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們這個提議,很快就被賈詡直接給壓下去了!
當初稱王大典,前前後後都準備半年時間!
想要稱帝,半年時間都不夠!
可此時此刻,大軍渡河南下,哪裡還能等上這麼久?
被賈詡一壓,楚軍諸將也隻能老老實實,準備渡河之戰!
馬超帶兵北上之後,楚軍諸將,繼續坐鎮冀州等待河麵冰封。
建安十七年,十二月初三,濮陽城。
進入十二月之後,濮陽附近的黃河河麵,終於結冰!
不過此時冰層不厚,而且隻有岸邊纔有。
臨近河中心的地方,依然是滾滾黃河水東流而下。
按理說,楚軍想要發動進攻,時機還未到。
可南岸曹軍,壓力卻越來越大!
從去年防到今年,眼看著大戰在即,再一想北岸楚軍幾十萬人!
這誰心裡不害怕?哪個士卒不擔心?
不光是普通士卒情緒緊張,就連一些軍中將領。
對於此戰輸贏,同樣冇有太大信心!
為了儘可能提振軍心,曹操強支病體,讓曹仁召集諸將。
他準備親自出麵,進行安撫。
濮陽城,議事大廳,一隻隻火盆燒得正旺。
曹操高坐於最上首,對曹仁開口道。
“子孝,先說說對岸敵軍,目前情況如何?”
曹操身體,早已經油儘燈枯,就差最後一步了。
可現在局勢艱難,如果他不出麵的話。
軍中諸將除了擔心楚軍攻勢,還要憂心曹操會不會突然病故!
所以曹仁也知道,他這是迴光返照,強撐著要扶最後一把。
聽到曹操問起,曹仁立即起身開口道。
“楚軍主力,依然全部雲集鄴城附近。”
“根據前方斥候探報,敵軍兵力大概有十五到二十萬之間。”
“騎兵約有兩三萬,剩下皆為步卒。”
“為了保證前線糧草充足,呂布還調動民夫十萬人隨時待命。”
曹軍退守鄴城的時候,為了儘可能給楚軍掌控冀州製造難度。
程昱直接建議,讓軍中士卒把冀州南部郡縣給搶了個遍!
這麼一來的好處是,確實遲緩了楚軍南下的進度。
可壞處就是,冀州百姓對於曹軍,已經恨之入骨了!
楚王軍令一出,冀州民夫調度很快招滿!
曹操點頭道:“除了鄴城之外,敵軍有冇有去往他處?”
曹仁搖頭道:“截止目前,敵軍還未左右分兵。”
“末將和幾位軍師商量之後認為,這是敵軍故意引而不發。”
“不想讓我軍猜到,他們到底從何處渡河!”
南岸佈防,是以點帶線。
除了濮陽城之外,還有臨邑跟高唐為據點。
冀州那邊,呂布屯兵之地鄴城屬於魏郡。
但是除了魏郡之外,楚軍還能從東麵的清河郡、平原郡等地渡河。
楚軍此時不動,就是不想暴露真實目標!
曹操沉聲道:“青徐沿海之地,目前是否有所異動?”
曹仁抱拳道:“青州和徐州斥候探報,目前近海一切正常。”
楚軍南下,肯定是三麵夾擊!
冀州大軍,目前引而不發,繼續等待河麵冰層越來越厚。
西路軍偏師,被鐘繇跟徐晃牽製在洛陽城外不能動。
但是東路偏師,肯定是從海上殺來。
可惜曹軍在青徐之地,哪有什麼成建製的水師船隊?
這海麵偵查,也隻能出動漁船在近海看一看罷了。
曹操點頭道:“公達以為,此戰形勢如何?”
荀攸拱手道:“屬下以為,敵軍和我軍各據優勢!”
“楚軍雖強,較之袁軍當年也就不相伯仲。”
“我軍雖弱,較之當年迎戰卻大有長進。”
“所以目前來看,不過是官渡重演罷了。”
“隻要咱們穩紮穩打,自然能夠擋住敵軍渡河,然後再順勢反擊!”
以荀攸的眼光,又豈能看不出如今乃楚強而曹弱之勢?
可事兒是這麼個事兒,他說的時候不能這麼說啊!
曹操召集諸將,本來就是為了提振軍心士氣!
你一張嘴就是楚軍強盛朝廷勢弱,接下來還怎麼守?
曹操點頭道:“楚軍強在何處?我軍又強在何處?”
荀攸正色道:“楚軍強盛有三,一為占據主動,可伺機而動。”
“二為兵多將廣,軍容整肅。”
“三為糧草充足,能夠持久作戰。”
“但是屬下以為,這些其實也不算什麼!”
略一停頓之後,荀攸繼續道。
“第一,楚軍在河北再如何主動,必然要渡河南下才行。”
“而河南之地,我軍已經全力佈防。”
“第二,楚軍兵力雖多,我軍兵力同樣不少。”
“濮陽、臨邑和高唐三路相加,足足十餘萬人。”
“第三,朝廷撥付的糧草軍械,早已經囤積到位。”
“就算此戰持續到明年夏秋,我軍同樣無所畏懼!”
荀攸這些話,表麵一聽好像確實頗有道理。
可實際上,根本不能細究!
楚軍占據主動,除了自北向南橫渡黃河,還能從東西兩麵進攻!
楚軍兵力十幾萬,都是真正的百戰精銳!
可曹軍在河南之地的士卒,大部分都是新招士卒!
再說糧草軍械,楚軍全力調度之下,可以支援兩三年作戰都冇問題。
可曹軍這邊呢?丟了冀州,又丟了河南尹跟弘農郡。
光靠中原之地的產出,哪能支撐長久?
不過曹操這會兒,可不準備跟他仔細探討這些!
隻是微微點頭道:“那我軍優勢,又有哪些?”
程昱拱手道:“主公,屬下以為我軍目前,已經占據天時地利人和!”
“就算楚軍來攻,一樣無所畏懼!”
“首先,入冬之後天寒地凍,大型作戰殊為不易。”
“呂布狂傲,非要在寒冬臘月之際動兵,此乃天時在我!”
“其次,黃河河麵寬達數裡,想要橫渡極為艱難。”
“敵軍跨河而來,我軍沿河而守,此乃占據地利。”
略一停頓之後,程昱繼續道。
“楚軍以下犯上,強攻兗州地界。”
“我軍奉旨討賊,三軍將士也為了保護家人。”
“所以此番大戰,同樣是人和在我!”
“請諸君勿憂,此戰必教呂賊折戟於黃河!”
程昱這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分析,其實一樣是在胡扯!
說白了,他隻從曹軍優勢去進行分析。
對於楚軍那邊的具體優勢,卻刻意略過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