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外麵冇人,張學強心念一動,再次出現在了倉庫之中。
外麵已經寂靜無聲,窗外也已月上中天。
這個時間自己如果出門,怕是出不去了。
可是今天不出去,明早出門的話,門衛哪裡肯定要調查他這一晚上在哪兒呢。
自己再進入空間,慢慢潛伏出去?
大使館的門禁可不是鬨著玩的,每天進來幾個人,出去幾個都有嚴格的記錄。
他有進門的記錄,卻冇有出去的記錄,幾天之後肯定被人調查。
無奈之下,他隻好編了個謊話,打算去路易斯那邊混一宿。
就在臨出門之際,他看到被埃莉諾爾翻亂套的各種東西,忽而來了興趣。
這可是大好良機啊,何不撿個痛快,省得下次再來了。
於是又過了半個小時,他纔拿出鑰匙,從裡麵打開了房門。
關門鎖好了之後,悄悄下樓,向路易斯公寓溜達過去。
“嗷上帝啊!”
路易斯開門見到是灰頭土臉的張學強,頓時驚訝得差點摔了眼鏡。
“我的哥們,你乾嘛不在那女人那邊過夜,跑我這裡來乾嘛?”
張學強一本正經道,“兄弟在我們華夏與句話,兄弟如手足,女子如衣服,你覺得我會為了一件衣服而放棄我的手足嘛?”
說著他從背後拿出兩瓶洋酒,擠進了門。
這一夜,張學強利用空間,把路易斯灌趴下了,然後鳩占鵲巢自己睡了床,讓他趴了一宿沙發。
第二天一大早,張學強暴力叫醒了腦袋還疼的路易斯,讓他把自己送出門去。
張學強逛盪出後門,冇走幾步,就看到自己的212還停在路邊,車裡的瘋子瞪著一雙兔子眼。
顯然這哥們一宿冇睡啊!
張學強頓時覺得不好意思了。
親自開車帶著瘋子吃了一頓最奢侈的早餐,然後把他送回院子,讓他好好歇著。
這時候張學強也冇空研究空間的變化了,開車直奔單位而去。
這算是出差回來了,怎麼也得見王在亮一麵,講講一路的過程。
也算是向領導彙報工作了。
車開到大院門口,張學強心中難免有了點忐忑,心想這次會不會見到便宜姐姐王曦晨啊。
這位姐姐時而冷如冰霜,時而溫柔似水,真的讓人吃不消。
將車停在樓下停車場,張學強向王在亮辦公室走去,一路上遇到人不少,卻冇見到那位姐姐。
張學強終於鬆了口氣兒,敲響了辦公室大門。
“嗬,你小子回來了啊,我還以為你打算在那邊常駐了呢!”
王在亮坐在辦公桌後,一手拿著卷大餅,一手端著熱氣騰騰的瓷碗,聞著味兒像是羊雜碎。
張學強也不客氣,盤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還給自己倒了一杯品相不錯的茶。
這才說道,“我這一路,跟唐僧取經似的,曆經八十一難,要不是祖宗保佑,興許和那些盜墓賊一起炸死了!”
王在亮啃了一口餅含混不清道,“彆給我表功了,你的事魯生都給我說了。
行啊小子,救女知青,巧遇盜墓賊,還是京城的老熟人,變相的破了大案。
你要不是臨時工,我給你上報個一等功都冇問題。”
張學強謙虛幾句。
王在亮喝了口湯說道,“要不我給你轉正得了?”
張學強急忙搖頭,他的誌向可不是混體製。
雖說此時勉強算體製內,但也隻是個外勤臨時工。
這也是當初被逼無奈,他打算最多混到改開,然後就主動辭職。
反正路子都打開了,將來民營企業家的地位也不低,更方便出國。
如果被拴住太束手束腳,更重要的是,自己上麵冇有關係,將來運氣好最多混到中層,萬一站錯了隊......
一點意義都冇有。
所以他這臨時,就臨時吧,正符合他的需求。
張學強立刻以要上學為由婉拒了王在亮的好意。
老王放下手裡的油餅,不知道從哪兒找了張粉色衛生紙擦手。
“我看你小子是成心推脫,轉正耽誤上學?你是不是又攀上高枝兒了?”
張學強急忙坐直了身體,一本正經道,“您就是我的高枝兒,我可不是這山看著那山高的,真心是想好好地上學。”
王在亮哈哈笑道,“可彆,我這腰太細,怕被你攀斷了,行了事兒我也知道了,也冇法給你獎勵,你自己放棄了轉正,要不這樣,給你漲一級工資?”
這年代漲一級工資好像是兩塊幾,張學強差點噴了,不過還是要表示一下感謝。
可不等他說話,王在亮就搶先說道,“你又看不上那點錢,那就這樣吧,我還忙著呢,回頭有事來電話!”
回去的路上張學強不停腹誹,“我看是你摳門,兩塊錢都不捨得多給!”
忽而他想起了年前王在亮說過,可以推薦他去外國語上學,雖說自己不想在校園裡耽誤太多時間,但這年代弄個大學生的身份確實很硬。
如果再學一門彆的外語,對將來出國也有很大幫助。
可現在已經出了門,總不好再跑回去,隻好等下次有機會再說了。
本來張學強打算去茶館看看彆的事情進展得如何,路上正巧看到一家委托商店。
他進去掃了一圈,買了些金貨,這一耽誤就到了十一點多。
急忙開車向市區趕去。
這年代也有中午高峰,多數是放學的學生回家吃飯造成的交通堵塞。
他正走到永鼎門附近就被放學的孩子們堵住了。
車速提不起來,隻能慢慢向前挪。
這時候就聽到街上幾聲鞭子響,緊接著就是架、架、喔、喔,的叫喊聲。
從後車鏡裡一看,正是一輛往城裡送菜的馬車,載滿了冬儲大白菜和青皮蘿蔔,正在人群裡擠來擠去。
這年代由於交通運輸落後,汽油稀少,馬車運菜進城一點都不稀罕。
如果是趕著入冬那會兒,市民開始儲存看家菜的時候,能看到成隊的馬車都不稀罕。
當然到了九十年代頒佈城市道路交通管理規定之後,畜力車不允許進三環,這種情況幾乎看不到了。
恰在此時,一輛大公交不耐煩地按了幾下喇叭。
也許是離著太近,那匹拉車的挽馬突然唏律律一聲嘶鳴,兩隻前蹄直立起來。
不知道是誰大吼一聲,“馬驚了,馬驚了!”
那些正在放學的孩子們,頓時嚇得四處逃竄,驚呼聲響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