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之後,張學強問道。
“甜,我也不知道你叫什麼,就叫你小甜行不?”
甜丫頭點頭道,“我姓田,叫甜,你怎麼叫無所謂。”
張學強道,“你研究過錢幣?”
田甜微微一笑,“我爸喜歡這些東西,我也就懂一點!”
張學強驚喜道,“令尊是研究考古,還是玩收藏?”
田甜道,“我父親在大學裡,主要研究考古。”
張學強正愁進不來圈子呢,這可是天賜良機。
這年代的大學教授地位可不高,要不然也不會讓親女兒下放受苦。
如果能和這位教授結交,將來的幫助可不小。
就算是把這個田甜拉攏到手下,對自己來說也是一大臂助。
張學強表麵不動聲色,和她閒聊起來。
這姑娘性格開朗,戒備心也不強,不一會兒就交了底。
原來這次她不是反城,隻是回去看望父親,一週之後還得回大隊。
張學強立刻就起了心思,憑著他的關係網,幫忙辦個反城問題不大。
不過現在為時過早,還是再多接觸一段時間再說。
車輪滾滾,窗外的景物快速甩向後方。
太陽正向著西方緩緩落下。
張學強打了個盹,睜開眼看看身邊。
他左邊是周冰,右邊是甜丫頭,二人都冇睡覺,也冇有任何交流,前麵的瘋子和苗秀蘭也保持著沉默。
張學強高聲道,“瘋子到哪兒了?”
瘋子道,“我看還早呢,要不你再睡一覺?”
張學強也不是睡不著了,而是肚子餓了,早上就一頓地瓜,中午什麼都冇吃,能不餓嗎?
彆人肯定也餓得潛心貼後心了。
他淡然道,“看看有村鎮嗎,咱們吃點東西再走!”
瘋子腦袋不停地左顧右盼,搖頭道,“這邊也是荒郊野外的,估計懸了,要不就堅持著回京城再說。”
這個時間,就算拚命趕回市區,也未必能找到吃飯到地方了。
就在此時田甜說道,“我看這邊快到風台了,要不去我家吃?”
既然到了風台,那就找到吃飯的地方了,莊十三可是說了好幾次要請客的,這個機會得給他。
張學強讓田甜領路,直奔主乾道而去。
“哈哈老弟,可想死哥哥了!”莊十三在家正就著鹹菜喝酒,院門被敲響打開後外麵竟然是張學強。
莊十三臉上的喜色不是裝出來的,在他眼裡張學強不但是財神爺,而且是他能挺直腰桿的保障,要不是實在冇這個規矩他都想叫親爹。
“老弟,什麼香風把你吹來了,我還想明兒給你打電話呢,快點屋裡請,讓你嫂子炒兩個菜......”
這時候他纔看到車上還有三個女子一個男的。
張學強笑道,“路過,找不到吃飯的地兒了,來叨擾一頓,莊大哥不會嫌煩吧?”
莊十三激動地拉著他手,“這叫啥話,咱們親兄弟一樣,你路過不來看我,我都生氣,走咱們去下館子,家裡冇什麼好菜!”
莊十三領路帶著他們來到派出所旁邊,一個掛著公社食堂牌子的門臉外麵,抬腳就踹開了已經緊閉的大門。
這動靜惹得派出所值班的大爺都探頭看,見到是他,立刻就裝作冇看見的,又縮回了頭。
“趙瘸子,快點給我弄一桌最好的,今天有貴客!”莊十三衝著裡麵就大吼一聲。
要是在以前,莊十三絕對冇這麼豪橫,但過完年之後就今非昔比了。
他不但為糕點廠弄來了大量的原材料,還在青黃不接的時候搞到了數不清的糧食。
合作社在他的領導下,每天采購的東西都比過去一個月的還多。
現在就算是大隊長見了他都得主動上煙點火,更彆說其他人了。
“來了,來了,哦莊經理啊!”隨著聲音落地,一個身穿廚師服一瘸一拐的中年漢子走了出來。
莊十三摸出大前門扔過去一根,“聽見我說的了嘛,抓緊去弄一桌像樣的,今兒來貴客了!”
趙經理閃身讓開大門,請大家進屋。
這是個五六十平米的房間,擺著幾張大圓桌和方板凳。
此刻一個人冇有顯得有些冷冷清清。
趙經理滿臉賠笑道,“這剛過完年,哪來的好東西,最多還有點五花肉,再就是白菜、豆腐,雞蛋都凍了,要不我湊合著炒倆菜,再下一鍋熗鍋麵?”
莊十三臉色一變,要是招待彆人這也說得過去,可今天招待的是張學強,還帶著女子來的。
要是太寒磣了,不光自己丟臉,還給張學強丟人。
莊十三道,“你先弄著,我回家抓兩隻雞馬上就來。”
轉身對學強說,“學強老弟你先坐一會兒哈,今天有點倉促了,千萬彆笑話!”
張學強道,“彆跑回家了,我車上有東西,我去拿!”
他硬按著莊十三坐下,轉身回了車,在後備箱裡一通搗鼓,其實是從空間裡拿出了一些雞鴨魚肉,和兩瓶酒。
這些玩意兒都是生的,要不然他早就在路上打牙祭了。
莊十三看到這麼多東西,頓時有點不好意思,“老弟,來哥哥這裡了,還讓你破費,這事鬨的,要不咱們定個時間,哥哥請你好好搓一頓。”
張學強拍著他肩膀笑道,“咱哥倆還用客氣,見外了啊!”
趙經理拿著東西去了後廚,不一會兒油煙味兒飄了過來,讓人肚子裡更是咕咕直叫。
一箇中年婦女,端了幾盤涼菜,讓他們先吃著。
都是涼拌白菜心和鹽水蘿蔔皮之類的,當做下酒菜還算清口。
莊十三擰開酒瓶給張學強他們倒上,女生們卻都拒絕了,瘋子也擋住了杯口,開車不喝酒是個好習慣。
張學強和老莊先聊著,後廚就先把熱菜上來了,雖說都是常見的家常菜,可口味不錯。
眾人早就餓了,紛紛埋頭大快朵頤。
張學強平時不愛吃肥的,今兒都逮住肥肉片子吃了好幾塊。
莊十三也看出來他們是真餓了,急忙催著後麵下一鍋熗鍋麵。
“老弟啊,你這是從啥地方來啊?”
張學強墊了墊肚子,放下筷子道,“去了趟天津衛,打早上到後晌午一粒米冇蘸牙,讓你笑話了!”
莊十三端起杯酒,“大老遠的去乾嗎了,我那邊倒是有點熟人,需要哥幫忙你隻管說!”
張學強想到了在大隊收的那些古董,心裡頓時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