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
“有那闖入者的畫麵了麼?”
就在他震驚沉默之時,身旁的黑聖堂星際戰士立即走上前想要檢視沉思者螢幕中的畫——
哢。
黑聖堂連長還未等對方近身前的一刻,一把抓住沉思者咻地一下直接合上。
“連長?”
“冇有。”黑聖堂連長緩緩吐出兩個字。
“冇有。”
連長的答覆十分堅定,就像之前所有收到他們問詢時的答覆一樣三緘其口。
這讓那位繞到他身後的黑聖堂星際戰士感到尤為的奇怪。
“可是連長,我看見了沉思者陣列的螢幕照射在你頭盔上的光線變化。”
那是一段金黃色的,緊接著變成了棕色的打在了你的頭盔上,而且那種反光似乎是一個人的酮體——”
“閉嘴!”
連長緊急製按住了這個喜歡多嘴的傢夥。
再說這傢夥就要接近真相了!
他該怎麼說?
或者說,他還能怎麼說?
難道就這樣告訴他們所有人,帝皇顯靈了!
這個光芒就是帝皇祂顯靈所散發而出的!
通常情況下,在艦船內部出現如此高濃度的靈能波動,幾乎會讓整個黑船都遭到腐化——在歸來之前,連長早已做好了和腐化惡魔大戰一場的準備。
可是實際情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正常,甚至於不像是來自於深淵的腐化,而更像是一種賜福。
冇錯,就是賜福。
根據審判庭對於遭受問題者的徹底檢測,儘管不少凡人船員和黑聖堂星際戰士打擊小隊都受到了這種對於靈魂的“攻擊”,可根據之後的檢測結果,這些人不但身體上冇有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腐化跡象,就連身上曾經無法治癒的傷痕和疾病,都在那道金色的光芒下恢複如初。
斷肢重生,百病不侵。
甚至連禿頂都能治好!
也就是說,儘管在這種光芒的照耀下出現了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帝皇形態,但看眾人最終在冇有任何混沌腐化前提下得以康複的神蹟似乎這一切真的證明瞭帝皇之光的到來!
難道說,這並不是混沌的詭計.
——這個穿著很少隻布的,很燒的大扔子女人她就是帝皇!
嘶.
黑聖堂連長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對。
帝皇的靈能力量可以讓他(她)做到千人千麵他會在自己眼中變成一位高大美麗的女子形象,很有可能原因便在於他本身就希望帝皇是一個很燒的黑皮大扔子女人。
有問題的應該不是帝皇,而是他,黑色聖堂連長本人!
是他一直期待,帝皇在他麵前的時候會是如此形象.
所以在迴應他意願的時候,帝皇便會以他所最希望看見的模樣現身!
那麼——
事實很有可能說明,這真的是偉大的帝皇在通過他的手段來拯救帝國的子民。
很有可能在其他人眼中,他們都看見了一個睿智強大威嚴勇猛的如同君王和父親一般的偉岸形象。
之所以他會看到一個很燒的黑皮大扔子帝皇的形象,很有可能是他——
邪淫!
他對於帝皇的信仰與忠誠,摻雜了不應該有的雜質!
!
彷彿腦子中某個東西斷掉了一樣,連長陷入到了長期的迷惘中,久久不能自拔。
可.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怎麼可可可能對偉大的帝帝帝皇抱有那樣的想法!
連長奮力地搖擺著自己的頭盔。
他在心中奮力駁斥自己的想法是多麼的肮臟與齷齪,根本不可能是自己內心存在的想法。
作為一名黑色聖堂的連長,他對於帝皇虔誠自出生以來便未嘗有過半點的動搖。
他堅信帝皇就是人類的救世主,哪怕現在的帝皇隻剩下了一具獨坐於黃金王座之上的枯骨,黑色聖堂的狂信徒依然奉行曾經古老的使命與誓言。
黑色聖堂對異形、混沌和叛徒的遠征將永不終結。
【黑色聖堂】戰團是羅格多恩的子嗣,也是二次建軍的主要戰團之一。
對於軍團的拆分發生在荷魯斯叛亂後,極限戰士原體羅伯特·基裡曼下令將星際戰士軍團拆分為許多戰團。
這顯然在帝國剩餘的忠誠派原體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多恩認為基裡曼是個懦夫,這傢夥為了自己的五百世界根本冇有出現在保衛泰拉的戰鬥中。
兩人都不肯讓步,太空野狼的原體黎曼魯斯與火蜥蜴的原體都站在多恩一側,因為他們不希望自己的軍團分裂。而暗鴉守衛的原體科拉克斯與白色傷疤的原體察合台·可汗站在了基裡曼一側,在帝國剛剛經曆了一次慘烈戰爭之後,又一場內戰即將打響。
但在最後,為了避免再次內戰,羅格多恩答應了野心勃勃的基裡曼的要求。將帝國之拳拆分為了數個子團。
其中由帝皇冠軍西吉斯蒙德所率領的子團,便是【黑色聖堂】。
自第一任至高大元帥,西格斯蒙德在離開泰拉時的誓言,他與他的新戰團將以永不放棄的對抗帝皇之敵來證明他們的忠誠、西格斯蒙德在這段時間裡的大部分時候都對卡迪亞之門保持警惕,堅信總有一天荷魯斯的叛黨(也就是阿巴頓)會歸來再次為禍帝國。
然後
然後他就老死了。
準確的說,是在遠征到千年之後的某一個時間節點消失在了帝國文獻的記述上。
直到死,西吉斯蒙德都冇能等到自己的頓哥哥。
很可惜,但是由於基裡曼還在,阿巴頓在那千年的時光中便隻能在恐懼之眼裡麵乖乖待著。
作為一名光榮的黑色聖堂成員,一個忠誠勇敢的多恩之子,一位無時不刻都在向帝皇祈禱的虔信者.他怎麼可能不會成為一名忠誠的帝國衛士?
他怎麼可能看到的帝皇會是這個樣子!?
不.不!
我不要看到大扔子帝皇啊!
我不要看啊!
黑色聖堂連長:“.”
算了,反正也冇人知道!
在經過了一段時間並不算短的內耗之後,星際戰士連長最終選擇掩蓋這一切。
隻要冇人知道就行!
先趕快趁冇人的時候把那帝皇顯靈的影像給刪掉!
大不了之後在要塞修道院裡多多懺悔自己內心的罪惡,多殺幾頭帝皇之敵以證明——他對於帝皇的忠誠,是不摻雜任何雜質的忠誠!
“我們——”
剛想轉過頭的連長驚恐地看見,隻見那位黑聖堂兄弟似乎是因為等地太久有些不耐煩,故而選擇將那機仆的數據給連接到了自己沉思者陣列上。
由於是背過螢幕,以至於他現在根本看不見對方究竟看見了什麼.但看他那即使是在頭盔下也依舊清晰可見的震驚臉色,黑聖堂的連長便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連長.這,這是什麼啊?”
“就是我在機仆連接的影像中所見到的一致,怎麼,難道你在這段影像中看到了什麼彆的東西?”
“冇有!”
那戰鬥兄弟突然大聲否定:“我除了偉大的帝皇之外,什麼也冇有看到!”
“帝皇,對.是帝皇。”
連長停頓了片刻後,冷不丁的問道:“你眼中的帝皇.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形象?”
對方在這一問句下突然打了個哆嗦。
“.連長?為什麼你要問這個?”
“回答我的問題!”
“我我看見了帝皇的光華.起碼看上去像是帝皇的光華,還有那些凡人船員和打擊小隊都在這種光華中陷入了沉醉我看見了那偉大的帝皇正在從光芒中緩緩走出,他身邊似乎還帶著一位同樣健碩的星際戰士”
都冇有說到問題重點,也就是帝皇的具體模樣上。
“帝皇.是一位魁梧的男子,冇錯,穿著厚重的耀金色盔甲,手持閃爍著正義之怒火光的長劍與閃電般強勁有力的動力爪,他的身姿是那樣的大——不是,是那樣的偉岸,讓我看著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冇錯。
在他眼中的帝皇就跟那傳說和教堂浮雕上的帝皇一模一樣,嗯,冇錯,就是這樣。
“除此之外,帝皇還能是什麼樣的呢?你說對吧.連長?”
“連長?”
“啊!哈哈哈,那當然了!我眼中的帝皇也是如此的高大偉岸,並且還有著讓人窒息一般的美麗我是說魅力,魅力,值得讓人追隨的魅力。”
哈哈哈。
一時間,整個黑船的船艙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審判庭黑船被人突入的事兒,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根據臨時趕回的黑色聖堂阿斯塔特連長的搜尋和審問,並冇有得出任何有效的線索。
就連黑船內所有的記錄檔案與檔案,都遭到了不明原因的銷燬。
再也冇有人見識過這些東西。
人們隻是在傳說著神蹟降臨了這艘審判庭的黑船,人們看見那便是來自於偉大帝皇的仁慈與恩賜。
那身穿著耀金色盔甲,高大而.而帥氣的帝皇赦免了他們所有人的罪孽,還淨化了每一位船員汙穢。
就連陷入重重疾病和殘疾的人都能在這股帝皇的光輝下成功完成重塑。
當然,帝皇也為這艘船帶來了審判。
審判官瑟克斯的私人牢房被帝皇之怒啟用,其中關押的所有人與造物瞬間衝進了整個黑船。
儘管審判庭試圖將這件事壓下去,但人數真的太多——審判官瑟克斯將太多未定罪之人關押進了他的私人審判所中.其中甚至包括了他的上司,本應主管這次巴達布平叛的審判庭特使的審判長費雷恩也在這座監牢之內。
把上司都給關進來了?!
“冇想到竟然會是這種情況”
“不過巴達布問題能夠得到和平解決也是一件好事——休倫本身能力不差,若是能夠成為帝國忠誠的守將,大漩渦便不會再懼怕混沌渣滓的騷擾。”
“大人,可——”
“等結束了前方艦隊對於大漩渦的清剿之後,我們再作新的安排。”
“至於現在,審判庭還有更緊急的任務需要處理。”
已經對外宣稱遭遇不幸死亡的審判長費雷恩,再一次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命令道。
在他剛剛對於目前現有檔案的調查過後,他立刻下達了他的指示。
審判長費雷恩還記得,就在當時,當他剛從靜滯力場中出來的一瞬,他所見到的帝皇告誡他的未來預言。
儘管那位帝皇的形象有些.令人印象深刻,但他還記得對方的告誡。
【阻止米諾陶(牛頭人)戰團在蒼白星係的屠殺,維繫和巴達布暴君之間的脆弱和平】
這是來自於帝皇的旨意!
儘管這個帝皇看上去有些.
冇有那麼帝皇。
“準備艦船和武裝,所有平叛軍審判庭下屬隨我一同前往蒼白星係,阻止米諾陶戰團的行動。”
“現在就去!”
黑船內,一處冇有任何人知道的刑訊室。
這裡便是那位星際戰士連長的所在之處了。
“連長你要乾什麼?那是審判庭的刑具,是對最惡劣最不可寬恕犯人用的東西!”
“冇什麼,我能承受得住。”
“黑船裡冇有痛苦手套就把它當做是對我的懲戒吧。”
“可是!連長,你並冇有犯下過錯,為何要用到痛苦手套來懲戒自身?”
冇有犯下過錯麼.
黑聖堂的連長陷入了沉默。
不。
當他看見“帝皇”的那一刻起,這位黑色聖堂的連長他.他——
他便已經犯錯了。
怎麼可能將帝皇.帝皇在他的眼中會成為如此美麗,如此完美的形態!
他對帝皇應該隻有純粹的敬仰與的情誼,而不是現在這樣,在沉思者陣列的螢幕中看見一個穿著很少很燒的大扔子帝皇!
這是不對的,這是異端的行徑!
他本該知道的,他本來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偏偏就——
好有感覺!!!
滋滋滋。
“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哦哦齁齁齁齁齁——“
黑船的刑訊室中,傳來了黑色聖堂連長的痛苦慘叫聲。
他同樣也在回想那之前在沉思者螢幕上看見的美貌帝皇。
要不等下連長用完之後,他也上去自我懲罰一下吧。
恩底彌翁星係。
這裡是螳螂勇士的管轄範圍,作為巴達布守護者之一,這隻戰團對於當地擁有一定的自治權。
在雙方簽訂和平協議之後,儘管還有些緊張,但來自人類帝國方紅蠍戰團已經準備向對方派遣了一隻外交小隊,駐紮在當地營地中直到大漩渦的清掃徹底結束。
“現在,有了紅蠍的保護,審判官的人應該追不到這裡來。”
運輸船上,兩位身穿盔甲的紅蠍戰團星際戰士行走在甬道中交流。
卡斯加和泰圖斯,在幾經輾轉以及紅蠍戰團的接應下成功混入其中。
“所以,我們的任務便是成為人類帝國的特使?就這麼簡單?”
泰圖斯說道。
相比於外交使節而言,他更傾向於去哪兒殺幾隻這樣簡單有效的任務。
“當然不是,如果真的隻是使節團的話自有人來替代我們,但——”
“一隻虛空中遊弋的食人鯊,已經盯上了這裡。”
按照審判官瑟克斯的秘密檔案,高領主派出協助的兩個戰團,噬人鯊戰團和米諾陶戰團都不是能夠輕易對付的存在。
一個處理不當,原本脆弱的和平將會頃刻化為烏有。
好在對於米諾陶這種隻聽命於高領主和審判庭的戰團,卡斯加成功喚醒了審判長費雷恩,並以帝皇的名義使其約束對方的行動。
至於噬人鯊.他們正在前往螳螂勇士的恩底彌翁星係。
如果不加以阻止,噬人鯊將會按照高領主範迪爾的意願對螳螂勇士的恩底彌翁星係收割血稅和物資填充己身。
尤其是在螳螂勇士的大部隊,已經按照紅蠍戰團長奧提斯的要求前往大漩渦進行掃蕩,如今後方的防守十分空虛,失去了保護的恩底彌翁星係就像是一隻獵物,被噬人鯊鎖定。
“你應該聽說過噬人鯊的名號,他們以嗜血和殘忍著稱。哪怕是曾經的帝國子民,他們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留情。”
“他們看上的目標,隻有被撕扯破碎至完全死亡的命運。”
而一旦他們的屠殺在這恩底彌翁星係展開,雙方之間維持著的脆弱協議,很有可能會當場失效。
“我們必須要阻止他們。”
我們?
泰圖斯有些發愣。
他並不是恐懼而是許久未見比他還要不知恐懼為何物的傢夥了。
“.就憑我們兩人?”
“冇錯,就憑我們兩人。”
還是在那審判庭的黑船上。
鋥。
隨著一絲細微的閃動,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時候,一位陰影中的存在正在此處緩慢前行。
灰騎士。
來得極為隱蔽,每一位灰騎士都是一位強大的靈能者。在靈能力量的隱蔽下,他們可以暫時規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而灰騎士之所以會來到這裡,主要是為了調查一個從附近星區流傳至此的傳言。
曾經有人在巢都下方見識過帝皇的神力——在金紅色火焰的焚燒下,惡魔皆被瞬間驅逐;
貿易船突然從亞空間完成返航,船上成員皆相信他們曾看見過半人馬形態的帝皇。
而在不久之前一個更聳人聽聞的傳言從這裡傳出。
帝皇的神蹟降臨到了這艘審判庭黑船上。
灰騎士需要調取證據。
潛伏在暗處的他,這次瞄準到了一名凡人船員。
在靈能力量的幫助下,他能夠輕鬆閱讀對方的記憶與經曆,並調查出帝皇神蹟降臨的真相——
冇錯就是這段記憶讓我看看
等等,帝皇怎麼?
帝皇他.哦不對,應該是帝皇她
“這!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