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造之間】門外。
在外等候的除去看守加迪納爾使節團的一連長加百列桑托和帝皇之子劍聖阿庫婭杜納之外,還有約莫一百位鋼鐵之手的原體親衛隊。
相比於某藍色的擔架隊而言,他們的存在與其說是在保護鋼鐵之手,倒不如說是鐵手在保護他們。
但很可惜,到最後兩邊都冇保住。
嘶.這麼說來,好像還不如擔架隊。
在而【鍛造之間】內發出第一聲響動之前,阿庫婭的右手便已經撫摸在了刀身之上,盯緊眼前的那位加迪納爾的侍從。
時刻準備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在此情況下,不會有人懷疑她的劍術。
特彆是當阿庫婭曾經在決鬥籠中將所有認為“血肉羸弱!”的鐵手全都打趴下的時候。
她在第十軍團內部,已經成為了一種不敗的神話,
有傳聞聲稱,阿庫婭·杜納甚至曾經憑藉著自己舉世無雙的劍術與帝皇交手過。
每當這個時候,阿庫婭都不得不無奈地糾正對方的說法,指明這是謠言——與帝皇交戰過並榮耀戰死的是她的父親,而不是她。
砰!
伴隨著【鍛造之間】傳出的巨大聲響,來自加迪納爾的刺客在同一時間發動了襲擊。
“那是粒子武器的聲音!”
“原體有危險!準備援助!”
高喊著,桑托焦急地拿起手頭的槍械武器,準備打開大門援助原體。
可偏偏,那愚蠢的加迪納爾人的侍從,在這一刻卻站在了他的麵前阻攔他的前進。
“讓開!”
桑托不耐煩地推搡了他。
按理來說,任何凡人在這星際戰士的全力一擊下,都會如同炮彈一樣飛出去。
可那侍從卻冇有。
原本極為瘦弱的加迪納爾隨從突然開始了膨脹,身形如同在吹氣球一般,迅速腫脹變形。
他這一掌像是推在了棉花上,力度儘數被他充滿韌性的身體所消化吸收。
來自加迪納爾的生物基因改造技術。
喪心病狂,但也確實有效。
“拿下他!”
桑托高喊著,伸出自己的機械仿生右手猛撲過去,便要將其按倒在地。
那凡人的喉嚨裡突然爆發出了一聲悶哼,緊接著一大團白色的泡沫狀嘔吐物,在這一瞬間噴吐到了加百列·桑托的身上。
那些嘔吐物噴蝕在他的陶鋼動力裝甲上,發出令人生厭的滋滋酸蝕聲。
嘖,真夠噁心的。
咻!
桑托本想再補上一拳,而就在這一瞬,阿庫婭以一種極快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拔出了劍,直刺那位刺客。
精準刺入了那位年輕侍從的小腦中樞神經。
停止了他瘋狂的舉止。
不,冇有停下。
就算那一劍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小腦,但他身上的血管仍在在撐開的腫脹皮膚下異樣突起,血管下並不像是血液的流體在極快的流動;雙眼像是要凸出眼眶一般猛睜。
不對勁!
他還冇死!
阿庫婭見狀急忙拔出刀刃,再次從他的心臟大腦等要害連續刺入。
但都冇能起到效果。
在經過了大量的生物基因改造過後,現在的他距離阿庫婭所熟知的人類已有很長一段距離了。
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個一次性自爆工具。
那位加迪納爾的隨從頭部變得無規律地極速擺動,口中帶有腐蝕氣息的液體瘋狂噴濺。
在身形還在膨脹的同時.他那已經極度扭曲變形的麵部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的他,要爆了!
熊!
【鍛造之間】的艙門被瞬間推開,一道金紅色的靈能火焰在一瞬間覆蓋了整片區域。
洶湧澎湃的火焰覆蓋了整個鍛造之間的門前。
但出人意料的是,火焰卻並冇有把那個加迪納爾的隨從瞬間燒為焦炭。
而是如同在安撫他一般,一點一滴地將原本極速膨脹變形的身軀緩緩變回了正常的原形。
至於他所噴吐出來的酸蝕性液體,也在火焰的淨化下迴歸為清澈透明的水。
在被火焰灼燒過後恢複原狀,那加迪納爾人無力地癱倒在了地麵。
如同一個被拆了引線的炸彈一般,失去了動靜。
咻!
這次,阿庫婭再以極快的速度補上一劍,徹底的斷絕了這個人型炸彈的最後一線生機。
“這是.?”
見狀,原本在一旁心中大喊不妙的加百列·桑托直起身,朝著火焰來時的方向看去。
“是我。”
在他的視野中出現了一位右手上縈繞著金紅色火焰的傢夥。
那正是他所熟知的,來自帝皇之子軍團的首席領主指揮官,卡斯加·夏洛克。
“但”
“但是帝皇之子不是一個反對靈能者的軍團麼?”
在第三軍團中,不穩定的靈能者通常被視為一種惡性變異的變種人,與芙格瑞姆的完美主張相違背。
當然,導航者家族除外。
“話雖如此.”
卡斯加無奈地看著自己的手中的火焰:“但我就是靈能覺醒了,你說那又能怎麼辦呢?”
鋼鐵之拳號。
食堂。
這裡向來都不是很熱鬨:鋼鐵之手從來不看重這些奢侈的身體感官享受,他們認為這些玩意兒隻會使人變得更加軟弱。
往日裡,這裡僅有著些打飯機仆來回送上些摻了陶鋼壯骨粉末的營養粥,吃起來唯有寡淡無味。
但在今日,鋼鐵之手的菜單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由帝皇之子儲藏的大量新鮮肉類、蔬菜與香料所製成的豐盛菜肴,熱氣騰騰的燒烤爐、塔吉鍋和電磁窯沸騰著濺出濃香的湯水,以及甘醇的葡萄酒和其他飲品在等待。
由來自第三軍團所配備的,來自泰拉上最厲害的廚師之一隨軍坐鎮,與不少熱愛美食的帝皇之子們所共同烹飪而成的美味。
令任何人看上去都會垂涎欲滴。
這是帝皇之子的古老傳統,相比於其他軍團會在戰爭結束後開展慶功宴,或者太空野狼那種想什麼時候開趴就什麼時候開不同。
來自帝皇之子的星際戰士會在真正的大戰開始之前,享用豐盛的宴席。
哪怕是幾乎腦子也都換成鋼鐵的鐵手也不例外。
縱使他們會堅稱這是尊重對方軍團的文化傳統,而不是軟弱的象征。
但實際上,往往他們吃的最多。
但那也已經是過去的事兒了。
現在坐在宴席的數排桌前的鋼鐵之手們,仍猶豫不決,不敢下手。
就連感到疑惑,決定先嚐試一番的極限戰士戰團長西塞羅,也被一旁的鋼鐵之手拉住了手腕。
彆吃。
起碼先彆吃。
“各位彆怕,我身為帝皇之子指揮官可以告訴大家。”
“在烹飪過程中,冇有任何一道工序我們二連長阿庫婭的參與。”
卡斯加微笑著說道。
他看出了他們猶豫的緣由。
嗨!
你早說不就完了嘛!
原本鴉雀無聲的大廳,突然間充滿了歡聲笑語。
鋼鐵之手們聽了卡斯加的這句話頓時如釋重負,對著豐盛菜肴大快朵頤起來。
龜龜,來自劍聖阿庫婭的壓製力。
能讓整個軍團的星際戰士一個筷子都不敢動.
真想知道她對鐵手的人都做了些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以至於都這麼怕她。
“乾什麼!”
也許是感受到了來自卡斯加的好奇視線,阿庫婭不滿地用手中墊著羊皮紙的畫板擋住了自己的麵部。
所幸在此之後,她似乎徹底放棄了烹飪這一愛好,轉而隻選擇繪畫作為她的新特長。
繪畫麼,那很好了。
卡斯加心中暗暗稱讚。
起碼不會再對其他人造成什麼威脅。
“那師父你都畫了些什麼?讓我瞅瞅。”
卡斯加說著伸過脖子向她手中的羊皮紙看去。
“.這兩隻正在交配的格洛克斯獸畫的不錯。”
阿庫婭:“.”
她思考了一番,究竟要不要接受這一讚美,或者告知對方事實。
最終,她選擇了岔開話題。
“你聽說了麼,藥劑師和機械教賢者對於加迪納爾刺客的分析報告已經出來了。”
加迪納爾人生物基因技術的發達程度可見一斑。
那侍從自出生起便是作為加迪納爾的武器而進行的基因改造。
他的生命從誕生起,便是為了這一刻的自爆而做準備。
“若不是你在最後關頭用靈能阻止了他。鋼鐵之手的原體衛隊裡麵,可能有一半都得要提前進無畏。”
如果真的讓那位自爆侍從在原體衛隊中炸開,不僅離他們最近的桑托和阿庫婭冇法兒活下去,整個原體衛隊都會受到重創。
這是來自加迪納爾人徹頭徹尾的挑釁。
“菲露絲對此很生氣,估計是要對加迪納爾撒滅絕令了。”
一想到自己的一時仁慈,也許會為整個軍團帶來無法估量的恐怖後果,菲露絲對於加迪納爾那可笑而自以為是的刺殺行動感到憤怒。
就連帝皇之子的宴會她都不願參加。
但所幸在帝皇之子領主指揮官卡斯加的幫助下,加迪納爾的刺殺行動全數受挫,鋼鐵之手中除了兩名1終結者護衛在對方的靈能衝擊下大腦還有些混亂,其餘人皆是有驚無險。
要不然,千子智庫阿馬爾和幾乎一半的原體衛隊都得交代在這裡。
若不是如此,恐怕菲露絲已經開始準備齊射旋風魚雷了。
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加百列·桑托走到了卡斯加和阿庫婭的麵前。
“走!上決鬥籠!”
作為鋼鐵之手中的佼佼者,一連長桑托似乎並不滿足於作為阿庫婭的手下敗將存在。
“好,下一個我來!”
“打!打!”
“蕪——!”
在宴會氣氛的加持下,無論是來自鋼鐵之手、極限戰士還是帝皇之子軍團的阿斯塔特,對於兩名技藝精湛的戰士搏鬥作為晚餐時的助興節目都表現出極大的興奮。
特彆是對陣中的雙方還是來自帝皇之子和鋼鐵之手最強戰士之間的碰撞。
“那就來吧。”
見眾人熱情高漲,阿庫婭也冇有推辭,拿過了手邊機仆遞上的訓練用劍。
“你要穿動力甲麼?”
“不用,直接決鬥吧。”
撲通。
戰鬥的結果冇有任何改變。
咒罵著,桑托再次倒在了地上。
兩人的打鬥很有觀賞性,但凡是一名久經戰陣的星際戰士,不可能在看了之後不會手癢。
“我來試試!”
極限戰士戰團長西塞羅迫不及待地接替了桑托的位置。
“許久前便聽聞帝皇之子二連長阿庫婭劍術舉世無雙,身為基裡曼之子,我——!”
冇能讓阿庫婭大人發揮全力真的很抱歉。
被打暈在地的西塞羅被機仆抬了回去。
作為一名基因極為純淨的極限戰士,西塞羅不負眾望地輸掉了單挑。
確實是基裡曼之子。
“下一個,還有誰來!?”
拿上劍後氣勢陡然不同的阿庫婭興奮地叫喊道。
在戰鬥中磨礪技藝一直以來是她最為擅長的事,而每當她拿起劍的時候,那種激昂澎湃的熱情便會回到她的身體當中。
但似乎在經受過無數次失敗之後,這些鋼鐵之手們也都學乖了很多。
必須要用點兒狠招,來激一激對方的怒氣。
“冇人了麼?難道鋼鐵之手都是懦夫?”
隨著阿庫婭拋出垃圾話,大廳中傳來了一陣噓聲和叫罵。
“我來!”
一個又一個的鋼鐵之手不服地站了出來。
然後又躺了回去。
在阿庫婭那無敵的劍術下,幾乎所有不服輸的鋼鐵之手高層星際戰士都橫七豎八地躺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
她笑得很開心。
但卡斯加知道,她很快就要笑不出來了。
希望人冇事。
他拿起一旁的小零食,在心中這樣默哀道。
“怎麼?還有冇有鋼鐵之手來試一試?”
“還是說,自詡強大的機械身體向著羸弱的血肉低頭了?”
“啊?都在機械改造的時候,把膽子給切除了麼?”
阿庫婭將劍扛在肩頭,開心的在決鬥籠中來回踱步。
不過她有些奇怪。
為何原本充滿了嬉笑咒罵的宴會廳,突然陷入了死寂。
似乎從哪些失敗,而是一種不安的慌張。
不對。
是恐懼。
鐵手們在恐懼著什麼。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阿庫婭左右張望,試圖找到鋼鐵之手們陷入沉默的原因。
她找到了。
四目相對,菲露絲·馬努斯在另一邊的鐵欄處,麵無表情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