手。
一個普通將軍號,就能換來一州之地,這買賣誰不願意做?
張遼點頭道:“此計可行,就不必繼續派人請示了。”
“傳我軍令,讓軍中大匠,開始製作傳單。”
“等攻城開始之後,投放全城!”
楚軍渡河之後,分三路南下。
張遼跟高順,他們倆都有“假節”專斷之權,不必事事請示!
隻有魏延那邊,他冇有這個權力。
不過這也情有可原,大家都覺得魏延官職不夠,所以纔拿不到。
徐庶開口道:“第二個法子,咱們可以調動投石機向前,猛擊城牆!”
“臨淄城是大城,卻也是老城。”
“當年青州亂戰之時,就已經遭遇不少戰火。”
“後來渡河之戰,敵軍根本冇有料到我軍這麼快突破黃河一線。”
“所以臨淄老城,多少有些年久失修。”
“這幾日軍中斥候仔細查探,已發現很多城牆破損之處。”
略一停頓之後,徐庶繼續道。
“我軍所用的投石機,經過多番改造之後,已經十分強勁。”
“隻要咱們蒐集石彈,不計日夜進行強攻。”
“或許終有一日,能夠砸塌其中一段城牆。”
“就算不能破開城牆,也可以給城中守軍,造成更大壓力!”
楚軍征戰天下之所以屢屢得勝,除了將士用命之外。
少府鑄造的各種軍械,同樣是大有助力。
比如投石機這玩意,當年在荊南剛發家的時候。
隻能將二十斤重的石彈,扔出去幾十丈遠。
現如今在少府工匠反覆改進之下,足以將三十斤重的石彈,直接扔出去五六十丈!
這麼強勁的衝擊力,對付臨淄城這種數百年的老城,正好全力出擊!
最關鍵的是,用石彈砸牆,他不用將士們前去衝鋒啊。
反正破不破城,隻需要消耗石彈而已!
張遼點頭道:“調動一部分士卒,全力蒐集石彈。”
“大軍攻城之後,必須要日夜不停進行轟擊。”
“若是投石機果真能夠砸塌城牆,本將自然不吝重賞!”
馬超抱拳道:“末將遵命~!”
徐庶笑了笑,然後繼續道。
“第三個法子,咱們可以嘗試挖掘地道,直通城中!”
張遼頗為遲疑道:“掘地入城之法,是不是有些太耗時間了?”
“而且城中軍將,也有可能會提前防備。”
“萬一他們佈置在線,我軍地道豈不是白費力氣?”
楚國大軍掃平天下,隻在早晚之間。
所以青州百姓,將來也都是楚國之民。
這個時候,什麼水淹火攻之計,就不能動用了。
因為殺傷太重,大王那邊肯定不許。
地道之法,雖然聽起來不錯。
可張遼生怕曹休司馬懿等人,會提前佈局以應對啊。
徐庶開口道:“第一,臨淄城附近土質鬆軟,確實能夠掘地而下。”
“第二,我軍士卒足足五萬人,調動一部分挖掘地道也無妨。”
“至於其三,這一次恐怕城中軍將,未必能夠提前佈局。”
“所以隻要操作得當,還是很有機會直接破入城中的。”
張遼沉聲道:“元直為何覺得,敵軍不會提前佈局?”
徐庶笑道:“我軍圍城之後,先發傳單,後砸城牆。”
“這等架勢,看起來就是要逼迫城中軍將,主動獻城。”
“所以曹休等人的精力,隻會放在如何守城,如何控製軍心上。”
“而我軍挖掘地道,隻需佈置隱秘一些,並不會露出破綻。”
張遼開口道:“一開始的時候,敵軍或許不會想到此法。”
“可我軍若是長久不攻,隻在城外轟擊城牆假意試探。”
“如此一兩月之後,敵軍豈能毫無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