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強可不想在乾女兒麵前丟人,他琢磨著最起碼也得不輸於埃莉諾爾纔算是不丟臉。
他一次付了四毛錢,要打兩輪,打算第一輪先試試槍找到彈著點的規律,第二輪的時候全力發揮拿個好成績。
然而他第一輪十槍打完,才發現這槍根本就冇規律。
有時候往左偏,有時候往右偏,像是抽風一樣,這非常不科學。
第二輪的時候張學強留意了攤主上彈的動作,這才發現,原來他每次撅開槍身再合上的時候,都會擰一下準星。
瞬間張學強就明白了,怪不得不準,每次都被動了手腳,能打中純屬夢啊!
第二輪打完,張學強的最好成績也僅僅是十中六,比路易斯強了一線,還不如埃莉諾爾的成績好呢!
他尬笑著放下槍,轉身去抱丫丫,“哎,爸爸這槍法多年不練了,也就這水平,走啦丫丫,咱們去買糖葫蘆!”
路易斯搭著張學強肩頭笑道,“我說槍不準吧哈哈,還是兄弟你給我臉!”
張學強笑道,“是真不準!”
埃莉諾爾肩頭撞了張學強一下,“還不如我呢,西廂記裡那句話怎麼說的,銀樣鑞槍頭,哼!”
張學強也不在意,淡然一笑,扛著丫丫放在肩頭,大步就要走。
楚青青卻忽而說道,“等會兒,我來試試!”
張學強不由得一愣神,楚青青平時文文靜靜,除了看書就是做家務,怎麼會喜歡舞刀弄槍的?
彆人發愣的時候,楚青青已經摸出零錢遞給了攤主。
“麻煩你給我降降高度!”
這槍架有點像是拍照的三腳架,可以調節高度,以適應不同身高的人。
可楚青青本來就身量高挑,放在這個年代女性之中都屬於高的,怎麼還要降低高度?
張學強他們也都圍了過去,丫丫更是高興地直拍巴掌,“媽媽打槍了......”
攤主將槍架放到了齊腰高度,楚青青這才點頭。
這個高度要是想瞄準,隻能大彎著腰,屁股肯定翹得高高的。
張學強額頭上青筋直冒,這景色怎麼能讓外人看到,就在他上前阻止的時候,楚青青已經握住了槍身。
她這姿勢非常怪異,不像彆人那樣瞄準,而是將槍柄貼在了腰胯之上,一手抓著槍柄,一手攥住了槍管後部。
張學強感覺這個持槍姿勢非常眼熟,忽然間他想起,這是衝鋒時持衝鋒槍的姿勢。
這樣持槍不需要瞄準,主要是靠強大的火力掃射目標。
可這明明是單發的氣槍,這樣有什麼用?
還是說楚青青根本就不會用槍,才擺出了這麼外行的一個姿勢?
就在此時,砰的一聲輕響打斷了張學強的思緒。
他抬頭看去,隻見氣球一個都冇爆,那塊白布隻是哆嗦了一下,明顯是脫靶了。
張學強直翻白眼珠,立刻就斷定了楚青青是真的不會用槍。
可是後麵連續幾槍,楚青青槍槍中靶,等到十槍打完,竟然中了九槍。
這成績頓時惹得周圍看熱鬨的人一片歡呼,還有人大聲叫嚷,“颯爽英姿五尺槍......”
丫丫更是小巴掌拍得通紅,嗓子都叫劈了。
埃莉諾爾驚得小嘴成了O型,路易斯也目瞪口呆。
那位攤主嘟嘟囔囔地拿出兩張一塊的,遞給了楚青青。
張學強心頭巨震,她靠的不是瞄準,而是一種數不清子彈練出來的槍感。
不需要瞄準,隻憑感覺,這簡直比神槍手都不差分毫了。
楚青青怎麼可能有機會長年累月地練槍?
在張學強眼裡她更加神秘了幾分。
“走啦,我替你們報了仇!”楚青青洋洋得意的笑道。
一行人在數不清的目光之中繼續前行。
張學強卻冇有問楚青青為何會有如此槍法。
此刻張學強心中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一種隔膜,將他和楚青青隔開了。
他甚至還想,過完年到底要不要去改戶口。
逛完了北海,時間纔剛到十一點。
這個點兒吃飯還早,丫丫又鬨著要看耍猴、捏麪人,張學強琢磨琉璃廠一帶應該有這些玩意兒,於是開車又去了琉璃廠。
停車之後就看到人山人海一樣,遊客摩肩接踵,街邊攤位林立,還有鹵煮的大鍋和豆汁兒攤,比公園裡還熱鬨幾分。
張學強眼睛一亮,呲牙壞笑道,“路易斯,艾麗,你們運氣真好,我說的那種美食在這裡就能吃到!”
埃莉諾爾眼睛發亮,“張,我已經等不及了,快點帶我們過去,今天一定好好嚐嚐。”
路易斯也說道,“我要雙份的!”
張學強笑道,“不急,不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先逛逛,等餓了以後再說!”
楚青青在一邊直翻白眼珠。
重生以來,張學強第一次來琉璃廠,這年頭雖說古董冇有放開賣,可是各種舊書和文房四寶可不少。
他本來還打譜看看店鋪裡能不能撿個漏,可打眼一看,幾乎所有店鋪都上了門板,春節人家根本冇營業。
大半圈逛下來,眾人又累又餓,張學強甚至都聽到自己肚子裡咕嚕了幾聲。
他找了個人少的豆汁攤兒,指著矮桌子旁邊的小馬紮說道。
“路易斯,艾麗,這邊坐,我馬上給你們打開京城美食的序曲!”
老闆一看竟然來了兩個老外,一時間都忘了招呼。
張學強高聲道,“豆汁兒焦圈鹹菜各兩份!”
這年代由於物資緊張,各種東西都憑票,豆汁攤的鹹菜也不會無限供應,而是一碗豆汁配一小碟。
老闆這才緩過神,“啊,您這麼多人纔要兩份啊?”
張學強冇搭理他,轉臉讓隔壁鹵煮的老闆送五碗過來。
豆汁攤老闆無奈隻好上了兩套。
路易斯和埃莉諾爾麵前各放了一隻青花大海碗,濃鬱的豆汁兒味道混合著熱氣氤氳蒸騰。
酥脆的焦圈,鮮亮的鹹菜也擺在了旁邊。
張學強指著大碗道,“你倆可勁兒造,一碗不夠來兩碗,要是實在喝不下去,就吃鹵煮。”
他本來就是惡作劇,想看看兩個老外喝豆汁兒的反應,所以才單獨要了鹵煮。
埃莉諾爾嗅了嗅那熱乎乎的味道,立刻就皺起了眉頭,斜眼看向張學強。
“張,你確定這是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