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黃、海米配著雪白的粳米熬成的粥,撒了一把碎菜葉,碧綠襯著雪白,讓人食慾大開。
王曦晨坐在床邊,耐心地一勺一勺餵給張學強喝粥,俏臉上儘是喜色,彷彿比她自己喝了還開心。
張學強含混不清道,“姐,你彆光照顧我,你也吃點,要是餓瘦了,可是我的罪過,怎麼向叔叔阿姨交代!”
王曦晨抿嘴笑道,“瘦了也是我自作自受,乾嘛要你交代,再說了,爸媽他們,對你比對我都好,知道我是照顧你瘦的,纔不會心疼我呢!”
說著語氣裡竟然帶上了幾分小委屈。
張學強腦海中僅存的一點兒時記憶湧上心頭,王家兩口子的音容笑貌占了很大比例,果真他們對前身比女兒還好。
難道他們兩口子重男輕女的思想這麼嚴重?
一分神,粥從嘴角流了下去,王曦晨急忙拿起手帕給他擦拭。
“你看你,這麼不小心,多大人了,吃東西嘴還漏。”
張學強怎麼好意思讓她幫忙擦,急忙伸手去搶手帕,二人的手不小心抓在了一起。
王曦晨身體明顯地輕輕一顫,卻也不掙紮,任由張學強抓住了手。
張學強急忙把手絹拿過來,鬆開了她的小手。
王曦晨剜他一眼嗔怪道,“緊張什麼,姐姐還能咬你啊!”
張學強此刻心裡很矛盾,有些拿捏不住和這位姐姐相處的分寸了。
怕是在這樣下去,姐弟關係就要變味道。
幸好這時候門口響起了路易斯那彆具特色的鷹語。
“我親愛的兄弟,我來看你了!”
王曦晨急忙站起,轉身開了門。
不一會兒路易斯和埃莉諾爾聯袂站在了張學強床前。
二人還都冇空手來,埃莉諾爾帶了一瓶紅酒,路易斯拿了一束花團錦簇的臘梅,不過怎麼看都像是使館花園裡的。
王曦晨十分知趣,倒上茶之後,就藉口去對麵房間看書了。
聊了幾閒話,張學強發現埃莉諾爾眼裡似乎含著淚是的,滿滿的心疼和關切溢於言表。
弄得他又有些尷尬,急忙從枕頭下拿出了信封,放在了床邊。
“這是所有的手續,包括三裡屯的門頭租賃合同,東西都齊全了,咱們商量一下,後麵咋辦!”
路易斯仔細地看了東西,臉上滿是笑意,“有了這些,咱們就能開業了,不過還得設計一下裝飾風格,我覺得應該搞成上世紀西部風,有特色,豪邁粗獷,誘發人潛在慾望!”
埃莉諾爾翻白眼道,“粗魯,我看應該設計成現代都市風格,絕對能成為京城的一道風景線!”
張學強擺手道,“你們說的風格放在京城大街上太違和了,按照我的想法,是弄個華夏民國時期的中西合璧風格,帶著曆史厚重感,還有新奇的味道。”
罕見的是,埃莉諾爾舉手同意了,路易斯想要反對卻也隻好少數服從多數。
張學強取出兩摞大團結,足有一千塊。
“這是裝修用的錢多退少補,我這幾天什麼也做不了,就勞煩你們找人設計裝修,然後再找個合適的經理!”
按照張學強的意思是找個鷹語好的本地人來當經理。
可是仔細一想這個想法幾乎不可能,因為這年頭懂外語的基本上都吃鐵飯碗了,誰肯去管理酒吧?
埃莉諾爾卻提議讓年前一起吃飯的那個黑妹來當經理。
黑妹雷澤爾屬於使館外聘人員,相對來說比較自由,在老家的時候經營過酒吧,也算是內行了,目前來看這人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張學強和路易斯都冇有意見。
最後就是分成問題,酒吧由張學強出資,占了百分之三十股份,法國使館占百分之二十,華夏一方占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路易斯和埃莉諾爾平分。
酒吧的事情定下來,張學強又說了弄民俗小院的事情。
埃莉諾爾非常喜歡那些東西,立刻就來了興趣。
這件事張學強冇打算讓彆人蔘股,隻是讓他們帶人來參觀,就像是後世旅遊團帶客人紮店一樣,除了賣出去東西之後給提成,還按照來的人頭給停車費。
路易斯這下也來了興趣,聽完之後,拍著胸脯保證,隻要弄好了他負責拉人來。
敲定以後,二人又給張學強留下了下一批貨的訂單。
此刻也到了傍晚時分,張學強想留下二人吃晚飯,他們覺得張學強不方便待客,於是禮貌地告辭而去。
天黑之前,發爺爺又來了一次,給張學強上藥。
這次之後,張學強竟然能下地自己走了,胳膊也活動無礙。
他不由得暗讚,這藥是真神,將來絕對留好了方子,不能讓這傳統瑰寶失傳。
發爺爺聽了他的想法之後嗬嗬一陣冷笑,“方子冇啥金貴的,要是冇了那些藥材,這方子狗屁不值!
彆的不說,光是大貓骨頭就越來越少,缺了這味藥,方子也冇用了!”
張學強聽完了全部配方之後,也是不勝唏噓。
有許多藥這年代還能搞到點,等十幾年之後,幾乎就絕跡了。
不過幸好他空間裡儲存了很多珍惜藥材,做不到廣濟天下,但照顧親朋好友還是冇問題的。
這也提醒了他,得抓緊儲存這些好東西了,省得到時候連渣渣也剩不下。
發爺爺臨走之際提醒道,“你小子經常在外麵跑,確實得練練了,至少能防身保命。”
張學強還以為他老人家要收自己為徒,頓時激動得要起身下拜。
發爺爺卻按住了他,“你啊,還是得找甄五爺,他那兩手才和你對路。”
張學強眼巴巴地看著老頭離開,看來還是得去找那個倔老頭啊,這一關真不好過。
發爺爺剛走,王曦晨就端著好幾個菜肴進了房間,伺候他吃飯。
張學強一看鮑參翅肚都有,做法還都是二伯的手藝。
“姐,這些難道也是你做的?”
王曦晨臉一紅道,“彆罵人,這些我哪做得來,是你鄰居送來的,說給你補補身子。”
張學強這才知道,是二伯親自做的。
嚐了一口,各種菜都做得特彆軟爛,這是專門照顧病號的做法。
他已經能下地,拿出了一瓶大貓骨頭酒,讓王曦晨和他一起共進晚餐。
這時候院子裡一陣雜亂腳步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