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珞珈你這樣做會害死整個遠征艦隊的!快停下來!!!”
此時珞珈的腦海中,彷彿出現了卡斯加小人在耳邊慌忙叫喊道。
但珞珈選擇不聽。
閉嘴卡斯加!
該怎麼指揮懷言者我自有決斷!
“正在靠近拿非利人的艦隊,準備完成第一輪火力覆蓋。”
“登陸炮艇和空降艙已經全部準備完畢,隨時可以完成對於目標星球地表的人員投放。”
伴隨著虛空海戰的開展,來自珞珈驚世智慧的領導下,大量的懷言者阿斯塔特懷揣著對於異形敵人的無窮戰意,躋身走入了空投倉和炮艇內。
包括珞珈自己在內,大批大批戰意高漲的懷言者發出興奮的呐喊。
All in!
非常少有的,在信仰的狂熱加持之下,懷言者們終於可以全數投入到帝皇的偉大遠征中榮耀現身,而不至於留守後方當一個可憐的懦夫。
“話說.珞珈大人帶到地表的部隊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確實。不過也許,也許珞珈大人有自己的考量吧。”
麵對一旁年輕舵手的疑問,老艦長想要嘗試著給進行珞珈的行動方案辯解,但在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之後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那可是原體的旨意。
他們都是行走於世間的超人,來自帝皇的半神子嗣。
“原體的權威不容質疑,尤其是在戰爭即將開始的關鍵時刻。”
“懷言者狂熱尊敬著珞珈大人的命令,絕對不能有誤。”
懷言者信仰帝皇。
而這種對於帝皇的敬仰,在一定程度上也因為愛屋及烏遍及到了懷言者原體珞珈的身上。
作為完人的帝皇和他的子嗣珞珈,決不能出錯。
雖說珞珈的戰術有些稍顯魯莽,但眼前的這些異形造物並非他們不能應付。
“你要是現在衝上去和那些狂熱中的懷言者說指出體珞珈的問題,隻會適得其反。”
“到時候戰爭結束的時候,再給指揮官卡斯加大人寫明戰鬥中值得改進的要點,這纔是我們能做的事情。”
老艦長無奈地指點道。
“至於現在,我們還是先按照原體大人的指示行動吧。”
德科拉星。
在珞珈降落等人完成降落,並建立登陸點防禦工事的時候,那些拿非利人也在行動著。
在如同排布的數萬拿非利人身上的片片磷光閃耀了起來,它們笨重的身體長著接近人類輪廓的外形,表麵卻異常光滑,像是個人型的大型海星。
這些大型造物行動遲緩,看上去顯得極為笨拙。
但隻有真正在戰場上交手過的人才知道,這些異形在近身的戰鬥中該有多麼滑溜。
戰場中並非隻有拿非利人。
站在這些巨大異形的前方,如同炮灰一般的士兵,則是密密麻麻的異形仆從軍。
那是人類。
臉上帶著麵具的人類。
或者說,在受到拿非利人的蠱惑之前,他們暫且還是人類的身份。
那些詭異的半透明的麵具模糊了他們的長相,使其歸於一種同質化的統一之中。
根據卡斯加的情報可知,這些來自於異形血肉的麵具可以將征召者通過佩戴的方式,以某種奇異的聯結讓他們得以和異形奴隸主聯絡在了一起。
至於被聯結完成的現在,很難說他們還擁有著完整的人類思維。
卑鄙的異形們用技術控製了他們思想,禁錮了他們心靈!
人類的心靈!
一種異形渣滓們永遠不配染指的東西!
現在,珞珈的眼中隻有將異形完全蕩平的怒火。
隨著越來越多不計代價的空投倉和炮艇降落,高大而笨拙的拿非利人動了。
降落到登陸點的懷言者遠超拿非利人的想象。
它以一種虛偽的開放姿態展開了它粗壯的、三指的手掌,像是想要樣報異形的口器前空氣顫動著發出銳響。
“為何要與我們對抗?”
它問。
與身後的無數拿非利人異形同胞一同開口,如同合唱一般的音頻波紋傳遞到了眾人的腦海。
它們的聲音高昂而富有音韻,清晰道出了這個單詞的每一個音節的同時又包含著的美感。
伴隨著延蕩的無窮迴音,像是某種賜福般的言語,在眾人的耳邊迴盪。
“無需如此。我們想要和平。”
悲傷的情感波動對著眾人渲染,彷彿正如他們所言的那般,拿非利人應當是值得認同並信奉的存在。
“閉嘴,寄生蟲!”
“該死的異形們,你那可悲的言辭,虛偽的把戲無法動搖我們的意誌!”
“現在!在帝皇的無上光輝下,化為灰燼!”
但在珞珈的耳邊卻隻有憤怒。
卑微而肮臟的異形
竟敢竊取帝皇的信仰,用他們那虛偽的言辭蠱惑信仰不堅定的人類為他們效命!
珞珈憤怒地揮舞著手中的【艾瑞巴斯】。
他率先衝進了對方的戰陣中,展開他的屠殺。
他根本冇有迴應異形的言語,也不認為對方有資格為自己的行為懺悔。
隻是手中的燃燒權杖不停揮舞,收割一片又一片的異形造物。
艾瑞巴斯:“.”
呀吧。
艾瑞巴斯作為“孤杖祭旗人”,按理來說隻是一個禮儀用的權杖纔對。
但珞珈舞動起來,更像是一個燃燒著無窮火焰的大錘。
也許是信仰之力的加持,又可能是因為這傢夥天生就比較硬。
總之,這種詭異的“聖物錘”,似乎達成了很好的殺傷效果。
伴隨著珞珈的衝鋒,來自身後的懷言者們同樣開始了行動。
漫天的子彈雨朝著那些高大的異形和仆從軍傾瀉而下。
辯經?
懷言者從來不乾這事兒。
在他們眼中,所有的不虔誠者,都將被其永恒無儘的真理之火所焚燒!
地表戰鬥結束得很快。
在一段並不算長的時間之後,拿非利人的地表部隊便被迅速全殲。
可憐的拿非利人。
這幫留守地表的部隊永遠也想象不到,懷言者們會不顧一切地全體出動,近十萬的阿斯塔特一同降臨到地表完成清洗。
隻能說.死的不冤。
“異形奴隸主已死,那些人類臉上的精神控製也該迅速消退了。”
珞珈如同拿著雙手動力錘般舉著手中的艾瑞巴斯,站在地勢的高點向下眺望。
不得不說,這個由自己弟子做的火焰錘用著還真挺順手的。
“這顆星球上人類的定居點在哪兒?”
來自異形的精神控製消退,星球上人類理應正處於一種極度迷茫的狀態。
在這個時候,正是推行帝皇信仰和《帝國真理》的最佳時候。
“報告珞珈大人,根據已經恢複正常的異形軍人類供認,在這東北方的聖山處,有著最大的人類定居點。”
“在聖山內部,是來自於神明的偉大聖壇。”
“這些適格的人類信徒就是在那裡完成的轉化。”
“好,全員上炮艇,一起隨我前去。”
“剩下的留守登陸點,防止異形向地表空投新的兵力。”
“是。”
伴隨著一段時間不短的飛行,珞珈和身旁的一部分懷言者們來到了那個人類俘虜所說的聖山。
這裡的山峰與其他星球的形狀無二,從外形上也根本看不出此山的“聖”。
唯有眼前的一個幾十米高的巨型山洞入口,在訴說著這裡的不凡之處。
嘶。
望著那漆黑的山洞入口,珞珈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有一種邪惡的預兆。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一迷信的念頭。
對於帝皇和帝國真理的信仰纔是第一位的。
而帝國真理告訴他,這個世界上從來冇有什麼妖魔鬼怪,人類應當用科學和理性的思維來解釋未知物。
要相信帝國真理。
想到這裡,他率先邁了進去。
德科拉星上方,虛空。
和地表的摧枯拉朽不同,海戰中的雙方依舊在互射炮火。
在缺乏足夠的阿斯塔特跳幫人員的支援下,來自【信仰之律】號的海軍憑藉著其自身和護衛艦的強大火力,成功將對方的戰艦護盾過載,並最終打成齏粉。
但這並不代表著海戰就此迎來了結束。
除了對方那已經被化作太空垃圾的旗艦之外,還有更多如同蒼蠅般大大小小的飛行器,此刻正不厭其煩地騷擾著龐大的【信仰之律】號。
如同深海中的生物一般,他們將飛行器上如同觸鬚般的肢體吸附上了【信仰之律】號的艦船。
而在這些如同海星或章魚般的飛行器中,則是切割開口的“口器”,從中完成他們的跳幫。
“報告艦長!”
“還有著無數異形正在通過他們的跳幫裝置進入旗艦,他們正在朝著四麵八方湧來!”
“留守在艦船內的帝國軍無法阻擋異形的襲擊!”
老艦長此時滿頭大汗。
攔截這些飛行物的友方單位去哪兒了?
炮艇呢?戰鬥機呢?
動一下呀!
什麼叫都給原體拿來登陸地表去了?
“還在我們等什麼!馬上通知珞珈大人讓他們快些回援!!!”
“我們.我們原體部隊的聯絡斷了!不知為什麼完全無法聯絡上原體!”
地表部隊確實接收到了來自天空的求救。
但可惜炮艇全都被原體給開走了。
他們正在向著原體所在的方位,用摩托車艱難前進。
“艸!”
老艦長難得爆了粗口。
什麼叫原體把風暴鳥全開走了,導致地表部隊連回到旗艦的炮艇都冇有??
“那珞珈大人呢?”
“為什麼?為什麼會聯絡不上珞珈大人!?”
“不知道!”
“地表部隊說是進入了拿非利人獻祭人類的神壇洞窟,自那以後他們也無法聯絡上原體了!”
老艦長:“.”
艦長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
被狗原體氣暈。
這個蠢貨把所有的懷言者阿斯塔特全都帶到地表all in!
allin也就算了,連登陸用的風暴鳥全都跟他一起開走,就留了孤零零的幾架炮艇給登陸點部隊!
珞珈大人是頭豬。
這句話卡在他的喉嚨裡卡了很久,一直都無法說出來。
但似乎,在他周圍的所有船員也都懂他的意思。
——因為他們也是這樣想的。
“艦長!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到處都是入侵的拿非利人!我們的船員正在遭受他們的屠殺!”
“既已如此,已彆無他法。”
“通知信仰之律號的全體船員,我們的援軍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回到艦船。現在,準備拚死作戰。”
“同時讓星語者那邊做好準備,一旦損失到達了一個無法接受的程度,就通知另外兩個遠征艦隊的原體大人。”
呼。
在做完一下部署之後,他緊接著深呼吸了一口氣。
“既然異形要戰,那就戰吧。”
“我已經活了夠久,現在,是為帝皇最後一次效力的時刻了。”
說著,他抽出腰間彆著的海軍戰鬥刀,向著身後的艦橋大門呐喊道。
在那裡,可以清晰地看見拿非利人在門外留下破壞的痕跡。
來自異形的跳幫人員,即將突入其中。
“為了帝皇!為了帝國!”
然後,他身先士卒,從那扇即將被異形攻破的鋼鐵大門前衝了進去。
安格爾·泰醒了。
他甦醒在了一片炮火聲和喊殺聲中。
原本和諧靜謐的全都消失不見,一片混亂的艙室中多出多處出現了破損的痕跡。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安格爾·泰的大腦有些迷糊。
他難道不是應該正在接受基因種子改造,即將成為一名光榮的懷言者纔對麼?
對。
也確實如此。
他站起身朝著自己的身下看去,原本瘦弱無力的身體變得異常高大並充滿肌肉,對於周圍環境的認識程度與理解能力反應能力都上升了一個台階。
安格爾泰如今可以算作是一名阿斯塔特新兵。
但危機似乎並不來自於此。
咚!
又一聲巨大的爆破聲,伴隨著細小的呼喊聲從左側的牆壁外傳來。
給他房間的左側艦體旁炸出了一個大包。
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紛爭的戰火。
嘭!
又一聲響亮的爆炸,將他房間的金屬大門炸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伴隨著大門倒飛而入
那是為他們進行基因種子植入的機械教賢者。
“賢者大人!”
很不幸,這位賢者全身上下皆被來自於異形的聲波脈衝武器所徹底過載,如同一攤廢鐵一般躺倒在地。
而那持著脈衝武器的拿非利人似乎在進來的過程中,也發現了他安格爾泰的存在。
他剛想拿起機械教賢者手邊的齒輪樣式的動力斧,但就在這一瞬間,來自於異形的脈衝手槍瞄準了他的頭部。
“什——”
難道說.他的生命就要在這裡結束了麼?
在這一刻,阿斯塔特的超人視覺讓他第一次能夠看見對方扣動扳機的動作。
可他卻無從閃避。
那比音嘯還要更快的淡藍色光炮即將朝著他迸射而來。
然後,他看見了一縷從亞空間斑斕縫隙中射出來的淡淡金光。
帝皇之傲號。
停留在薩乾星表麵的卡斯加眾人,總算是等來了他們守候已久的旗艦。
第九軍團的新榮光女王號戰列艦,紅淚號。
這艘戰艦,彷彿是為聖吉列斯那華貴的天使儀表所精心打造的那般,金紅白三色相間的華貴塗裝,讓任何見了這艘戰艦的人都不由得發出發自內心的讚歎。
美。
就連芙格瑞姆都覺得這艘旗艦的設計頗具美感。
不過還是不如我設計的帝皇之傲號。
她頗為不服輸地對卡斯加說道。
這也是事實。
帝皇之傲號建造的時間是其他戰艦的兩倍,更是由芙格瑞姆原體所親手監製。
“馬上第九軍團就要和原體在我們帝皇之傲號上見麵,做好準備吧。”
卡斯加湊上說道。
“嗯。”
站在卡斯加身旁的芙格瑞姆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我這就叫帝皇之子的宮廷衛隊做好防禦準備,防止食屍鬼在遇見原體的過程中鬨出事來。”
“鬨事?不不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
芙格瑞姆一怔。
難道不是為了防止嗜血的食屍鬼不滿意原體而大打出手麼?
和其他的軍團不同,第九軍團因為原體的存在過於華麗與軍團文化格格不入,因而一直對於原體都有牴觸情緒。
甚至有傳聞沸沸揚揚,說之所以第九軍團與聖吉列斯遲遲不見麵,都是因為這個軍團的食屍鬼根本看不起原體導致的。
“當然不可能。”
卡斯加的話中帶了幾分笑意。
“我這就去讓帝皇之子們多帶點維持治安的道具和藥劑師,我怕第九軍團的人太激動了冇頂住直接倒了。”
“對了!”
“你不是帶了很多藝術家在帝皇之傲號上麼?叫些懂繪畫的來,把第九軍團遇見原體叫媽媽的丟人樣子都給我畫下來。”
“還有,把他們最好的錄音錄像設備也都帶上,我要把全程都錄下來,然後複製個數億份,發給整個宇宙的居民們好好欣賞呀!”
“以後我說不定還能拿冇發出的更加丟人的片段,來威脅他們第九軍團!”
哈哈!
卡斯加笑了。
想不到吧!你們第九軍團也得要遭此一劫!
(“也”字是重點)
風水輪流轉!
現在,輪到你們第九軍團的喊媽了!
哈哈哈!
芙格瑞姆:“.”
芙格瑞姆:“?”
帝皇之傲號。
凱旋之路長廊。
雖說芙格瑞姆對於卡斯加的發言非常疑惑,但她還是叫來了繪畫藝術家和帶著錄像設備的記述者。
畢竟卡斯加的預言能力又不是第一次應驗。
在思考再三後,卡斯加決定將聖吉列斯與第九軍團會麵的地點設置在凱旋之路的長廊上。
原本來是打算幾百米長的大型長廊前,那裡相對於第九軍團的人數而言纔是夠用。
因此經過了幾次計算和規劃後,還是選擇了在主艦橋的觀景台前,一個個地來。
不然容易出踩踏事故。
甚至為了慶祝這一史詩級的會麵,他還組織帝子在觀景台兩側佈置好了隆重的金紅兩色的裝飾綵帶和禮炮,裝飾著原體與子嗣會麵時的氛圍。
“卡斯加真的有必要這樣麼?”
“萬一萬一第九軍團並不喜歡我怎麼辦?”
如此隆重的儀式,就連天使本人也有些受寵若驚。
甚至在內心深處,她也有些擔憂。
至於她說的不喜歡,卡斯加更是直接否決了這種可能。
不喜歡?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人人都愛大天使的好吧!
你就算到亞空間去,那裡也有個舔狗(頭人)坐在黃銅馬桶上,天天盯著你呢!
【嘿嘿,天使,我的天使.】
【噫,好!我中了!】
【.啥?這天使是紅砂的?還不能退?】
來自紅淚號的炮艇已經登上了帝皇之傲號的停機坪。
很快,來自第九軍團的第一批阿斯塔特,即將與聖吉列斯完成會麵。
聖吉列斯,包括第三軍團主持會麵的人都嚴陣以待。
作為會麵的核心,聖吉列斯穿上了她那身由帝皇賦予的長矛和金甲,如同豎瞳般的巨大紅寶石鑲嵌正中,與她身後的潔白雙翼無不展示著她作為聖潔天使的無上美麗。
但此刻的她還是有些緊張。
就連身後的兩扇翅膀,此刻都在撲騰撲騰地漫無目的地扇動。
她那華麗的的捲髮,此刻正隨著她的心情而變成橙紅色。
作為少數幾個懂得靈能力量的原體,她有著和魔法小馬一樣的會隨心情變化五顏六色的頭髮和瞳色。
在即將與自己的子嗣會麵之際,她的內心其實也同樣忐忑。
他們依舊在【凱旋長廊】前等候。
來自帝皇之子軍團的幾位指揮官和原體芙格瑞姆都在觀景台門的最前方站定,而天使暫且由卡斯加的安排,站在眾人的大門之後。
接受記者和藝術家的繪畫與審視。
一個個地來。
若是等到第九軍團的食屍鬼到齊了,再一波拉出來用魅力全A掉的話,卡斯加擔心出現瘋狂的踩踏事故。
甚至直接發癲都有可能。
在見識過對著其他原體忘我的訴說自己和帝皇往事的荷魯斯之後.
卡斯加已經不對這個戰錘宇宙中有什麼正常人報以期望了。
不對。
好像荷魯斯無論在哪個宇宙中都這麼乾。
“就在前方。帝皇之子的嚮導和原體都在那兒等待著你們。”
在前方右側的拐角處,傳出了帝皇之子指揮官,維斯帕先的聲音。
伴隨著第一個轉角,來自第九軍團的一連長拉多隆進入了眾人的視野中。
“拉多隆,第九軍團一連長兼指揮官,”他指著自己自我介紹道。
“很榮幸見到你,芙格瑞姆大人。”
也許軍團因其狂暴而被人稱為食屍鬼,但身為指揮官的他尚能完整地保留自我的理智。
“幸會。原體聖吉列斯就在前方的門後等待著諸位。”
“有勞。”
說著,拉多隆在門扉開啟的一瞬間,他的話語和腳步聲在同一時間愣住了。
“這——”
“這是.”
拉多隆呆在了原地。
天使此刻正站觀景台前,抬起頭看向浩瀚無垠的宇宙。
隻有一個側麵的神情,但足以驚豔到剛進入房間中的一連長拉多隆。
“來了?”
“抱歉,我冥想入神了,冇有注意到”
她回過頭,像是個受驚的小動物一般,朝著拉多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拉多隆:“.”
說不出話。
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
現在的他隻能感受到了一種親近與祥和。
而且,就在這一瞬,他內心中被理智所長久壓製的,那對於血液的渴望似乎已經完全消失。
都有天使了,誰還會渴求血液那種低級的東西呢?
這是一種來自於血脈的親近感。
就彷彿那唯一一位能夠安撫下他們內心中最黑暗慾望渴求的人,就站在他們眼前。
隻要她還在的那一刻,整個軍團便不至於墮落到無可救藥的深淵。
隻要她還在,就不會。
拉多隆呆在了原地。
天使笑了。
那笑容。
那該死的笑容。
當拉多隆回到泰拉的時候,第一次去泰拉皇宮的他並冇什麼感覺。
因為屬於他的蒙娜麗莎,他早已遇見。
初次遇見天使的那天,齒輪開始轉動,無法停止那將要失去什麼的預感
五分鐘後。
自從拉多隆邁入那扇頗具帝皇之子的華麗雙頭鷹大門之後,便冇了任何動靜。
門裡麵既冇有打鬥,也冇有爭吵,單純就是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什麼結果都冇有傳出,拉多隆也冇了準信。
這不由得讓等候在外麵的阿茲卡隆倍感焦急。
裡麵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進去看看。”
說著,他不再等待,朝著站在大門口看守的眾多帝皇之子麵前走去。
而這些帝子和芙格瑞姆也冇有阻攔,就這樣任由他開啟厚重的鑲金大門走入其中。
咚。
隨著一聲輕飄飄的閉合聲,這下連阿茲卡隆也冇了聲響。
寂靜。
無邊的寂靜,讓等候在外的食屍鬼們愈發焦躁。
“該死的!”
實在是無法忍受這種沉默氣氛的阿密特站了出來。
“拉多隆,阿茲卡隆,你們說話呀!到底在墨跡個什麼?”
“你不是說好了,先幫兄弟們看看原體到底——”
他帶領著他身後的第五連隊一同走上前去,惱怒地用力將門踹開。
然後,他看見了天使。
她正半跪在地,輕聲安慰著第九軍團的指揮官阿茲卡隆。
“我我一直以來都很害怕.”
“我知道,他們都在背後稱我們為食屍鬼我們的基因種子是如此的不穩定,如果帝皇要清洗該怎麼辦.?”
“如果我們的原體認為我們不配與之共同戰鬥我們又要如何?”
抽泣著,那身為中年硬漢的阿茲卡隆,此刻滿臉的鼻涕眼淚肆意橫流。
嘶.好丟人啊。
阿密特不禁在心中暗暗吐槽道。
我可不能像他那樣。
“阿茲卡隆,不必擔心。你們都是我最驕傲的子嗣。”
天使笑著,眼中似乎有著無上無窮的光輝。
“現在,你已累了。暫且休息一下吧。”
說罷,她的目光落到了全第九軍團最為硬漢(自稱),同時也是絕對不會向原體屈服的食屍鬼身上。
【撕肉者】,納西爾·阿密特。
“你好。”
她笑著說道。
而作為絕對硬漢的阿密特,根本不會被這種低級的把戲給魅惑到。
他依舊錶現如常。
“你你好。”
“我,我叫阿密特。”
“呃,納西爾·阿密特,第九軍團第五連連長,連長。”
他雙手有些不知所措,雙眼更是不敢停留在對方看向自己的陶鋼戰靴下的腳趾。
那天使一般的原體竟然竟然和藹地蹲了下來,微笑著看向滿臉不好意思的他。
“是我.給你的壓力太大了麼?”
天使不好意思地向前表達歉意,手指有些難過地卷著自己柔順的金色長髮。
“不,不不不!”
“冇有的事,冇有的事!”
阿密特連忙否認這一點。
“我能夠看出,你和你手下的阿斯塔特們,都是勇猛而無畏的戰士。”
手下的阿斯塔特?
對呀!
自己好像是帶著第五連不少將士們一起進來的!
怎麼一見到天使什麼都忘乾淨了!
“不敢當,不敢當!”
阿密特的手擺得像撥浪鼓。
但和他動作相反,阿密特的內心此刻卻異常地波動高漲。
原體她誇我了!
她誇我們軍團的戰鬥力很強!
蕪湖~!
好開心!
一種由衷的喜悅發自阿密特的內心,並讓他發誓要再接再厲,勇攀高峰。
為了原體,身為第九軍團五連連長的他,應當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在經過了一輪對話之後,阿密特以極度磕巴的語氣誠實地回答了天使的所有問題,並在天使的指引下安排在一旁就坐。
畢竟天使還有更多的阿斯塔特需要瞭解他們的一切。
對於每一位子嗣,聖吉列斯都是一視同仁的。
這不由得讓阿密特有些失落。
但最終還是乖乖地聽從聖吉列斯的命令,安安靜靜地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等等!
這兒怎麼這麼多記述者,何時來的?
滿臉恍惚的阿密特這才緩過神來。
“我也不知道,但當我有意識的時候,似乎注意到這些人已經晚了。”
坐在他身旁的拉多隆吐槽道。
“你的表現也很丟人,阿密特。”
“阿茲卡隆也一樣。但我拉多隆無需憐憫,也冇有眼淚。”
“更不會像他那樣哭成個——”
“可你的眼眶跟他一樣紅誒。”
阿密特敏銳地指出問題的核心關鍵。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