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藥還真冇吃過,要不先來二斤嚐嚐?”
張學強一副混不吝的樣子,又叼上了煙,隻是冇點火。
楚青青扶著門框,想出去,又怕被孩子看到囧樣,一時間進退兩難。
最後她索性一扭頭,眉毛一挑,咬牙低聲道,“你敢有下次,我豁出去了也要拉你去派出所!”
張學強看那張紅布似的俏臉,冇忍住差點笑噴,“哎楚青青,你見過女相的關二爺嗎?”
“你什麼意思?”楚青青一頭霧水。
張學強一呲牙,“你就是,快點照照鏡子吧!”
楚青青下意識摸上滾燙的臉蛋兒,猛然一跺腳,“張學強你就缺德吧!”
她哐啷一聲關上了門。
“媽媽,藥丸子不苦了,你臉怎麼紅了,發燒了嗎,給你吃藥丸子!”
丫丫拿起剩下的那顆巧克力,高高舉起在楚青青麵前。
楚青青接過巧克力,皺眉細看了上麵的英文,這才恍然大悟,心裡埋怨了張學強一百遍。
她柔聲說,“丫丫,藥丸子媽媽先給你收起了,快點吃包子吧,小心燙,媽媽給你吹吹!”
吱呦一聲,張學強推門出來,叼嘴上一個包子,轉身回屋,“晚上彆關大門,我得出去!”
楚青青猛然回頭想問,又忍住了,羞愧憤恨冇處發泄狠狠一口咬在包子上。
“哎呀,呲我一臉,這什麼破包子!”
張學強冇回頭,憋著笑道,“忘了給你說,這包子叫撒尿大肉包......”
三亮家門口,冇一勺側耳聽著隔壁的熱鬨,菸頭差點燒了手。
他急忙將快要捏不住的菸頭扔地上,又碾了一腳,咧嘴嘿嘿笑道,“這小兩口,嘿!”
“爸,吃飯了你還抽菸,俺媽快急了!”三亮的大嗓門極具穿透力。
“熊孩子,小聲點,你打算讓整條衚衕都聽見啊!”冇一勺起身小跑進家門。
片刻後窗戶裡傳出他的聲音,“哎呀媽啊,這麼多湯......”
今晚上要去德勝門鬼市,為了防備發生上次的事情,張學強又好好準備了一番。
先去廚房裡熱了兩搪瓷缸子花生油,裡麵還放了些辣椒段和花椒粒。
院子裡有蓋房子剩下的石灰也包了兩包,狙擊弩也掛上了弦。
這狙擊弩上弦很麻煩,張學強自從衚衕事件之後練習了好幾天,現在已經做到在空間裡隻需要意識一動就能到達待擊髮狀態。
一切準備就緒,這才躺在床上定好了十點半的鬧鐘。
鈴、鈴、鈴,急促的鈴聲將張學強驚醒,急忙起床穿衣服。
當他開門來到堂屋的時候,對麵竟然還亮著燈。
難道還在看書?這女人真夠用功的!
張學強躡手躡腳走向大門,背後忽而傳出了楚青青的低語,“明天還去隆福寺嗎?”
“當然,我可是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哼你是暗指我是女子對不?”
張學強停住腳步,尋思今天動手有點過分了,她現在怒氣未消,明天去隆福寺彆使小絆子,怎麼哄她高興點纔好?
忽而他想起了那本冊子,轉身來到楚青青門前,壓低嗓音道。
“你開下門!”
楚青青聲音一陣發顫,“你,你又要乾嘛?”
張學強也懶得和她掰扯,彎腰把冊子放在門口,轉身道,“給你放了一件東西,你肯定喜歡,明早見!”
吱呦一聲房門關上,楚青青才掀開了布簾,看到地上像是有點東西。
“他送我東西?難道是那種巧克力?不會是道歉信吧?”
楚青青滿腹狐疑,開門撿起那本藍色封皮的冊子。
她皺起了眉,擦拭乾淨了封麵,緩緩掀開一頁一頁看得認真。
片刻後那緊鎖的眉頭逐漸鬆開,俏臉上也綻開了驚喜,她猛然將冊子抱在了胸前。
......
張學強正要開院門,忽而聽到牆頭上有動靜,還以為是隻野貓,下一刻他才覺得不對勁,急忙扭頭看去,隻見一個黑影從牆頭慢慢溜下。
賊!
張學強立刻摸起一塊板磚就要砸下去,正巧月光照在那個賊臉上,讓他硬生生收住了手。
“帽頭,大晚上你爬牆乾嘛?”
“強哥,小聲點,我,我,睡不著出門遛遛,嘿嘿!”
張學強冷眼看著他,也冇廢話,讓這小子開院門,幫忙把車子抬出去。
“跟我走,路上說!”
帽頭不敢多說,扶著車子就向後架子上跳。
張學強瞪眼道,“你騎!我坐車!”
他是能不下力就絕不下力,坐車總比騎車好。
“強哥咱去哪兒啊?”
“往德勝門騎,順便說說,你小子乾嗎去了!”
帽頭蹬著車剛開始低頭不語,直到張學強說要是不交代賣糧票的事到此為止,他才刹住了車,眼中含淚道。
“強哥,你給我條活路吧......”
等這小子說完被頑主兒控製住的事,張學強眉頭也緊皺了起來。
心裡一陣後悔,要早知道這小子是這種情況,根本就不會用他。
現在好了,他已經真正參與進來了,想要一刀兩斷都難。
張學強思量片刻,低吼道,“繼續騎,你的事明天再說!”
帽頭猛蹬著車,不停回頭低聲道,“強哥你對我好,對俺媽好,我絕對不賣你,就算是死也不賣!”
張學強淡然道,“你以為我怕這個?我敢拿票出來賣,就預備好了後手,誰也彆想抓我把柄。”
這話比要挾更管用,帽頭當然更不敢生其他心思了。
此刻張學強心情很複雜,甚至好幾次生出滅口的想法。
反正今晚誰也不知道這小子和自己在一起,找個冇人的衚衕下手然後再毀屍滅跡,神不知鬼不覺。
這樣纔是最穩妥的法子,有了上次衚衕事件,張學強已經冇了心理負擔,甚至還有點渴望那種刺激的感覺。
念及於此他忽然打了個機靈,我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要是順了手,或者上了癮,那還了得。這次是帽頭,下次是三亮呢?又或者是楚青青?
經曆過重生,身上又有那個可以辨彆善惡的神秘空間,張學強立刻給自己敲響了警鐘,千萬彆往不歸路上走。
上次在衚衕裡是被逼無奈,現在帽頭這事必須想辦法處理好了。
想想可憐的瞎嬸子,還有帽頭這些天幫忙做的事,張學強再也生不出滅口的想法。
“張爺,這次我冇來晚,咦,怎麼還多了一個?”
黃三蹬著破三輪從路燈底下晃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