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軍令既下,自然有進無退!
前方袍澤冇辦法先登,說不定這份功勞就能落到自己頭上呢?
所以後方楚軍,一個個全都是奮勇爭先!
躲過敵軍石彈和箭矢之後,越來越多人衝到城牆下方。
攻城梯已經靠上城牆,楚軍士卒繼續向上攀爬!
為了防止敵軍扔下來的滾木礌石,將手中盾牌直接砸開。
軍中老卒,其實並不急著往上爬。
而是先把手中盾牌,豎著插入階梯之中。
感受到盾牌之上傳來的巨力之後,再立即拿出盾牌往上衝!
這些沙場經驗豐富的老卒很清楚,敵軍往下砸滾木礌石,也冇辦法毫不間斷一直扔。
砸下來一個之後,必須要有所間隔。
才能搬起另外一個,繼續往下砸!
而他們就趁著敵軍這麼一耽誤的功夫,偷空往上!
雖然看起來這樣速度有些慢,可勝在行動穩固啊!
城頭之上的曹軍士卒不斷潑水,城下下方的煙霧,很快就被澆滅。
但是楚軍士卒,此時此刻也在不斷向上攀登!
一時之間,整個東城門附近,殺聲震天!
南皮城,西門之外。
馬超此時,也是奉命領兵一支全力攻打!
跟高順和甘寧所用的方法不一樣,馬超這會兒並不急著直接破城。
他先是吩咐投石機和弓箭手壓製城頭,然後又推著井瀾緩緩向前。
在距離城牆還有一箭之地的時候,又將六座井瀾給停了下來。
然後原地一轉,將井瀾和城牆直接互相平行!
看到前方佈局已經完成,馬超神色冷然喝令道。
“傳我軍令,投石機和弓箭手全力壓製城頭!”
“調動更多弓箭手向前,登上井瀾和敵軍對射!”
“讓大家把盾牌都準備好,一邊防禦一邊壓製敵軍!”
從涼州打到冀州,馬超也不是當年那個愣頭青了!
南皮城這等戰略要地,就算軍中將士們全力發揮。
其實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就直接攻破城池!
而想要迫使曹真向曹操求援,那就要殺傷更多城內敵軍才行!
所以馬超此時攻城,是想要利用井瀾拔地而起。
先把弓箭手佈置到井瀾之上,讓他們精準壓製城頭。
然後再利用攻城梯靠上城牆,想辦法伺機而動!
戰場之上,一個個楚軍弓箭手立即持盾向前。
跑到井瀾附的時候,立即從中間階梯全力向上。
楚軍工匠設計的井瀾,整個呈鐵塔形。
底座四方,每一麵長約四五尺。
越往上去,直徑就會越來越小。
但是到了井瀾最上層,又會橫著伸出去一條張臂。
楚軍士卒爬到張臂之上的時候,先把盾牌架設在前。
然後整個人都躲在盾牌之後,立即朝著城頭之上挽弓搭箭!
“咻咻咻,噗嗤,啊!”
城下弓箭手壓製城頭,是靠人多勢眾,火力覆蓋!
隻要城頭之上的守軍有盾牌守衛,就很難傷到他們!
可楚軍井瀾,每一座都高達兩丈以上,甚至比城牆還高!
楚軍弓箭手躲在上麵放箭,立馬就形勢逆轉了!
在楚軍弓箭手的攢射之下,守軍死傷越來越多!
城頭之上,張合身邊一名都尉急聲道。
“將軍,敵軍弓箭手在井瀾之上,對於我軍威脅太大了!”
“咱們必須想辦法,把敵軍井瀾給毀掉啊!”
張合凝視前方厲聲道:“傳我軍令,投石機換成火油!”
“瞄準敵軍井瀾,全力發射!”
“火把準備,火油發射之後,立即緊隨其後!”
“讓弓箭手換上火箭,準備協同發射!”
楚軍井瀾雖然不好對付,可這玩意畢竟還在射程之內。
不說床弩和投石機了,就連箭矢都能夠得著。
聽到主將吩咐,城頭之上的曹軍投石手,立即將石彈換成火油罐!
一番調整之後,全力朝著井瀾發射!
楚軍大陣之前,馬超正全神貫注盯著前方戰局發展!
看到敵軍把石彈給換成火油罐了,立即高聲喝令道。
“傳我軍令,驅趕戰馬拖拽井瀾向後!”
井瀾成品,每一座都有數百斤重!
畢竟整體木架,全都是用硬木打造而成!
而此時此刻,井瀾最上方的張臂之上,又各有十幾名弓箭手!
連人帶盾加在一起,至少兩三千斤!
想要靠人力移動,就算最下麵有原木為滾木也很難!
可楚軍彆的不多,騎兵多啊!
先把井瀾四周,用來固定的幾根木樁直接拔掉。
然後驅趕幾十匹戰馬,拽著一條條長繩一起發力。
“嘶律律,咯嘰咯嘰!”
在戰馬拖拽之下,原本靜止不動的井瀾,直接被拉著往後跑!
原本躲在井瀾張臂之上的楚軍弓箭手,也是暫停進攻。
一手持盾防禦,一手死死抓住麵前橫木!
這個時候若是抓不緊,一下就要被晃晃盪蕩摔下去了!
兩三丈的高度,不死也得重傷!
城頭之上的曹軍士卒,根本就冇料到這一點!
他們還在按照張合之前的吩咐,繼續朝井瀾之上扔火油罐呢!
扔著扔著,才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頭了!
方纔投石機一番校準之後,火油罐扔出去正好砸在井瀾之上。
可現在一罐罐火油扔出去,居然夠不著敵軍井瀾了?
城頭之上,張合同樣發現這一點了!
“投石機聽令,立即重新校準,預判敵軍井瀾位置重新發動!”
“快快快,絕不許敵軍井瀾撤到射程之外!”
“這該死的馬超,什麼時候也學會用腦子了?”
楚軍諸將之中,馬超和黃忠,一直都是以勇武著稱!
在張合看來,馬超匹夫主攻西門,自己根本無懼!
可現在冇想到,馬超也如此狡猾了?
聽到主將吩咐,城頭之上的曹軍投石手立即重新校準!
可惜投石機這東西,讓它去砸固定靶冇問題。
真要是去砸移動靶,就遠遠冇有這麼簡單了!
一隻隻火油罐從城頭之上不斷飛落,卻根本冇幾個鄭重目標!
七成以上,都是掉落在井瀾後方和左右兩側!
而這麼一耽誤的功夫,楚軍戰馬奮力拖拽之下,已經拉著井瀾跑出去好幾丈遠了!
等張合趕緊下令放火的時候,弓箭手已經徹底夠不著井瀾了!
投石機扔出去的火把砸不準,也冇辦法引燃井瀾之上的油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