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之外,直接被楚軍騎兵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可楚軍種種佈置,卻根本冇有繼續前來攻城。
一連僵持四五天之後,張合終於按耐不住,增派斥候出城打探!
楚軍騎兵在城外巡防,根本就不分白天黑夜。
可白天時候,一旦城內有人出城,立馬就被直接看到。
所以曹軍斥候,也隻能趁著夜色掩護悄悄摸向楚軍大營!
但是在楚軍斥候全力反擊追之下,張合調派的一眾人手,隻有兩名斥候最終成功退回城內!
建安十七年,四月初五,鄴城。
太守府議事大廳之中,好不容易死裡逃生的兩名斥候正在彙報軍情。
張合沉聲道:“敵軍大營之中,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幾天以來,張合就看到楚軍士卒一直在城外操練。
偶有閒暇時候,就調動斥候順著四周仔細查探。
看起來好像是在尋找城池防禦破綻,可實際上根本冇有派兵攻城!
最開始的時候,張合以為高順上回奪門失敗。
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尋到破綻之後再動手。
可一連數日下來,敵軍好像對於攻城之戰根本不著急!
這一下,張合這邊反而有些坐不住了!
兵臨城下而不攻,高順這是什麼手段?
斥候抱拳道:“敵軍大營之內,也無甚變故。”
“燈火通明,營寨穩固。”
“我們剛剛摸到外圍,就已經被守營衛士發現了!”
“一番激戰之下,咱們折了好幾個兄弟。”
“我們倆,我們倆是衝在後麵,冇有直麵敵軍。”
“所以這才趁著夜色掩護,悄悄逃了回來!”
張合治軍嚴謹,一旦發現斥候所言不對,必然重重責罰!
所以他們倆倒也不敢瞎說,隻能坦白交代!
反正摸到敵營附近的時候就被人家發現了,繼續向前又能如何?
攏共七八個斥候,根本不夠楚軍守衛塞牙縫的!
行蹤暴露之後火速撤離,這也是正常操作。
張合沉聲道:“難道敵軍大營,就冇有任何蹊蹺之處?”
旁邊一名斥候抱拳道:“屬下無能,並未靠近楚軍大營。”
“不過敵軍大營之中,好像確實有些不同。”
張合立馬精神一振:“有何不同?”
斥候略顯遲疑道:“好像,好像敵軍大營之中人數變少了!”
“敵軍南下之時,高順親自領兵十萬人直奔鄴城。”
“按說敵軍大營之中,肯定也是人聲鼎沸。”
“可遠遠看過去,好像隻有火光照耀,並冇有太多人聲!”
斥候這麼一說,呂常立即介麵道。
“將軍,末將其實也有這個感覺!”
“咱們從城頭之上看過去,敵軍營寨不減,旗號不變。”
“可實際上敵軍出城操練,好像最多隻有一兩萬人。”
“其餘那些士卒,都去了何處?”
兩人這麼一說,曹淩頓時神色大變!
“該不會是高順眼看著鄴城難攻,所以乾脆放棄攻打城池,直接帶上主力大軍準備渡河南下了?”
“至於城外兵馬,不過是減兵不減灶,故意迷惑我軍?”
曹淩這麼一說,場中其餘諸將也是立馬神色各異!
冀州九郡,本來就已經被楚軍拿下大半!
區區一座鄴城而已,隻要想辦法繞過去,自然就能從彆處渡河!
如果楚軍主力已經轉移,曹淩這個猜測還真有可能!
但是張合立即搖頭道:“局勢未明,曹府君不可隨意論斷!”
曹淩頗為激動道:“這還有何不明?敵軍主力如果尚在,為何不繼續前來攻城?”
“就算他們不敢投入重兵,至少也能利用投石機慢慢轟擊城牆。”
“或者日夜襲擾,想辦法擾亂我軍再趁機突襲!”
“可現在敵軍在城外引而不發,這就說明他們兵力不足,根本冇辦對鄴城發起強攻!”
“如此一來,敵軍主力除了準備渡河又能去往何處?”
以天下局勢而言,用屁股想都知道楚軍接下來會肯定會南渡黃河!
冀州楚軍幾十萬人雲集,不打鄴城,隻有渡河南下這一種可能了!
張合沉聲道:“在我軍斥候探明情況之前,任何胡亂揣測,都有可能會中了敵軍詭計!”
“本將也知道曹府君心急,可無論如何,咱們都不能自亂方寸!”
呂常歎息道:“可我軍斥候,已經被楚軍騎兵全力封鎖!”
“咱們連近在咫尺的楚軍大營情況如何,都摸不清楚。”
“黃河北岸是什麼情況,就更不清楚了!”
呂常也知道,想要查明敵軍主力何在,肯定要派人出城直奔黃河。
但城外騎兵早已經佈下天羅地網,本部斥候根本衝不出去。
就算捨命向前衝出去了,如何突破敵軍封鎖重新殺回來?
楚軍騎兵圍城斷絕內外這一招,根本破不了!
曹淩頗為激動道:“不行!如果楚軍主力舍了鄴城不打。”
“咱們繼續困守城中,豈不是毫無作用?”
“眼下之局,咱們必須想辦法牽製敵軍渡河!”
身為曹家之人,曹淩當然知道楚軍渡河之後會有什麼後果!
所以此時此刻,他是真的有些坐不住了!
但是張合冷聲道:“城中守軍滿打滿算,不過萬人左右!”
“可楚軍主力一旦渡河,冀州兵力相加,至少二十萬人以上!”
“就憑咱們這麼點人手,如何牽製敵軍渡河?”
“而且話說回來,曹府君難道就不覺得,這有可能是敵軍詭計?”
張合這麼一說,曹淩也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盯著他開口道:“張將軍此言何意?”
曹淩確實不希望楚軍主力南下渡河,但是張合說的一樣有道理。
雙方兵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正麵抗衡,這一萬守軍就算全殺出去,也不夠人家一個衝鋒!
張合沉聲道:“高順帶兵趕到之後,立即發起試探性進攻。”
“但是一連試探好幾天,根本冇發現鄴城防禦破綻。”
“所以本將假裝投降,立馬就能吸引高順親自帶兵前來!”
“城門一戰過後,敵軍很清楚鄴城不好強攻。”
“所以此時局麵,有冇有可能,是高順想要故意虛張聲勢以退為進,將我軍給引出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