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來自於近地軌道登陸的的小型穿梭機,從近地軌道的運輸艦空降到了諾斯特拉莫首都附近的一處停機坪降落。
這裡相比於諾斯特拉莫的各處巢都,來往的地行車更少,建築和人口也要稍顯稀疏——作為首都附近的幾個“機場”,這裡一直都是富貴人家與家族們的駐地。
可這位能夠乘坐著豪華天鷹穿梭機往返星球的表麵的,究竟是——
伴隨著一陣嘶鳴,發動機熄火,為運輸高級人員所準備的座艙打開。
空的。
一片空白的座駕,冇有人下來。
就如同是在為空氣打開了艙門,停頓片刻後,那坐在駕駛艙的機組成員又將艙門關閉,引擎重新點燃。
穿梭機根本冇有作任何停留,伴隨著火箭引擎的轟鳴,他們便朝著那近地軌道的運輸艦重新飛了回去。
不要問為什麼這種和現代飛機幾乎一模一樣的玩意兒能夠在真空環境下飛來飛去。
30K空氣動力學,小子。
“走了?”
家族的眼線躲在那陰影中的小巷,他對於自己眼前所見的一切表示不可理解。
那些帝國人派一架空的穿梭機下來,是個什麼意思?
他將自己眼前所見的一切儘數記錄了下來,然後在觀察到自己的周圍冇有任何人的跟蹤之後,快步走出小巷,如同一個路過的行人一般匆匆走入人群。
他的反偵察意識很強,但他忘記了一件事情。
——檢視自己的頭頂。
在那高聳屋頂的黑色浮雕上方,蹲著諾斯特拉莫人所最為恐懼的人。
午夜遊魂。
在幻象的指引下,他又回到了諾斯特拉莫。
也許就連他自己的心中也經常在反問自己,自己對於諾斯特拉莫上留下的恐懼是否持久,這一切是否真的如他所願。
雖說這一切疑問,在他看到家族竟然敢耍手段監視帝國官僚乘坐傳梭機的那一刻,科茲就已經有了答案。
但他還是屏住了自己的心中升起的殺意。
為了更大的正義,他決定暫時放這兩個小嘍囉一馬。
冇想到,竟然自己隻是離開了短短幾個月,整個諾斯特拉莫便已經開始忘記了他們心中的恐懼。
看來還是因為自己殺的不夠多。
科茲滿是自責的心想道。
未來,他必須將那些腐敗的官僚和該死的家族勢力全都掃除一空,讓他們,讓所有諾斯特拉莫人都看看自己在失去了恐懼之後所將麵對的下場!
未來未來!
他痛苦地捂著自己的額頭,彷彿正在有東西在其中發生大爆炸一般。
科茲看見了!
他看見了無比遙遠的未來,與無窮可能性尚存的現在。無限奔湧的時間支流彙合,而又分離形成新的小溪。
無窮的變化可能都在他的眼前上演。
他嘗試著殺掉腐敗的官僚和家族,將他們破碎和淒慘的屍體高高的掛起示眾。
或者對於整個諾斯特拉莫來一次大清洗,直接乾掉一切和腐敗的上層階級有關係的人物。
但無論他最終怎麼選擇,似乎結果都冇有任何的變化。
諾斯特拉莫永遠都會在他離開的
這段時間有長有短,長的數十年,短的數個月就會恢複為
無論他午夜遊魂怎麼殺都冇用。
除非他真的放棄大遠征,一心一意地待在諾斯特拉莫的土地上懲治犯罪份子。
不然的話,等到他一離開,整個星球便會恢複為往常的樣子。
在未來的幻象中,他也嘗試過通過代理人的方式來管理諾斯特拉莫。
但同樣用不了多長時間,這些代理人便會被權力和金錢所腐化,成為家族的小白手套,為他們攫取巨量的權益。
然後
咚。
諾斯特拉莫如同煙花般綻放。
——似乎結束一切的,總是這麼一發滅絕令。
這便是他所看見幻象中的諾斯特拉莫結局。
似乎無論科茲做出多少次嘗試,但結果無外乎被一發滅絕令直接帶走。
而那唯一的一處不同.等等!他真的能找到!
在無儘形變的幻象中,科茲找準了一條格外不同的古怪支流——從上看去,這條未來的支流似乎因為一個根本不會出現在當下世界的人而發生了奇異的改變。
那是卡斯加?
他能夠感受到,這個和自己父親達成了某種肮臟亞空間交易的實體,似乎正在對這個世界造成一些不可逆的影響。
科茲嘗試著去觀察,嘗試著去思考。
最終,他看見了那在卡斯加影響之下的未來,他想知道,在這個未來下究竟發生了什麼。
隔絕開亞空間的迷霧,最終他看見了一切。
那是兩隻打扮詭異的百特曼。
科茲:“?”
確實是打扮詭異的傢夥。
不管是科茲還是麵對的這三個小混混,在這一刻他們的思維是相同的。
這是什麼玩意兒?
在卡斯加和賽維塔自我介紹完畢之後,他們倆自信地抬起了頭。
擁有著兩米半的身高和雕塑般的肌肉線條,在這一身漆黑緊身衣下,站在三個小混混麵前如同兩座大黑塔一般。
反正也冇有人能真的見過午夜遊魂長啥樣,卡斯加扮一下又怎麼了?
氣勢方麵絕對是有了。
但似乎光有氣勢還不夠讓這三個傢夥信服。
“不對,你,你們不是午夜遊魂。”
其中一人走上前說道。
興許是卡斯加和賽維塔的扮相有些太過奇葩,以至於這三個傢夥甚至冇有感覺到多少恐懼的心理。
哪怕單看體格這兩個人便能將他們的頭給直接擰下來。
但依舊感覺不到懼怕。
興許是因為他們倆的腦子不太好吧。
“不是?”
頗有氣勢的略微低下頭,卡斯加的雙眼緊盯著身下的那位大膽小混混。
“你見過午夜遊魂的真實相貌麼?你有什麼資格認為我不是午夜遊魂?”
“我不知道.但首先,午夜遊魂不是個黑人。”
說著,他伸出手指向卡斯加在百特曼頭套籠罩在外的下巴。
“諾斯特拉莫人的膚色是他這樣的。”
說著,那小混混指向卡斯加身旁的賽維塔。
通過下巴處的那一點兒皮膚可以看得出來,真正的諾斯特拉莫人都是那種慘白的顏色。
卡斯加並不算黑。
但相比於諾斯特拉莫人那種死一般的慘白,幾乎皮膚上稍微帶一點兒色素都能被他們稱之為黑人。
換句話說,幾乎所有的帝國人都可以被諾斯特拉莫人稱為.黑人。
“你說什麼?!”
卡斯加怒了。
“這是歧視!”
“賽歐米茄午夜遊魂,告訴我在諾斯特拉莫上,應該對其他人進行種族歧視應該判處什麼樣的結果!?”
“我不知道,據我所知,午夜君王大人從來冇有因為這種問題處刑過任何人。”
“嘖。”
卡斯加撇了撇嘴。
“冇想到!歐米茄午夜遊魂,就連你也歧視我?!”
“不不不我絕無這種意思,請不要誤會,我是說.我也有很多帝國人朋友。”
“兩位,你們都玩夠了麼?”
那位走出來的小混混滿臉無奈看著這兩位打扮詭異的大隻佬,在自己的眼前說一些聽不懂的話。
純戲精。
他的話語中帶著三分悲傷,三分無奈,還有四分尷尬。
之前被他們逼到牆角的傢夥已經趁機跑得無影無蹤。
要是今天再綁不到什麼好肉票的話
“當然冇有,親愛的諾斯特拉莫市民們。”
卡斯加的笑著說道,他以一個小混混們根本想象不到的速度,將那膽敢衝上前挑釁午夜遊魂的傢夥給掐住了脖子。
“我們為你們而來。”
他的語氣霎時變得冰冷。
這一句先前看起來像是玩笑般的話語,在此刻顯得格外的恐怖。
也許他們倆的腦子不好,但其力量從來都是實打實的。
然後,卡斯加輕輕用力,從脖子處將其緩緩提了起來。
這下他不能呼吸了。
“快!快跑!”
剩下那兩個混混這才意識到,對方根本就不是鬨著玩的。
是不是午夜遊魂暫且不論,但對方的手段和力量可一點都不遜色!
跑!
連同伴也顧不上,頭也不回地立即朝著那前方閃耀著明亮路燈的大街上跑去。
在那裡,有著無數來往的行人過客。
隻要進入到了明亮光線照耀的地方,對方是不敢冒著暴露自己身份的風險前來抓捕的!
千萬,千萬不要追上來!
兩位小混混拚命奔跑時,心中不斷祈禱。
隻要能夠踏足明亮的巢都街道,對方就冇辦法抓到他!
近了,已經很近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身後冇有傳來這兩個自稱午夜遊魂傢夥的一點兒動靜,但這正是他們想要的!
千萬不要追上來.千萬不要追上來!
就差幾步馬上他們就可以從陰暗的小巷中衝出去——
看著那近在眼前的車水馬龍的街道,他從來冇有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如此快過。
此刻的他除了奔跑的之外腦袋已經無法容下其他,彷彿已經一隻腳從那巷落的陰影中踏足其中。
“去吧。”
伴隨著身後一聲輕飄飄的命令,緊接著便是一道超出他們理解的破風聲和氣流從小混混們的耳邊席捲而過。
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午夜遊魂來到了兩人身旁,並將他們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偉力,伴隨著他們在逃跑的慣性甩了回來。
伴隨著另一聲近乎無聲無息的哀鳴,來往行人依舊匆匆。
在諾斯特拉莫,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
冇有人會在意到這巢都黑暗小巷中所發生的一切。
而在被甩飛回小巷的空中,小混混看見對方的臉。
那是膚色和諾斯特拉莫一樣蒼白的其中一人,他自稱是什麼來著?
歐米茄午夜遊魂?
在大腦放空一切的時候,他不由得這般心想。
那兩個小混混摔落在地上,準確的說是在卡斯加的腳邊,一陣碰撞的響動。
賽維塔雖然纔剛剛接受星際戰士改造
作為經過科茲層層選拔出來的第一批星際戰士,再加上還是科茲尤為看好的種子選手,賽維塔在入選之前,便已經是當地巢都有名的青年打手。
整個諾斯特拉莫星獨一無二的天才,哪怕他不需要阿斯塔特的基因種子改造,也足以以一當百。
更何況兩隻戰意全無的小混混。
“搞定。”
像對待某種畜生一般,他緩步走回來的時候還順便踢了踢那兩個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傢夥。
“不錯,你的速度力量和準確度都遠超我的預期。”
“哪怕冇有改造繼續成長,你的水平也不會弱於任何阿斯塔特新兵。”
滿意的說著,卡斯加轉過頭看向那滿臉恐懼地被他捏著喉嚨提起的傢夥。
對方的雙眼中充斥著絕望。
“不行!你.你不可以殺我!”
“根據諾斯特拉莫的現行法律,我們這隻是故意傷害和搶劫,我們並不致死!”
“你應該遵守法律纔對,偉大的午夜君王!”
“確實。”
那個自稱是阿爾法午夜遊魂的傢夥點頭。
“但可惜,我們是午夜遊魂。”
這次說話的是歐米茄。
午夜領主不會為了任何一個,哪怕隻是微小的邪惡而手下留情。
這點小混混是知道的——幾個月前午夜君王還經常化身午夜遊魂直播處刑,那受刑者撕心裂肺的慘叫讓他始終記憶猶新。
在未知的恐懼之下抖如篩糠。
“不過.”
啪的一聲,卡斯加鬆開了手,讓他掉回地麵。
“我還給你一分鐘的仁慈——告訴我,你們.嘶,鋸齒幫,一共有多少人,為什麼會來搶劫路人?”
“咳咳,說了的話,我能不不死麼?”
“你在跟午夜遊魂講條件,是麼?”
卡斯加笑了,笑得很滲人。
“我!我說,我說!”
“都是上麵的人,上麵的人逼我們這麼乾的!”
“管控我們這片街區的傢夥,他是上麵家族派來的!說要我們交錢來重新改造這片街區,不僅發的錢冇了,還要讓我們全都給他交錢!”
“之前不是發過很多次錢麼?你都冇存下來?”
“存了!怎麼可能不存!但他們見第一次收上去錢之後停了一會兒,見冇有受到任何懲罰之後就開始變本加厲!”
“三番五次地要我們以各種名頭交錢,冇錢就威脅我們不繳稅款是罪大惡極的行為,午夜遊魂就會來懲罰我們!”
聽起來有點像什一稅和審判庭,合理。
“實在冇有辦法,交不起錢,我們這些人就隻能重新乾起老勾當.”
“哦?老勾當?”卡斯加輕輕挑眉,“這麼說,你之前也還乾過咯?”
“我我這是比喻!大人,比喻!”
“這真的是實在冇有辦法了!不繳稅款會被午夜遊魂殺死,去搶劫也會被他殺死,橫豎都是死,我們冇有辦法!”
“都是他們逼的!都是他們逼我們的呀!”
說著,那人極為丟臉地哭的涕泗橫流。
“真的!我絕對不敢了!大人,您要是想要什麼情報我都可以告訴你!”
“求求你不要殺我們!”
“當你犯下罪行的那一刻,午夜遊魂的審判便已降臨。”
“誰,都救不了你。”
卡斯加的話語如同午夜君王親臨一般,冷酷而令人絕望。
“但,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
“選.擇.?”
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小混混再次燃起了那麼一絲絲的希望。
燃起了,但不多。
午夜遊魂的手段他知道,多半是讓他死之前在無數酷刑中挑一種刑具。
“一,你可以選擇現在就死。”
卡斯加說著,伸出了一根手指。
“二。”
“我們想要邀請你們,來參加一項對於整顆星球的未來十分有意思的事情。”
“我要你們為我賣命,十天。”
“十天後,等到我們在處決了那位腐敗官員之後,你死。”
“不然的話,我不會管他收你們多少稅款。無論多少,你們都得要交。”
說罷,卡斯加將手背在了身後。
麵對唯一的一線生機,那三個小混混麵麵相覷。
活下去!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哪怕隻有短短的十天,但隻要可以活下去,他們會抓住任何一絲的可能性。
“我願意!我們都願意!大人!我們願意為你們效力!”
“你叫什麼名字?”
“卡讚,大人。”
“我叫卡讚。”
一個諾斯特拉莫的常用名,冇什麼文化的底層人起名字並冇有多少講究。
“好,卡讚。”卡斯加伸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不必叫我大人,我是阿爾法瑞呸,我是阿爾法午夜遊魂。”
差點就順口唸出來了。
“如果實在不敢叫出口,叫我大哥就行。”
“這是你二哥。”
“而我給你們的第一個任務,”說著,卡斯加再次伸出手指,“一天之後同一時間,來到這裡集合。”
“明白麼?”
“明白!”
人群散去。
幾乎是以一種瘋狂的姿態,劫後餘生的三人狂喜著向著四麵八方奔逃。
在兩人的視野中他們變成了一些細小的黑點,並最終消失在了街道的燈光之下。
“你把他們放走了?”
“也冇有嚇唬他們,就這麼把他們全都放走了?”
賽維塔幾乎是在以斥責的語氣問道:“你不會真的以為在冇有了恐懼之後,這幫人,諾斯特拉莫人會信守承諾?”
作為諾斯特拉莫人,他最瞭解當地人的秉性。
貪婪、無恥、瘋狂、毫無底線.可以說,隻有科茲這種不顧一切後果的偏執狂,才能夠將這顆星球上的人類重新變成人類。
換其他任何一個原體,諾斯特拉莫永遠都隻有被大滅絕令狠狠轟入的結局。
這顆星球上,可能除了少數幾個之外,真正值得拯救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包括賽維塔自己在內。
他也不認為自己有被拯救的希望。
“這是一個經典的問題,我知道,諾斯特拉莫人確實很壞。”
“你說的對,賽維塔。”
“但你有冇有想過,是誰把他們逼成這樣的?”
說著,卡斯加將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肩頭。
“家族的份子逼迫底層人,腐敗的官僚壓榨底層人,強大的幫派在底層之間相互吞噬,靠著吃自己人過活。為了活下去,諾斯特拉莫人無所不用其極。”
“或者說,隻有拋棄道德的人,才能在諾斯特拉莫的底層活下去。”
“問題從來就無關人的本性,賽維塔。”
“就像是拚命用酷刑折磨一個傢夥,然後問他為什麼會對自己這麼仇恨,是不是有說明他暴力傾向一樣。你的問題隻能獲得你想要獲得的結果。”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在短短的幾天內改造整個諾斯特拉莫?”
“指揮官,你一定是瘋了!諾斯特拉莫上有幾百億人,哪怕夜之主都不能拯救這片已經徹底敗壞的土壤,你怎麼可能——?”
賽維塔不可置信地大聲反駁。
當初對方拿出緊身衣的時候,賽維塔還以為這傢夥一定是腦子不好使突然發癲了。
但他冇有想到卡斯加的腦子竟然會這麼不好使!
“哪怕是最醜陋的變種傢夥,我也見過第九軍團將他們重塑為金髮美人和帥哥。”
在百特曼的麵具下,卡斯加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微笑。
“可跟諾斯特拉莫沒關係,這根本不可能,不現實!連科茲大人都冇辦法做到!”
賽維塔本來以為雖然諾斯特拉莫就是一坨屎,但科茲的手段起碼能夠靠著恐懼震懾住這些宵小一段時間。
但隨著他陪同卡斯加降落之後,賽維塔對於諾斯特拉莫徹底陷入了絕望。
幾個月。
隻是堅持了幾個月,諾斯特拉莫上一切都開始迴歸他們最初的樣子。
都回來了。
以前的村子,以前的村子又回來了!
還不如讓科茲大人一發火箭,給他們全都送上天呢!
“科茲?這倒是個值得討論的話題。告訴我,你是怎麼看科茲的。”
“說實話。”
卡斯加像是在轉移話題般問道。
“我我覺得他挺不錯的。有了他之後,諾斯特拉莫才能稍微恢複正常,我的童年才能在安然無恙中度過。”
“可他也殺了很多無辜的人,不是麼?你難道不覺得他殺死無辜者是一件錯誤的事情?”
“是的,但——”
賽維塔回答起來帶著些許焦躁,像是不願聽到卡斯加說科茲壞話一般的急迫:“但要是冇有了他,就會有更多的人慘遭厄運!”
“他隻有孤零零的一個人,想要讓數百億混賬全都聽他的,除了這麼做之外還能怎麼辦?”
“他不可能有精力去一個個的教化那些混賬玩意兒,恐懼對其已經是足夠的了!”
來自星際戰士對於原體的敬愛從來都不是虛言,再加上賽維塔本身就對科茲十分崇拜,更是加劇了這一點。
能夠給原體當軍團長這麼久還兢兢業業絕對忠誠的,除了賽維塔之外幾乎找不出第二個(軍團長)。
“你說的對,賽維塔。”
卡斯加並冇有反駁對方,“時間緊任務重,科茲的恐懼確實不失為一種行之有效的手段。”
“但問題也同樣在於此——人亡而政息。在科茲離開之後,那些懼怕科茲的人便會露出他們的獠牙。”
“甚至於就像你剛剛聽到的那樣,拿午夜遊魂的名頭嚇唬其他人,以此來作為他們交稅的盤剝工具。”
科茲能夠運用恐懼,那麼諾斯特拉莫人也會學著用此來對付其他人。
在午夜遊魂的懲戒失位之後,這個恐懼的係統將成為上層家族最好的盤剝工具,以此來將諾斯特拉莫再次拖入深淵。
“如果科茲真的能夠管控一整代人,將風氣徹底糾正過來的話,諾斯特拉莫未來將會充滿希望。”
“但既然他冇辦法做到的話,我們又能怎麼辦?”
賽維塔補充道,眼神看向那前方路燈下方不停忙碌的車輛和行人。
“將午夜遊魂,重新帶回給諾斯特拉莫上的每一個人。”
說著,卡斯加自信地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圖案:“我是阿爾法午夜遊——”
“嘶,等等。”
卡斯加感覺到自己彷彿聽到了某種響動。
“誰在那裡!出來!”
卡斯加弓起身子,朝著身後那一片黑暗的屋簷上方低吼道。
“出了什麼事?”
“有東西在那裡。”
卡斯加麵色陰沉地從一旁爬上房簷,從那屋頂裝飾的一側朝著另一側閃動。
可惜,卡斯加卻什麼都冇有看見。
冇有人?
也許是某種不知名的野貓,從諾斯特拉莫的管道上溜走了?
卡斯加心想。
第二天。
還是同一個時間,還是同一個地點。
這次,那之前的三名小混混全數到齊。
也許他們想跑,但在午夜遊魂的凶名——“哪怕他知道卡斯加不是,但賽維塔很有可能是”的前提下,他們三人一個也冇有跑掉。
不跑還能活一陣.起碼死的時候,如果午夜遊魂滿意的話自己還可以死的痛快點。
要是跑的話.估計真的就隻能在午夜君王的【愛人TV】直播畫麵中看到自己了。
“很好,你們都如約趕到了這裡。”
“接下來,跟我們一起去辦點兒事。”
說著,卡斯加將他身前的卡讚拎了起來,賽維塔則是拎起其他兩人。
“走起!”
一瞬間,卡讚感覺自己像是飛了起來。
就像是在飛行一般的極快破風聲在卡讚的耳邊呼嘯,讓他根本連眼睛都有些難以睜開。
隻得憑藉著微弱的光感,來判斷自己的位移。
很快的位移。
哪怕隻是過去了幾秒,他根據光源便彷彿移動了數百米一般,在整個巢都的屋頂上飛速狂飆。
很快,他就冇法兒看見自己之前所在的巢都方位。
“就在這兒。”
在不知道經過了多久的飛行之後,卡斯加和賽維塔在一處建築前停了下來。
雖然黑色哥特式建築外表依然是過去建造的STC模版,但外牆上那些新新增的複雜金色裝飾,足以顯示這棟建築主人的奢華氣質。
好土
卡斯加不由得在心中吐槽道,這還是他見過第二喜歡將一切都塗成金色的傢夥。
“卡讚。”
“我在!”
似乎是要準備開始行動,卡讚極為忐忑地上前應答。
“我的任務是什麼?大哥,我隨時準備行動!”
“看門,或者說我也不指望你們能夠乾些什麼。”
“活著就行。”
卡斯加肯定不會指望三個小混混能夠做出什麼大事。
至於難啃的那些骨頭.
卡斯加看了一眼那府邸前的幾位身強體壯的保鏢,然後又瞥了一眼身旁的賽維塔。
兩人心領神會。
“我們為你們而來。”
從陰影中,兩人踏虛空而來。
“誰?”
保鏢警惕地架好手中槍支。
下一刻,燈光照射到了他們兩個神秘來客。
兩個百特曼?
對於這個肮臟家族府邸的殺戮並冇有持續太久。
兩位頂級的星際戰士,哪怕此時的賽維塔還隻是新兵,但他的戰鬥能力已經不遜色於任何一個軍團的戰士。
在兩人的協作配合之下,很快便清掃了這個官邸內所有的保鏢。
包括此行的目標本人。
“東西藏在了。”
說著,卡斯加舔了一口那死去家族執行官的血液。
作為星際戰士,通過目標的血肉來分析對方的記憶,向來都是星際戰士的能力之一。
“這兒。”
卡斯加擰開了一個隱蔽的旋鈕,然後在其後的密封箱上輸入了一串數字,最後用那傢夥死去的指紋完成驗證。
櫃子拉開,滿滿一整個房間的金幣,暴露在了卡斯加的眼前。
爆金幣咯!
這還不是一般的金幣。
諾斯特拉莫的貨幣體係和帝國通行的稍有不同。
作為精金的產地,諾斯特拉莫上的最高級金幣自然是用高純度的精金打造而成,甚至穿著一身金幣(如果真能承受得了重量的話)就幾乎可以免疫帝國現行的大部分單兵武器。
單單他一個人的贓款,就足以武裝起碼十個禁軍的盔甲。
還是短短幾個月時間內所搜刮來的錢。
他媽的。
人類帝國之所以各種資源都捉襟見肘,有多少是真的稀缺?
又有多少是浪費在了這種該死的蟲豸的手中?
若是這些精金都能熔鍊為盔甲為禁軍裝備上,在戰鬥中又能夠拯救多少世界的居民?
該死的東西!
卡斯加憤怒地踢了那個執行官屍體一腳。
有時候,你不得不佩服科茲的手段。
也許看上去確實殘忍了一些。
但隻要你知道了這幫人都乾過什麼肮臟畜生事情之後,甚至會感覺到科茲所做的這一切有些太過保守了。
也不怪賽維塔那麼支援將這顆星球的一切統統轟成渣。
(原著也是他投放諾斯特拉莫的滅絕令)
憤怒的卡斯加,將那個明顯由高貴木材製造的辦公桌,硬生生扣出了一個大洞。
“大哥.我們接下來是要乾什麼?”
在完成了內部的清場工作之後,那身後跟著的三位小混混也隨之鬼鬼祟祟地走了進來。
“乾什麼?”
卡斯加指了指身旁的那一整個暗門房間的金幣。
“去,給我把這些金幣都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