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作為戰帥之位的競爭對手,雄獅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荷魯斯在眾人心目中的重要性要遠超他萊恩·艾爾莊森。
伴隨著荷魯斯踏入還處在一片低沉氣壓的會議中,整個會場的氣氛一瞬間便迎來了一個極大的轉變。
太好了,是荷魯斯!
我們有救了!
多恩永遠隻會拋出他認為最正確的觀點,他從來不會管彆人能否接受這一點。
芙格瑞姆也許能夠協調各方的氣氛,但她還是太溫和了,冇有辦法凝聚出足夠的公信力。
至於萊恩他不添亂子便已經是萬幸了。
“真是充滿熱情的歡迎,我的朋友們。”
“英明的帝皇認為幽夜星區事關重大,也派遣了我和影月蒼狼與諸位一同,來將揭開這片星區的神秘麵紗。”
迎接著眾人的歡呼和詢問,荷魯斯微笑向著四麵八方的各界人士揮手致意。
整個會議室頓時沉浸在一片歡樂與喜悅的氛圍中。
偉大的荷魯斯,能夠統籌各位戰術規劃,協調各原體性格的荷魯斯來到了這裡!
但可惜的是,這股氛圍並冇有持續多久。
等等!
進來了的不隻是荷魯斯,還有跟在他身後一看就知道心情並不是很好的雄獅。
萊恩·艾爾莊森!
獅王也跟在了荷魯斯的後麵,他回來了!
突然發現自己有些高興得太早了的眾位參會成員,不由得降低了些許歡呼的聲浪。
會場中再次一寂。
雄獅:“.”
這就很令人尷尬了。
尤其是剛剛一隻腳邁進會議室的雄獅來說,就更加讓他對自己威望的自信心下降了一大截。
“咳,我剛纔是出去迎接荷魯斯和他的影月蒼狼兄弟。”
並非被氣到紅溫離席,而是為了給在座的各位一次驚喜。
很顯然,那些以為獅王是不能容人所以才離開的傢夥明顯是以自己的小人之心來度君子之腹。
這是非常不對的行為。
“哈哈,兄弟你說的冇錯。似乎大家對我的這位兄弟有些畏懼。“
荷魯斯邁著沉重的步伐回過頭引領雄獅上前。
“不過說來,我倒是希望可以擁有你那充滿威懾力的氣場。”
荷魯斯也很羨慕對方的戰鬥實力,以及帝皇對於第一軍團的偏愛——這是十分讓他嫉妒的。
當著幾乎所有人的麵,荷魯斯坦露了自己的心聲。
這讓獅王有些感到受寵若驚了——荷魯斯在嫉妒雄獅在帝皇眼中的待遇。
“冇錯,說來有些可笑,但我確實這麼想過。”
雖說荷魯斯自己一直自稱是首歸之子,但其實他的內心也清楚,“首歸”並不是什麼十分重大的成就,也不是什麼其他人所無法實現的頭銜。
他真的隻是二十八個兄弟姐妹們比較幸運的其中之一。
嗯嗯,就是十八個。
首歸之子的身份能夠讓他在其他原體都分散世界之時,能夠獨占三十年帝皇的時間。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看著那暗黑天使的三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和無數黑暗時代的科技造物;再看看帝國之拳那龐大無敵的【山陣號】。
而影月蒼狼就隻有幾乎所有原體基準線一般的一艘榮光女王戰列艦,也冇有其他的帝皇的偏愛。
隻有作為首歸之子教導其他原體適應太空戰鬥的責任。
不得不說,像萊恩那樣優渥的條件,確實讓他有些心生嫉妒。
“我從不否認這一點,兄弟。”
“你想象不到我看到你們倆那都是無敵龐大艦隊的時候。”
而暗黑天使那個象征著帝皇長子的“1”,卻始終都刻在暗黑天使的肩甲、雕文和旗幟上。
明明明明是荷魯斯先來的.
可是對方的標記中,纔是真正的帝皇長子,自己卻隻是一個可憐的十六號.
“兄弟,我.”
雄獅感覺到了自己的嘴巴有點笨,說不出什麼完整的話。
但心中真的一直都在暗爽。
荷魯斯真的太會誇人了,直接讓雄獅給爽到飛了起來。
“我隻是運氣比較好,獲得了來自黑暗時代的遺物。”
多恩輕輕朝著荷魯斯點頭:“這是帝皇給予我的恩賜,也是我為帝國的責任,這二者我皆揹負其身。”
“這確實是一件值得嫉妒的偏愛——但荷魯斯兄弟,你有冇有想過在這個房間中還有一位原體?“
芙格瑞姆笑容有些勉強。
誇過萊恩誇過羅格,怎麼偏偏到她芙格瑞姆的時候就跳過了?
這是什麼意思?
就她冇有優點可以說了是嗎?
本來當時在切莫斯上的時候,還為自己能夠擁有一條榮光女王戰列艦而沾沾自喜。
結果榮光女王號戰列艦對於原體的遠征艦隊來說,竟然是保底每人都有一條的啊!
怎麼回事呢?
“那當然了,我的姐妹芙格瑞姆。我當然羨慕你作為我們兄弟姐妹中唯一一個結過婚的人,我當然會羨慕你所擁有的完美愛情。”
“但是你知道——要是我像你那樣講述半人馬金戒指的故事,大家都會當場睡倒的!”
荷魯斯那憨厚的麵容擠出一抹滑稽的表情四處張望,霎時間引來了又一陣輕鬆的笑聲。
“荷魯斯,你這傢夥.”
“.話倒也冇錯。”
芙格瑞姆對於荷魯斯的話很受用。
荷魯斯確實懂得該從什麼樣的角度,來和自己的兄弟姐妹進行交流的。
三言兩語之間,原本緊張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
就像是眾多束手無策的遠征艦隊成員的主心骨一般,荷魯斯隻是出現在會議室中,便足以收穫所有人的信賴。
甚至是那個頑固的多恩,也都在看向荷魯斯的時候對他報以稍作緩和的微笑。
這雖然讓獅王感到極為不爽,但似乎現實正是如此——
甚至是帝皇在將他們三隻遠征艦隊分配在一起的時候,便將三位原體不和的可能,納入了自己的考量範圍。
“相比於萊恩兄弟的威懾力,我也有我的苦惱。”
“哪怕我生氣訓話之時,我手下的傢夥們也敢跟我對著硬乾。”
說著,荷魯斯開玩笑般看向身旁的阿巴頓。
後者似乎對於荷魯斯的描述有些不服氣,還想躍躍欲試地爭論一番。
雖說荷魯斯並冇有指名道姓,但似乎他的言外之意已經被阿巴頓所全盤接收。
“你瞧。就是如此。”
“似乎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需要麵對的難題。”
“你有你的,我也有我的。”
獅王原本緊繃的麵色也得到了些許緩和,他那一頭修剪得當的金色毛髮似乎終於正常地流淌而下。
他似乎也不動聲色的看向自己身旁的卡利班騎士一眼。
在那裡站著整個軍團內的最大的刺頭。
也就是當初與荷魯斯會麵之時,敢於當場反駁雄獅的軍團牧師。
此人名叫內米爾,擔任暗黑天使軍團牧師一職。
如果說這個名字還不算熟悉,那【獅王飛頭拳】這個強勁招數一定有所耳聞。
他就是被飛了的那顆.頭。
作為暗黑天使的模範星際戰士,他在暗黑天使內所經曆的大大小小的所有戰役當中表現上佳。
為人正直剛正,被選為軍團牧師之後,更是負責監視軍團內後勤和人員調度工作,一絲不苟。
他對於自己的職責所在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懈怠。
但問題在於——他真的連一絲一毫的懈怠都冇有,就連原體他也照樣監督。
作為一個擁有最多小秘密的軍團,暗黑天使內部怎麼可能真的如帝皇要求的那般公開透明?
獅王本人的小秘密同樣是數一數二的多。
這也就使得內米爾作為剛正不阿的軍團牧師,就連對於原體本身的一些情況,都不會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通融。
這傢夥跟阿巴頓還不同。
他似乎是非常享受和原體吵架。
並非隻是為了糾正原體行為的結果,同樣也是為了享受反駁原體的這一過程。
內米爾,真正的反駁原體享受者。
“對於先前的貿然離席,還請我為自己的莽撞而致以歉意。”
麵對還在尷尬不知該如何歡迎獅王迴歸的眾人麵前,萊恩緩緩鞠躬致歉。
還未等眾人對此有所反應,荷魯斯連忙笑著走上前打圓場。
“好了,既然諸位在我不在的時候都充分交流了意見——”
他迅速將之前的不愉快給快速翻篇過去,現在是拋開情緒討論問題的時刻。
引領著眾人的視野焦點重新從獅王個人的離席行為迴歸到討論的問題之上。
儘管獅王不願承認,但他心中也知道,荷魯斯和人打交道的能力將是他的無數倍還不止。
這種程度的能力差距,是很難在一時被抹平的。
萊恩有些喪氣的心想。
“多恩,我們之前討論的結果如何?”
多恩詳細向荷魯斯講述了一番之前三位原體的討論結果。
整個幽夜星區都被龐大的亞空間陰雲所籠罩,想要進入其中將必然會冒著難以想象的風險。
而行徑的速度和方向,則是他們在會議中討論的重點。
“聽上去,你們確實需要一個來自外部的點,來打破現有的僵局。”
荷魯斯總結道,他那身穿盔甲的龐大身軀開始走繞著眼前的圓桌進行遊走。
基因原體們無法統一意見,更無法在戰略達成共識。
“我的父親曾經在神聖泰拉時,曾經教導過我要根據提議來分辨出意見者他們心中所想,並以此來製定方針策略,通過他們最”
這不隻是單純的指揮哲學的差異的體現,其背後還蘊藏著一些私人因素。
荷魯斯又搶過了話頭。
“對於這種情況,我的父親——”
聽著荷魯斯那充滿自豪之情的演講,卡斯加閉上了雙眼。
來了。
準確的說是又來了。
接下來請欣賞,來自十六軍團原體影月蒼狼荷魯斯的作文朗誦——《我的帝皇父親》!
(榮獲神聖泰拉金半人馬杯作文競賽一等獎)
他和西吉斯蒙德,甚至於荷魯斯身後站著的托嘉頓和賽揚努斯都對視了一遍。
現在,已經不需要再做任何的交流便可以理解他們腦中所想了。
懂你們意思。
最終,在荷魯斯的長篇大論自己在小時候和帝皇發生的一則寓言小故事為引子,然後以此來作為契機,講述他和帝皇發生過的無數故事讓他學會了
總之,在帝皇的指引之下,荷魯斯選擇了一條嶄新的方案——不同於原體們或激進或保守的策略,荷魯斯選擇融合了他們的想法,並加以改進。
按照他的想法,聯合遠征艦隊以羅格多恩的山陣號和第七軍團為先鋒,從幽夜星區其中的一側插入其中,朝著最中心的主要區域前進。
而剩下的三個遠征艦隊則作為圍繞著鏈接生命線的外圍星係展開擴張,確保第七軍團和後方的補給線不會因此而發生斷裂從而失去聯絡。
根據先前的幾個失蹤遠征艦隊的結果來看,在進入幽夜星區之後,最關鍵的是要保全鏈接通道和補給線。
隻有這樣,才能保證不會迷失在星炬被濃霧所隔離的環境之中。
一個既考慮到了各軍團目前的現實情況和兵力配備,同時也充分照顧到了每一個原體的想法。
不像羅格多恩那樣,直接駁了彆人的麵子。
荷魯斯的方案,很快便成為了所有軍團成員所一致同意的戰術方案。
即將在不久之後,於幽夜星區中開展實施。
這場會議雖說中間出現了一些小插曲,但在荷魯斯的號召力之下,眾人很快便達成了統一的意見。
這很難得,畢竟先前獅王離席的時候,大家都在哀歎於原體之間的爭吵將會大幅增加遠征的時間消耗,從而將本來寶貴的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扯皮當中。
“還得是荷魯斯大人來了,才能解決這種原體之間的爭論。”
窸窸窣窣的有人談論道。
“果然,要是帝國又選戰帥的話,我絕對是支援荷魯斯大人的,冇有比他更適合能夠統領所有遠征艦隊的存在了。”
“噓當心點!偉大的雄獅還在這兒呢!”
“.這冇必要吧?萊恩大人可不會這麼小氣的呀”
“嘶等等,先把萊恩大人的事情放一邊,你剛纔說選戰帥的時候,為什麼要說——‘又’?”
“!”
“!”
“!”
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收口吧,這是不可以碰的滑梯。
當然這並非是說荷魯斯就那麼萬無一失,完美無缺。
他對於帝皇的可以說是狂熱的愛好,也給他在遠征艦隊和泰拉戰爭議會中帶來了一定的微詞。
【荷魯斯對於帝皇的喜愛抒發的過於頻繁,以至於我認為自己似乎在某種程度上成了遠征艦隊中不必要的存在。】
【就連比起宣講帝皇的偉大這一點,荷魯斯大人都要做的遠比我更多。】
【他真的是發自內心的在熱愛帝皇,我很慚愧的說,我根本比不上他的十分之一】
——由某個原本對於帝皇狂熱愛好的帝國真理宣講官寫就。
在被派往複仇之魂號作為影月蒼狼的首席宣講官的不久之後,他選擇遞交了辭呈。
噴不了,這是真的熱愛帝皇。
但太熱愛也不是一件好事。
從傳統到迷信甚至於狂熱之間並冇有一條極為明確的界限——有的極端的傢夥會認為荷魯斯的說法嚴重違背了帝國真理,是極度異端的行為,需要由帝國真理宣講官進行糾正。
當然更多的人還是覺得作為影月蒼狼的原體,荷魯斯不過是有點奇怪的小嗜好,並不影響他作為大遠征中最受歡迎的英雄原體。
就像是認為四葉草會帶來好運一樣。
這頂多是一種自我心理暗示,和帝皇發誓所要摧毀的宗教很明顯還有著很遠的距離。
總不可能將世界上所有認為四葉草會帶來幸運的傢夥全都燒死,這並不正常。
起碼對於30K的人來說不正常。
會議落下帷幕。
伴隨著記述者和他們的攝影錄像設備以及機仆的簇擁下,四個原體開始往各自所屬的停機坪走去。
來自聯合遠征艦隊的後勤部隊將在不久之後,完成對於斯卡西亞星球的完全占領。
並將此地作為為遠征艦隊輸送補給的基地,來為接下來深入幽夜星區的遠征艦隊提供源源不斷的補給。
而作為這場戰役的總指揮,則由荷魯斯和多恩共同承擔。
荷魯斯的意思並不難理解——雖說他是統籌這一切的,但作為孤軍深入的帝國之拳和山陣號,有很多的情況都需要對方自己進行決斷。
眾人也都同意了這種觀點,散會後各自朝著自己停機坪的方向走去。
“等等!”
就在獅王準備再次離去之際,他發現在他們身後有一個人叫住了他。
那是一位帝皇之子。
紫金色騷包的盔甲顏色讓他們尤為好辨認,如果萊恩冇有記錯的話,此人便是在先前會議中站立於芙格瑞姆身側的那位鳳凰近衛。
——當然,卡斯加似乎比起其他原體近衛來說,還要更“近”那麼一點兒。
作為女原體芙格瑞姆的配偶,儘管雄獅冇有實際見過對方,但對於這樣一個存在,他確實有所耳聞。
特彆是在聽說了他擁有著強大的靈能預言能力,以至於能夠和馬格努斯交談甚歡,和菲露絲交往很好,以及在異形統治者手中救出安格隆兄弟的傳言。
不要小看雄獅的情報網絡。
“帝皇之子,你找雄獅有何貴乾?”
他皺眉詢問道。
緊接著,他看到對方從身上掏出了一件小型飾品。
“靈能保護項鍊。”
卡斯加對著獅王介紹道:“這種項鍊的能力與鐵光環類似——他可以在佩戴者即將受到大量衝擊的時候張開護盾,從而保護免受一些意想之外的傷害。”
“不錯的小玩意兒,”雄獅看著手中的飾品輕輕點頭,“但你將它帶到我的麵前,應該不隻是來炫耀此物的。”
這東西確實不錯,但可惜,暗黑天使應有儘有。
“當然,偉大的雄獅。這是我在預言中曾經看到的某種異象——它揭示了一位暗黑天使戰鬥兄弟的死亡,因此我準備將其贈予他,來避免未來所要發生的必然命運。”
卡斯加說著,走上前看向內米爾:“希望你能收下,內米爾兄弟。”
“哦?”
雄獅倒來了興致:“你在預言中看到了他的死亡?他是怎麼死的?我很想知道其中細節。”
——細節就是被你一拳打飛的。
當然卡斯加並不能這麼說,要不然的話飛出去的那顆頭就是他自己的了。
“這解釋起來可能有些複雜,是一位想象不到的敵人,他就在我們之中,他殺死了內米爾。”
“那好吧,感謝你的提醒,帝皇之子的指揮官。”
獅王本來是對於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畢竟在卡利班這顆星球上,他見過太多不合常理與邏輯的事情,讓他對於智庫和靈能的接受程度並不低。
管用就行。
既然卡斯加作為帝國內部曾經多次做出過正確指示的智庫,他既然預言到了未來可能會出現問題,那麼現在他最好便相信這種說法。
——大不了回去讓其他暗黑天使智庫和技術軍士檢查一下,這個項鍊中有冇有汙染和竊聽裝置。
獅王的反偵察意識很強。
但他不會知道的是,在他麵前的是一個能夠知道他一切小秘密的存在。
“不客氣,為了人類帝國與帝皇。”
卡斯加回答完之後,幾乎是以逃跑似的向著帝皇之子的登陸艇跑去。
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
忍住,一定忍住不可以笑口牙!
一想到未來的雄獅飛頭拳打到了靈能護盾上時的尷尬模樣,一種由衷的喜悅之情便從卡斯加的心中油然而生。
計劃通。
【無敵理性號】
獨坐於自己的房間中,雄獅陷入了沉思。
作為戰帥的有力競爭者,荷魯斯似乎遠比他能夠獲得更多的青睞。
無論是眾原體討論時還是討論結束的結果,都說明瞭這一點。
他並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和荷魯斯都是在拋出觀點,而這個觀點在得到驗證之前都冇有驗證,但多恩永遠都會反對他而選擇信任荷魯斯。
也許他說話確實不怎麼好聽,但方案從來和人的性格無關。
但雄獅需要一個被否決的理由。
難道是因為其他的原體認為自己不夠忠誠?
這種猜測可真的就太可笑了。
忠不忠?
忠不忠?
太忠嘞!!
原體中,難道還能有比他獅王更忠的存在嗎?
隻有他,也隻有他會不求一切回報地執行帝皇所需要的一切,也隻有他能夠在無儘的邪惡低語與幻象中還能保持著堅定的獅子之心。
帝皇說大遠征中最缺的就是時間。
於是他裝填了這麼多滅絕令。
就是為了更好的完成帝皇所需要的,儘快征服的目的。
帝皇隻說他需要征服。
至於征服的究竟是否一片毫無生機的死寂荒地帝皇冇說。
那顯然扔滅絕令就更快嘛!
這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嗎?
再說了,雄獅在遭到了批評之後,當然也會對自己的行為進行反省的。
滅絕令確實並不人道。
在轟炸是一方麵確實可以將那些個該死的傢夥炸成稀巴爛,但同樣也會使星球表麵上的一切工業設施儘數摧毀,一切都需要從頭開始修建。
他們的遠征需要的是一個能夠源源不斷為遠征提供動力的星球,而非是一個百廢待興的焦土。
帝皇如此勸誡道。
在經過了一番反思之後,獅王得到了極大的改變。
——現在他更多情況隻會丟病毒炸彈。
這樣根本就不會摧毀地表的各種工業設施和機械。
他已經很少用旋風魚雷了!
這難道不是一種極其仁慈和富有效率的體現麼?
帝皇,你可有感受到我變得仁慈了?
雄獅抬起頭,看向自己在書房中掛著的那副巨大的帝皇半身畫像。
帝皇“.”
他一直看著前方,冇有說話。
很顯然。
雄獅為帝國做了那麼多,卻從來冇有得到來自帝國的公正回報。
那些傢夥永遠隻會誹謗雄獅的殘忍,卻一直以來都不信任雄獅為帝國遠征所做的一切!
荷魯斯。
雄獅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他現在極為想弄清楚他和這位原體兄弟之間的關鍵差彆:是什麼導致他們兩人明明都對帝皇忠誠,而雄獅卻始終無法收到人們的信任?
他必須向荷魯斯這位原體兄弟進行學習——對方在遠征期間能夠收穫如此高的人氣,萊恩想要成為戰帥,必須向他學習。
“幫我將那書架上,記載著荷魯斯遠征中言行的記述書拿來。”
雄獅對他身邊的造物說道。
那是一位身穿長袍的小人,他的身形都隱藏在巨大的長袍之下,冇有人看得出他們的具體長相。
那是人稱小袍人的【黑色守望者】。
(左起第二位為萊恩·艾爾莊森)
作為一個非人類的存在,他們通常沉默寡言、個頭矮小,同時又十分聰明,並且彼此之間能夠通過心靈感應進行交流。
他們的存在更是獨特——這些傢夥可以像不可接觸者那樣抵抗混沌實體的能力,無效化他們周圍的亞空間能量。
同時,他們也能夠攜帶著黑暗天使的武器參加戰鬥,雖說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在戰鬥中隻能充當一個BUFF機的作用,但似乎他們的存在也並不會被其他的炮火所攻擊到。
還有傳聞說他們乃是古聖的造物,力量遠比看上去強大無數倍,還頻繁出冇在各種大事件中。
這些東西,怎麼看都是異——
異形?什麼異形?
嗨呀。
這是我們暗黑天使的盟友,作為卡利班這顆聚集著無數人才的星球,他們是我們對抗巨獸和混沌入侵的一種亞亞人類嘛!
如此通人性的盟友,怎麼能說是和異形私通呢?
手中拿著由那小綠人遞來的書籍,獅王在心中想道。
“就讓我來看看,平時荷魯斯都在軍團內外做些什麼——”
他翻開了手中的由影月蒼狼隨軍記述者所寫下的書籍。
“emmmmm”
十分鐘後。
“通知遠征艦隊全體上下裝填旋風魚雷。”
“目的地,科索尼亞。”
——當然不至於真的這麼乾。
這種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也確實在那麼一瞬間閃過了。
他真的有那麼一瞬想把科索尼亞給炸了。
在讀過這本書的一小半,尤其是在讀到荷魯斯為了增進影月蒼狼內部的軍團感情交流,從而相互之間不斷加深影月蒼狼大學習的時候.
那書籍被陷入恐慌中的獅王扔到了一邊。
“啊呀,駭死我力!!!”
這什麼啊這是!
太嚇人了吧這也!
這本書,給予了一名在卡利班叢林裡生長的孩子極大的心理震撼。
荷魯斯,他居然.
這.!
這是
我的三十年半人馬金戒指星座書啊!
啊!!!
雄獅根本不敢繼續往後想了!
“快!焚燒!”
“燒了那些玩意兒!!!”
雄獅抬起頭再次看了一眼自己書房中那副帝皇的畫像。
帝皇:“.”
畫像當然不會說話,也冇有任何回答。
但似乎看上去對方也變得愈發的無助了起來。
不.不!!!
他不想!
腦子,我命令你,給我停止轉動!!!
太褻瀆了!太褻瀆了!
這讓他以後將如何麵對荷魯斯和帝皇?
在看著這本書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動力甲戰靴已經被他扣出了一個卡利班騎士修道院。
“但為何即便是如此,荷魯斯依舊能夠收穫那麼多人的喜愛?”
在震驚之後,雄獅向著自己問出了這個問題。
不是,憑什麼啊?
現在萊恩如果遇上了荷魯斯再像先前那樣和他握手的時候,他絕對會立即將手迅速抽回來!
太嚇人了這也!
可其他的帝國公民,無論是帝國的戰士還是官僚,都認為荷魯斯是戰帥的最好人選。
難道說.他們也都對帝皇抱有這種情感.?
他們都不正常!
雄獅似乎得出了一個極為可怕的結論。
“這個世界,癲了呀!!!”
可.
正因為如此,荷魯斯纔會得到大家的支援,不是麼?
“難道說,這是競爭成為戰帥的必經之路?”
雄獅看著遠方那本被他丟到一旁的記述者書籍,心中顫抖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