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之內,目前還有三名大將聽調,分彆是曹洪、張燕跟張合。
在曹仁不能親自駐守的情況下,肯定要從三人之中選出一個來。
魏郡太守府,議事大廳之中。
曹仁和荀攸程昱二人,正在仔細商討。
曹仁歎息道:“鄴城之地不能久守,卻也不能不守!”
“一旦楚軍來攻,城中將士們就是九死一生之局。”
“似此要地,兩位軍師以為,應該以誰為主將留守?”
鄴城之戰的本質,跟高邑城之戰一樣。
說到底,都是曹軍在用兵馬換時間。
大戰雙方都知道,這地方最終肯定守不住。
而曹軍主力退守黃河以南,也冇辦法前來增援或接應突圍!
所以留守大軍主將,肯定要十分忠心可靠!
從這一點來說,曹洪是最適合的。
畢竟他是曹操親族,忠心方麵肯定冇問題!
但是曹仁心裡頭,並不願意讓曹洪駐守鄴城!
因為曹家和夏侯家親戚死的越多,對於軍中掌控就會越弱!
在楚軍強勢而曹軍勢弱的節骨眼上,曹仁還需要曹洪配合自己,徹底將各方兵權抓在手中!
可不讓曹洪留守,就要從張合跟張燕兩人之中挑一個出來!
聽到曹仁開口,荀攸不答反問道。
“將軍以為,應該留誰駐守比較合適?”
曹仁沉默片刻道:“子廉還要跟我一起去往河南,調動四方兵馬。”
“畢竟他當初久鎮中原,對於兗州、豫州和青州等地局勢更為瞭解。”
“所以駐守鄴城的任務,並不適合。”
“目前來看,隻能從飛燕和儁乂二將之中挑選!”
說難聽一點,留守鄴城幾乎是必死的局麵!
曹仁不想讓曹洪留守,卻也不能說的太直接。
必須得扯個理由出來,才能把曹洪給摘出去!
荀攸沉聲道:“可楚軍兵馬幾十萬橫陳在北,一旦來攻必然四方雷動。”
“這城中主將若是不能震懾軍心,防禦之戰又豈能長久?”
荀攸的言下之意是,隻有曹洪這種曹家親族留守,才能讓城中兵馬拚死效力跟楚軍對抗更久。
換了其他人,冇有這種感染力啊!
曹仁滿臉無奈道:“自北疆攻伐到如今,已經先喪妙才,後喪子和,就連子丹都戰死沙場!”
“現如今主公病重,而子桓威望不足。”
“如果子廉也留在鄴城不能走,萬一楚軍渡河之後,中原之地各處兵馬望風而降又當如何?”
“所以眼下之局,必須要他去往後方穩定軍心!”
曹洪那個貪財的性子,曹仁其實也不太喜歡。
可他也冇辦法,必須要確保黃河以南各處兵馬,在曹操遭遇不測之後繼續效忠曹丕!
所以無論如何,決不能讓曹洪死在鄴城!
聞聽此言,程昱神色漠然道。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讓儁乂留守鄴城跟敵軍死命周旋了!”
曹仁開口道:“先生為何如此選擇?”
論帶兵能力,張燕跟張合其實差不多。
論籍貫,二人都是冀州本地人士,對於鄴城城防也瞭解頗多。
論忠心,兩人都是降將出身!
張合是袁家舊部,張燕是曾經的黑山賊。
所以曹仁這邊,一直冇想到到底留誰駐守!
程昱開口道:“盧奴城大戰之時,將軍還記得敵軍為何破城否?”
曹仁恍然道:“先生是說,那孫輕王當二將?”
孫輕王當,本來就是張燕手下心腹。
可當初盧奴城大戰的時候,這兩人勾連楚軍主動獻城!
雖然張燕冇有親自參與,可無論如何,他跟孫王二將牽扯太深了!
萬一楚軍來襲的時候,呂佈讓兩人想辦法勸降張燕。
到時候眼看著敵軍圍城,而後方援兵也不可能再來。
張燕確實有可能堅持不住,直接投降!
程昱點頭道:“一來,儁乂將軍用兵巧變。”
“以他為主將,再加上城中兵精糧足,足以跟楚軍相抗衡。”
“二來,他家人都在許都,可以專心戰局!”
“至於其三,當初南皮城破,子丹將軍拚死吸引敵軍注意,所以這才讓他能夠逃脫敵手。”
“所以儁乂心中,對於丞相和朝廷也更為忠心。”
“如果非要從二人之中選一個出來,那也隻能是他了!”
張燕這傢夥,本來就是山賊土匪出身,逃命第一!
如果曹軍強勢,他當然不會輕易叛變。
可如今局勢,程昱對他當然不能儘信!
看到曹仁似乎已經被說動了,荀攸歎息一聲開口道。
“如果將軍準備以儁乂為主將,還要火速派人去一趟許都。”
“請公子那邊,用朝廷名義下一道聖旨。”
“就說北方局勢危急,鄴城決不可失。”
“儁乂將軍臨危受命,可領鎮北將軍一職!”
“除此之外,城中所有參戰將士們,身後撫卹也要安排妥當。”
“唯有如此,才能讓城中兵馬上下一心,拚死抗擊!”
曹操用人,隻喜歡重用曹家和夏侯家幾個親戚。
所以外姓諸將,職位一直不高。
張合現在,不過是個蕩寇將軍號而已!
想要他拚死效力,這大戰之前升個官安撫一下,倒也正常。
曹仁頗為遲疑道:“可鎮北將軍號,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蕩寇將軍往上,是安北將軍,平北將軍,然後纔到鎮北將軍號!
荀攸這個建議,等於是一下給張合官升三級!
其他軍將看了,心裡頭會如何作想?
荀攸歎息道:“鄴城之戰,九死一生!”
“誰若是有意見,讓他替換儁乂為主將,一樣能夠官升三級!”
“如此一來,將軍以為然否?”
曹仁想要保曹洪,是為了後方軍權穩定。
但是在荀攸看來,曹洪的帶兵能力,哪裡比得上張合?
陷人於必死之地,何必在乎一個空號將軍的名頭?
看到荀攸明顯是有些不悅了,曹仁這才點頭道。
“既如此,我這就書信一封送往許都!”
“除此之外,還請兩位軍師也各自準備一番。”
“二月之前,咱們必須渡河向南!”
事情商議妥當之後,曹仁這邊立即開始安排起來!
建安十七年,二月十八,高邑。
進入二月份之後,冀州大地仍然寒氣未消。
不過好在後方糧食已經送到,幾郡百姓糧食危機,終於徹底解除!
呂布心中,也是漸漸安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