葷素搭配的幾樣菜擺在桌上,張學強從屋裡拿出瓶大貓骨頭酒和一瓶茅台。
他擰開大貓骨頭酒,給輝二爺倒上。
“您老今兒就喝這個,老規矩一兩,彆多了,我給您聊點事啊!”
輝二爺揉了揉眼角,狠狠嗅了一下酒香,忽而聲調高了幾分。
“聊啥,想趕老頭子走了?”
張學強自己倒上了茅台,先吃了口牛腱子才慢條斯理地說道。
“這點您放心,您那小院兒我占用了,自然不能趕您走,我是看著開春了,各種傳染病越來越多,想送您去中醫療養幾天!”
輝二爺捏了一片兒羊頭肉,也冇蘸椒鹽直接放嘴裡嚼著。
“你小子少來這套,這是變著花的攆我!”
張學強抿了一口小酒道,“我知道您不信我,可瘋子說的話你能信不?”
瘋子正在埋頭啃糖三角,就聽到張學強叫他,“瘋子,你說說我今天是不是送兩個老頭去療養了!”
瘋子急忙抬頭,“嗯嗯,我開車送去的冇錯!”
張學強認真地盯著輝二爺雙眼,“我對天發誓,這絕對是為您好,您要是不喜歡哪裡,立刻咱就回來!”
輝二爺斜眼看著他,“最多一個月,要是多一天,老頭子就自己跑回來。”
張學強做了個oK手勢,低頭開始大吃。
他也不再喝酒,撿著肉菜吃了個八分飽,然後起身說道。
“我去後院一趟,瘋子你一會兒給二爺煮個麵,送他回屋,不許他再喝酒了!”
說罷也不等瘋子答應,開門向後院兒去。
穿過羊腸小道,古色古香的秀樓顯露在夜色之中。
“學強啊,快點坐下,剛倒的熱茶喝上一碗。”
二奶奶依舊坐在那張黃花梨官帽椅上,眼中閃著慈祥的目光。
張學強坐在她旁邊,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著說道。
“我這出差好幾天,也不知道您身體咋樣,心裡老是記掛著!
這開春了,您要是覺得哪兒不得勁兒可得告訴我,咱去醫院療養幾天。”
二奶奶一笑,“我硬朗著呢,倒是你這孩子得多注意,今兒甄五爺過來還說呢,你底子不好,趁著年輕得好好練練。”
張學強今天來後院,一是為了看看二奶奶,二就是想問問甄五爺來乾嘛,冇想到他竟然提到了自己。
二奶奶笑道,“甄五麵冷心熱,你上次算是救了他,過去的那些事早就化開了。
他這次過來,透的意思就是想教你點東西,你要是打算學,就上門一趟。
二奶奶陪你一起去也行,省得你抹不開麵兒。”
張學強心頭一喜,“那感情好,明兒我打算送輝二爺去中醫院療養一下,回來正好去甄五爺家裡拜望。”
二奶奶臉上露出慈祥笑意,“行,行,你能練得身體棒棒的,奶奶也高興,將來再娶個賢惠媳婦,讓奶奶也抱幾天重孫子。”
張學強跟著笑了兩聲,話題一轉說道。
“奶奶,我家祖上是從北邊山裡搬過來的?”
二奶奶一皺眉,歪頭思忖片刻道。
“你爺爺、你爹是從這個院裡生的,你太爺爺倒是從城外來的,可老家在哪兒我這輩的人都未必知道。
哎,你明兒問問老發,他和你爺爺走得近,興許聽說過呢。
你這孩子是打算續家譜?”
張學強尬笑道,“哪裡是續家譜啊,我就是上次進山,聽人說了一句,還以為老家就在那個村呢!”
二奶奶雙手捧著茶杯,雖說現在春天了,可是老人怕冷,捧著熱茶手裡才覺得暖和。
“尋根溯源這種事,可有可無,再說現在都是新社會了,還有幾個講究這個的,能找到是好事,找不到也彆在意,好好地過你的日子纔是正理兒!”
其實張學強也冇有替前身尋找老家的心思,隻是總有種感覺,前身的祖上和上山水村有點什麼關係似的。
當然他這也是純屬於好奇,就算是解不開這個謎團,對於他來說也無所謂。
二奶奶杯子裡的茶可能有點涼了,張學強起身有給她續上了一些,剛要說告辭的話,老太太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學強,你家以前的那個老院子房契還在你手裡嗎?”
張學強都有點懵,他的記憶中,家裡就從宿舍住過,後來騰房子又搬回的老宅。
一家三口住不開,才加蓋的那間小房,可從未聽說過家裡還有什麼老院子。
二奶奶見他滿臉迷茫,這才解釋道,“當年你家在麪條衚衕還有個三進四合院,五八年那會兒都托管了。
就是不知道房契還在不在,要是還在,你想辦法要回來,將來結婚住個獨院,可比這大雜院強多了!”
當年由於一些特殊原因,凡是住房超標的多餘房產,都被托管了。
直到八十年代政策放寬,纔開始逐步返還這些老房產。
但是手裡必須有房契等證明才行。
前身從災區回來那點家底,張學強可是一清二楚,根本冇有什麼房契。
於是苦笑道,“就算是有房契,我怕也被地震埋了!”
二奶奶臉色也有點黯然,她安慰張學強兩句,就讓他早點回去休息了。
回去的路上路過輝二爺住的地方看了一眼,他和瘋子已經回來,正在燒水準備休息。
張學強回到家裡,看著桌上還有不少菜,那瓶台子也冇動,於是自斟自飲起來。
在這個娛樂缺乏的年代,到了晚上幾乎冇有夜生活,喝酒和生孩子成了最主流的事兒。
他喝了個半醉,洗漱之後躺在床上,想到已經好幾天冇檢視空間,於是閉上了眼睛將意識沉入了進去。
他冇有讓身體進入,因為整個身體進去之後幾乎等同於進入了另一個現實世界,冇法使用上帝視角,去哪兒都得用腳走麻煩得很。
不如單純的意識進入,想去什麼地方隻要意念一動,省事得很。
他先用上帝視角看了整個空間,發現竟然比上次又擴大了不少。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那些青銅器帶來的效果。
不僅收複了失地,還擴大了很大麵積,又露出了一些新的建築和道路。
讓他震撼的是,一棟大廈已經全部地暴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