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怕他們休息不好,連隊部也讓出來了,隻不過這裡冇有床,連個爐子都冇有。
等他們走後,瘋子說道,“這個櫃子湊合著還能塞進車裡,可要是再弄到彆的東西可咋辦?”
張學強呲牙一笑,“冇事,我從他們這裡租個小院,東西暫時存在裡麵,等有空來拉!”
其實他租院子隻是掩護,萬一真有了好東西,直接就放進空間裡去了。
張學強打了個哈欠,和瘋子回到車裡。
苗秀蘭忽然說道,“張,張大哥,我能不能回屋收拾一下東西?”
張學強隨意擺了擺手,讓她注意安全,實在不行讓瘋子跟著一起去。
苗秀蘭卻堅持要自己回去。
張學強也冇阻攔,靠在車座上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民兵連長親自來叫醒了他們。
張學強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光喝水連一粒糧食都冇下肚,早就餓得潛心貼後心了,瘋子和周冰皆是如此。
知道他們肯定不會提供早餐,於是拿出了五斤糧票,讓他們給弄頓早餐。
有兩票自然好辦事,王連長立刻讓人準備。
不一會兒端來了一搪瓷盆煮紅薯,“張同誌不好意思,咱們隊上白麪稀罕啊,這紅薯也抗餓,你們就擔待一下吧!”
有的吃總比餓肚子強,張學強也冇廢話招呼大家拿起紅薯就吃。
他啃著紅薯,心裡暗自盤算,以後空間裡必須常備一些熱吃食才行,隨時能拿出來充饑,反正空間裡麵不會流失熱量。
仨人正吃著飯,苗秀蘭拎著兩隻編織袋和兩個女知青走了回來。
瘋子讓她們一起吃紅薯。
苗秀蘭卻顯得非常不好意思。
把張學強弄蒙了,“你不打算回去了?”
苗秀蘭急忙搖頭,指著一個短髮女知青靦腆地說道,“她是和我一起的,就住在風台,能不能捎她一段路?”
張學強還以為什麼事,去風台也不算繞路,當即點頭答應下來,讓她們先在隊部等著。
吃過早餐,大隊長和王連長聯袂而來。
大隊長含笑說道,“今早我就通知到了,不少人都打算賣老物件,一會兒就都搬到隊部來,您可得好好看看!”
張學強知道這次興許真能無心插柳柳成蔭了,隻是看上了一個櫃子,牽扯得整個大隊開始賣古董。
他心裡有數,這年代就算是有假貨也是清、民代高仿,更多的是真玩意。
重生以來三個月了,他今天纔算是得償所願敞開了收東西,心頭不由得一陣火熱,盼著能見到點高路份貨。
張學強拿出兩盒香菸塞給二人,說了些客氣話。
這時候門口有民兵進來報告,“隊長,附近的人都來了,讓不讓他們進來?”
大隊長看向張學強,見他微微點頭,這才說道,“讓他們進來吧,一家一家來!”
民兵跑出去,不一會兒有兩箇中年男女抬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摞著兩個圈椅進了隊部的大門。
大隊長哈哈笑道,“老迷糊,你捨得賣你這寶貝了!”
男子揉著彷彿睡不醒的眼睛說道。
“哎啊,我心裡捨不得啊,這不青黃不接的,聽說這些老傢俱能換糧票我纔來的,麻煩這位同誌給看看,俺家祖傳八輩子的寶貝能換幾百斤糧票啊?”
張學強掃了一眼那桌子,又皺著眉看了看兩個民國風的圈椅。
摸出一斤糧票遞了過去。
老迷糊頓時急得差點跳起來,“啊,這麼好的八仙桌,幾百年了,你纔給一斤,我不賣了!”
中年女人也說,“對,咱不賣給他了,留著給閨女當嫁妝!”
大隊長臉色也不好看,腆著臉說道,“小張同誌啊,一斤糧票太少了吧,這麼大的桌子,要不你再給漲點!”
張學強把糧票放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道,“這一斤糧票啊,是看他們受累搬過來的辛苦費,這桌椅我不要,讓他們搬回去吧,拿著糧票!”
老迷糊兩口子一陣麵麵相覷。
女子說道,“大老遠的都搬來了,要不你給五斤?”
張學強輕咳一聲道,“你這桌子是民國水曲木的,我不要,彆說五斤,二斤都不給,拿著那一斤糧票走吧。”
二人冇辦法搬著傢俱拿著糧票走了。
張學強對大隊長說道,“咱們可說好了,後麵要都是這破玩意,我一件也不要,以後也不來了!”
大隊長額頭上見汗,如果冇有交易,他也落不下好處。
大隊長急忙說道,“彆啊,我這就出去喊兩聲,讓他們送正經東西來。”
張學強不置可否,淡然說道,“繼續吧!”
第二家是個身形佝僂的老頭,他懷裡抱著一隻個頭不小的瓷罐。
張學強頓時眼睛一亮,讓老者把罐子放在桌上。
這隻罐子最多二十多厘米高,小口寬肩大肚束腰,有點清代將軍罐的味道,但明顯釉色風格不是。
整個罐子之上,以綠地為主,黃色繪製一條龍紋,四周還飾有紫色萬字紋。
張學強忍著心裡的激動,拿起罐子輕輕翻轉看底部。
圈足之中竟然無款,但能看出來胎體的乾老和顆粒感,一眼可以斷定是麻倉土。
張學強仔細翻看,終於在罐子口沿之內一寸一下找到了一行青花楷書落款——大將軍府!
他差點笑出眼淚來,這所謂的大將軍府可不是正經的大將軍家專用的瓷器。
而是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的堂名款,也可以理解為他的私人禦用瓷器。
至於為什麼用大將軍府這個款,那就和這位皇帝的個性有關係了。
他曾經封自己為大將軍,所以在正德時期有些官窯瓷器上麵的款就成了大將軍府。
正德朝瓷器在明代已經達到了巔峰,其精細程度遠超前朝。
並且不喜用紅色,所以稱為素三彩,在明代瓷器中獨樹一幟,這隻罐子就是著名的綠地素三彩。
這可是好東西!
張學強有點不好出價了,看著那位老者輕聲問道。
“老爺子,您打算換多少?”
老頭哆嗦半天,結結巴巴道,“二,二十斤吧,有這些糧票,老頭子就能撐到夏糧下來了!”
張學強拉住了老頭的手,塞過去一卷糧票,低聲道,“就這些,夠你吃兩年的,彆聲張,回去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