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他心急如焚起來,老大要是自己跑了還好說,萬一他對兩個老專家下手,那可就損失大了。
瘋子也臉色大變,“那我先快點回去,你照顧著王連長慢慢走!”
張學強搖頭道,“彆了,還是一起走的好,王連長,您能自己走嗎?”
王連長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放心吧,再走百十裡路冇問題。”
一行人急忙下山,來到吉普車前。
車裡的黃三見到有人受傷,還少了一個,立刻開門下車。
張學強一擺手,大家上車直奔第六生產隊而去。
暮色沉沉,夕陽西墜,幾縷炊煙裊裊升起,二三耕牛緩緩而行。
任誰看到這一幕,都會讚一句好一幅安靜祥和的鄉村畫卷。
然而這一份靜謐卻被幾聲槍響打破了。
盤山公路上一輛212吉普車正在盤旋而下,突然一個急刹車。
張學強猛然搖下玻璃,“哪來的槍聲?”
瘋子的眼中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王連長說道,“為了防野狼,每個生產隊都有一把五六式,十發子彈!”
瘋子點頭,“冇錯是五六式的聲音!”
說著他轉頭看向張學強。
此刻張學強心裡全都是兩個老頭的安危,千萬不能讓他們出事。
當即一咬牙道,“給我進村!”
車輛繞過幾個慌亂奔跑的隊員,吱嘎一聲停在了村口。
王連長跳下車揪住一個隊員大吼道,“怎麼回事?”
那個隊員指著隊部叫道,“有人占了隊部,從視窗往外開槍,誰也不敢過去!”
王連長搖晃著隊員大吼,“是誰,隊部裡還有誰?”
隊員卻茫然地搖著頭。
王連長繼續吼道,“你們隊長呢?”
隊員一陣左看右看,“剛,剛纔還看見他了!”
“滾!”王連長一把將隊員推開,藉著村裡牆壁的掩護,就要往隊部那邊跑。
瘋子跳下車一把拉住了他。
“這不是衝鋒的時候,快點蹲下!”
在村口這邊向裡麵看,隻能看到隊部院子的一角,大部分都被彆的房屋遮住了。
張學強憑著記憶,在地上畫了個草圖。
“這是正門,這是後門,整個院子隻有這兩個出入口,那傢夥要是從房屋正門埋伏,基本上可以控製整個院子。
我打算上牆,從彆的角度先看看情況再說!”
瘋子道,“我去吧,這小子不可能封鎖所有視角。”
恰在此時,一個身影從院牆後麵跑了過來。
“王連長,大事不好啊,老大偷了那把槍,把那兩個老頭和姑娘當成人質了!”
這人正是生產隊長。
王連長直接破口大罵,“你蠢死了嗎,槍還能讓彆人搶了!”
生產隊長哭喪著臉,“是偷,不是搶!”
張學強不想聽他們扯皮,皺眉道,“他開了幾槍,有冇有人受傷,提什麼條件了嗎?”
生產隊長撓著頭皮說道,“四,五,五槍,倒是冇打著人,他說讓那個小夥子開轎車送他走就放人,哦,還要糧票和錢!”
他說的轎車就是那輛勞斯萊斯,小夥子就是小夏。
張學強道,“小夏呢,就是那個司機?”
生產隊長道,“也和他們一起在裡麵呢!”
張學強看向瘋子,“你先去牆上看看情況,不要輕舉妄動!”
瘋子轉身起跳,上了低矮的牆頭,幾個起伏,已經到了外圍的屋頂上。
王連長一雙眼瞪地溜圓,“這小夥子,好身手啊!”
張學強冇搭理他,隱蔽在車後麵,耐心地等待瘋子的訊息。
不一會兒,瘋子從地麵走回來。
“從屋頂上能看到隊部,勞斯萊斯在院裡,那小子在一個窗戶後麵藏著,我手裡要是有把槍,輕鬆能解決他。”
張學強空間裡倒是有槍,可他不敢拿出來。
王連長道,“想要槍不是什麼難題,民兵連裡有十多條呢,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張學強看向瘋子,“槍是彆想了,狙擊弩行不?”
瘋子眼睛一亮,“拿來看看!”
張學強鑽進後備箱,不一會兒拎著一隻上好了弦的狙擊弩,遞給了瘋子。
“好東西啊,有這玩意,隻要把他引出來,我保證一擊必殺!”
張學強拿出個信封,裡麵裝著錢和糧票。
“六隊長,麻煩你去喊話,說錢和糧票都準備好了,讓他放人!”
張學強也不知道這個生產隊長叫什麼,反正他是第六生產隊的,於是就叫他六隊長。
這位隊長拿著信封雙手不停哆嗦。
“我,我怕過去就吃槍子!”
王連長咬牙道,“讓我去,彆看我受了傷,根本就不怵他!”
看王連長走路都打軟腿,張學強就打算自己冒險前去交涉。
恰在此時,黃三的聲音響起。
“還是我去吧,我能應付得來!”
張學強冇想到一向膽小怕事的黃三能主動站出來。
他將信封遞過去,神色凝重道,“彆激怒他,儘量讓那小子出來拿信封!”
黃三重重一點頭,拿著信封就往隊部而去。
瘋子背起狙擊弩閃身就上了房頂。
張學強怎麼也不放心,遠遠地跟在黃三後麵,手中預備好了大摔炮,隨時準備遠程支援。
隻見黃三,藉著牆壁的遮掩,來到了隊部院門口。
他衝著裡麵大吼一聲,“裡麵的,錢和糧票給你準備好了,出來拿吧!”
他話音剛落,裡麵就傳出了老大的聲音。
“你給我送進來,我得親眼看見纔算數!”
黃三躲在牆後,扯扯嗓子喊道。
“你手裡有槍,我可不敢,要不我可勁兒往裡麵扔,你自己撿!”
“不行,必須給我送進來,要不然我先殺了這個老頭!”
隨著老大的喊聲,裡麵傳出一個老人的慘叫。
黃三滿臉為難地回頭,正看到張學強在不遠處衝他擺手。
黃三明白這是讓自己繼續扯皮,於是和那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談起了條件。
張學強扭頭看瘋子已經到位,趴伏在牆頭草之中,穩穩地端著狙擊弩。
張學強衝黃三勾了勾手指。
黃三顛顛地跑了過來。
“爺,那小子滑得很!”
張學強道,“把信封扔進去,撕開信封再扔!”
黃三一愣,立刻跑到了門口,扯嗓子喊道,“冇空和你扯皮了,東西你愛要不要!”
話音剛落,一個信封便飛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