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為何他的頭盔也會被塗成紅色。”
是帝皇之子也和他們極限戰士一樣,會將受過錯處分的人都塗成紅色?
但既然如此,他又為何能夠擔當首席領主指揮官的重任?
希爾並不知道的是,卡斯加之所以會戴上紅頭盔,就是他成為首席領主指揮官的理由,
“甚至還能被帝皇大人看重,並受邀參加宴會。”
帝皇邀請他說明他有過人之處,這點希爾是可以理解的。
但他不能理解的是,為何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會戴著紅頭盔!
一股不知從何而起的好勝心,一下子充斥了希爾的內心。
他的頭盔比我還紅!
居然有人的頭盔比我還紅的情況下,依舊可以作為首席領主指揮官領導軍團!
“有意思。大人,我申請去和他聊聊。”
“去吧。”
基裡曼點頭,站在葬禮的前排,準備為接下來西塞羅的儀式上前致辭。
“其實,我們可以你看”
“噢!還能這樣?”
“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希爾你就是太保守,聽我的.”
基裡曼能聽到卡斯加和希爾之間的斯斯細語。
似乎卡斯加在向極限戰士展示一些他的思路和見解,而自己的副官則在一旁仔細聆聽,並時不時發表一些見解。
但似乎在軍團中戰術思維以激進著稱,就連基裡曼有時候也覺得會不會有些過於功利化的希爾,在卡斯加麵前似乎收穫了一個【思維保守】的評價。
可他在卡斯加麵前,就像個新兵蛋子。
時間就要到了。
雖然好奇於究竟是何等的戰術能夠讓希爾都直呼過分,但現在,是他上台致辭的時間。
加迪納爾主星之戰中,不僅戰團長西塞羅戰死,還有約莫大半的極限戰士作為先鋒部隊衝在敵人炮火的最前線,傷亡慘重。
在杜凱恩為死去的鋼鐵之手勇士們致辭完畢之後,基裡曼走上了台前。
他用他那充斥著雄辯家般富有感染力的話語,令在場的眾人皆為之動容。
不得不承認,哪怕是野心勃勃的基裡曼,其演講能力與魅力依舊是非原體所無法比擬的。
邁著沉重的步伐,基裡曼走下了台。
“你看,我一按這個矛柄的按鈕,它可以這樣——”
“哦哦!”
像是兩個頑皮搗蛋的孩子,在基裡曼講話的時候,卡斯加如同炫技般向希爾展示著自己高超的技術。
時不時還會收穫希爾那充滿敬佩之情的驚歎。
基裡曼:“.”
他們這是在玩什麼呢這是?
葬禮,在菲露絲的最終致辭下結束。
對於加迪納爾,鋼鐵之手似乎並冇有多少留戀之情。
在完成了對於星域的征服之後,便將治理的任務甩給了基裡曼,然後駕駛著戰艦準備離開加迪納爾星係。
徒留基裡曼在加迪納爾主星上主持戰後修複重建工作。
按菲露絲的話來說,他基裡曼就是乾這個的。
確實。
雖然很想反駁,但基裡曼一時之間找不到什麼反駁的理由。
在他的治理下,無數世界蓬勃發展走向繁榮。
與其讓不擅長治理的原體將內政弄得一團糟,不如交給他基裡曼來處理此事,反而更加和諧。
——但!
為什麼所有的東西都甩給他了啊!
坐在堆積如山的檔案前,基裡曼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他駕駛著第十二遠征艦隊是來打仗的,不是來種田的。
疲憊的基裡曼,眼角的餘光掃到了身旁嗬嗬傻笑的希爾。
“伊奧尼德,你似乎很開心。”
“啊。”他從走神中恢複了鎮定,“吾主,非常抱歉。”
“是那個帝皇之子指揮官跟你的交流結果讓你感到高興?”
“他都跟你說了什麼?”
“有意思.”
“這種思路彆具一格,而且也將在很大程度上幫助我們改善極限戰士思路日益僵化的問題上。”
“如果能夠將其整合到《聖典》裡”
基裡曼聽著希爾的彙報,喃喃自語。
也好。
不過現在還是完成對於加迪納爾星係改造任務為重。
基裡曼在遲疑了半秒後,從那身旁堆迭如山的檔案中抽出了一張。
閱讀,填寫內容,簽名。
一氣嗬成。
效率很快,但相對於他要處理的檔案分量而言,還遠遠不夠。
真希望大遠征結束之後,自己可以拋棄這些無聊的工作,回到奧特拉瑪種地。
基裡曼心想。
反正再怎麼說,他基裡曼也不會乾一輩子文書工作。
“吾主!你看天空上!”
“我們來了新客人。”
加迪納爾主星前,似乎此刻前來的原體並不隻有他羅保特·基裡曼。
【正在完成亞空間折躍】
來自第二十八遠征艦隊的帝皇之傲號,正隨著折躍完成出現在了加迪納爾主星軌道之上。
芙格瑞姆來了。
她來這裡的理由也很簡單——準備接卡斯加走。
畢竟當時說好的,隻會在鋼鐵之手上完成加迪納爾戰役。
因此時機一到,根本離他們星係不遠的帝皇之子艦隊便迫不及待地趕來了這裡,準備伸手向菲露絲要人。
鋼鐵之拳號,艦橋。
“你來到這裡的速度令我感到意外,姐妹。”
菲露絲看著眼前急沖沖進入的原體笑著說道。
“按理來說,星語通訊應該會起碼延誤個數日。而看你來時的速度,似乎早已計劃好了折躍時間一般。”
“當然,或者說我早就為此做好了準備。”
“卡斯加在你這裡待的如何?”
芙格瑞姆雙眼來回掃視,終於在艦橋的一側找到了卡斯加的身影。
隻不過.後者似乎有些戰戰兢兢,不敢上前?
好像是在躲著她一般。
“怎麼?害羞了?”
芙格瑞姆笑著衝上前去,牽起了對方的手。
“你們的感情倒還真是好的驚人。”
少見的,菲露絲露出了使壞般的笑容。
“這樣吧,芙格瑞姆,正好我也委托了隨我們五十二遠征艦隊的傑出藝術家,為我們在加迪納爾主星之戰,繪製出了一幅記錄的傑作,作為我送給二人的禮物。”
“請看——”
她扯下了掩蓋在畫框上的紅布。
那是一幅精美的油畫,上麵畫著加迪納爾人破損的城牆和正在爆炸的護盾發生器。
而在畫麵中最前方的,則是高高躍起的卡斯加,懷中抱著受傷的劍聖阿庫婭。
“我把這幅畫稱作《芙格瑞姆在大遠征》。”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誰?”
“卡斯加。”
“那他懷裡的是?”
“帝皇之子二連長阿庫婭·杜納。”
“這是哪兒?”
“加迪納爾主星戰役。”
“那這跟這幅畫的名字又有什麼關係?”
“《芙格瑞姆在大遠征》”
菲露絲笑著說道。
作為一名原體,她似乎非常喜歡看到芙格瑞姆為了卡斯加而生氣的樣子,作為她的樂趣之所在。
真的奇怪。
“哼,那我就收下了。”
以芙格瑞姆和菲露絲的交情,自然看得出對方是在開玩笑。
如果冇有那個抽象的名字的話,這幅畫完全可以掛在帝皇之傲號上,作為軍團榮耀之路的一點存在。
畢竟卡斯加身負險境,於危機之中拯救以身赴死的帝皇之子二連長阿庫婭·杜納。
這當然是一件英雄之舉。
芙格瑞姆就算佔有慾再強,也不可能對於卡斯加拚死救出有著【鳳凰長女】一稱阿庫婭·杜納的行為,有任何異議。
“下次注意安全,不要太拚了。”
芙格瑞姆摘下卡斯加的頭盔,輕撫他的頭髮,溫柔地說道。
她真好。
“既如此,那我們就回去——”
“等等!先彆急著走,我還有東西冇有拿到。”
菲露絲笑著說道。
“就是——他。”
菲露絲壞笑著將手往前一伸,勾住了卡斯加的肩膀。
“卡,斯,加——?”
“你能否跟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在決鬥中把自己或自己手中的劍輸給了對方呢?”
“我我.”
冰涼的手指劃過了卡斯加的脖頸。
儘管對方此刻絕美的麵龐一直都保持著笑容,但似乎她的內心並冇有在笑。
救.救命
卡斯加的雙眼絕望地看向一旁的阿馬爾。
對方的眼神在躲閃。
然後是桑托。
他低下了頭。
最終掃過菲露絲。
她的笑容似乎在看到了卡斯加的絕望之後愈發地難繃。
學姐,收手吧!
不要再拱火了!
“好了,開個玩笑。”
“要不是卡斯加為了保護我,他根本不會向我提出什麼打鬥的要求。”
“他是為了救我纔不得已這麼做,我又怎麼能夠忍心橫刀奪愛,多插一腳呢,姐妹?”
菲露絲在其他人麵前始終是板著個臉,但唯獨在芙格瑞姆麵前卻很是活潑。
看著這兩人打情罵俏似乎對她而言有種特殊的魔力,能夠讓她開心地大笑出聲。
“好吧。”
“卡斯加,你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幫助鋼鐵之手免除威脅,拯救鐵十軍團,確實乾得不錯。”
“至於剩下的問題嘛.等我們回到旗艦上再談。”
芙格瑞姆的語氣很輕。
其中有股溫柔的殺意。
就像當初打著打著綠皮回來一看家被靈族偷了時那種極為釋懷的微笑。
“等等!”
見卡斯加即將如同拎小雞一般被原體拎走,千子智庫阿馬爾焦急地上前阻攔道。
看著這位阻攔的千子,芙格瑞姆的表情變成了——疑惑。
啊?
卡斯加,你連男人都不放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阿馬爾連聲辯解:“這樣吧,我們去阿庫婭的房間內詳聊,她可以為我們作證!”
正阿庫婭正坐在床上畫著畫,並冇有心思去看另外三名不速之客。
當時受了重傷之後,她在卡斯加火焰的影響下身上的傷幾乎已經痊癒。
而在這房間內,芙格瑞姆也隨著阿馬爾的講解,逐漸瞭解了菲露絲收到影響的真相。
“就跟我們上次在拜占斯上遇到的一樣。”
卡斯加講解道:“這些亞空間生物會潛移默化地影響人的思維,從而使人的想法走向偏激極端。”
“而目前,隻有我的手中的火焰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將其驅散。”
至於芙格瑞姆,在有了伊瑞爾公主為首的靈族海盜的保護下,他並不十分擔心混沌的影響。
畢竟要真論資曆和經驗,方舟靈族們的抗混水準遠在他卡斯加之上。
“但千子,你之前說的他要跟你一起走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就由我來說明,”卡斯加上前解說道,“目前千子軍團,似乎也在這方麵遇到了一些困難。”
“而當時為了拯救菲露絲免除亞空間生物影響,我答應了千子的求援要求,並且在他們的協助下才能成功救出菲露絲。”
說著,卡斯加的底氣也越來越弱。
他看向芙格瑞姆的眼神有些心虛。
剛從鐵手軍團出來,又要跑去千子軍團。
“噗嗤。”
“卡斯加,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很生氣?會對你又冇辦法陪伴我而感到失望?”
卡斯加連連點頭。
“確實有點。”
她有些嗔怪地說道。
“但你忘記了麼?來到星海中拯救更多的人和生命,一直都是我們共同的理想。”
“既然你已經答應了馬格努斯.那我們告彆了菲露絲,就一起前往普羅斯佩羅。”
她笑著將卡斯加擁入懷中。
她真好。
感受到來自心底的柔軟,卡斯加心想。
(此時距離卡斯加盆骨碎裂,還有四個標準泰拉時)
“你呢?阿庫婭?”
“我和第二連就待在鐵手吧。”
她朝著芙格瑞姆微笑道。
“畢竟我們是少數幾個知曉亞空間生物危害的人,要是再出現相同的問題,我也好向你們申請協助。”
“好。”
“對了,你這一直都在畫著些什麼呢?”
芙格瑞姆輕輕點頭,然後好奇地伸出腦袋。
對於阿庫婭的藝術細胞,芙格瑞姆已經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但看到事物時,卻不由得讓她眼前一亮。
“畫得很好嘛,阿庫婭!”
芙格瑞姆眼前一亮。
冇想到在烹飪、文學、雕刻、音樂等等幾乎所有藝術方麵都大大地吃了一癟後,竟然在繪畫上擁有如此之高的天分。
“你畫的我和卡斯加的畫像,真棒!”
——這是兩頭正在交配的兩頭格洛克斯獸。
阿庫婭本想這麼說的。
但這句話,似乎已經永遠,也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