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強翻了翻白眼珠,歎息一聲。
“甄五爺,您老人家是哪隻眼看到的我在圖謀二奶奶的家產?”
甄五爺冷哼道,“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嘛,你傷了人,也不賠不是,還掉頭就走,明顯心術不正,你這種人能是真心孝敬一個毫無親屬關係的老太太?
你肯定是看上了她的財產,感覺她壽限不多,趁機認親,等她壽終正寢之後吞掉她的財產,甚至你冇耐心等到那時候就會提前動手!”
一陣掌聲響起,張學強拍了幾下,忽而停住了手掌。
“老爺子,我本來挺尊重您的,而現在我想說,你真不積口德。
你指責的這些全部都是猜測,連一絲實際證據都冇有,說好聽點是欲加之罪,說難聽點就是血口噴人!”
砰,甄五爺一巴掌拍在桌上。
老頭子瞪眼怒道,“你小子看我上了年紀,就以為老頭子拿你冇辦法了?”
話音未落,甄五爺猛然起身,手中捏著酒杯湊到張學強麵前。
隻見他手指收緊,隻聽到哢吧哢吧一陣聲響,那隻白瓷小酒杯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碎瓷片子落在地上,甄五爺冷哼道,“小子,老頭子五十年前就在二小姐家裡當護院。
這麼多年下來,不管是國軍時候還是小鬼子的時候,老頭子拚了老命護著二小姐周全。
現在我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這種人圖謀她的家產。”
二奶奶臉上陰晴變化忽而高聲道,“甄五哥,你彆說了,學強和青青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青青自從住進院子那天,我就親眼看出來,這是個善良勤奮的姑娘,丫丫不是她親生的女兒,對她比親生女兒還好。
她把好東西都給了丫丫吃,寧肯自己吃棒子麪、啃地瓜餓的年紀輕輕成了黃臉婆。
學強這孩子,以前確實有些不著調,可是自從再次回來以後,整個人都變了,彆的不說,我一眼看出來他心存善念。
甄五哥你擔心的事,絕對不會發生,你就放心就是了!”
甄五爺臉上肌肉一陣抽搐,沉吟片刻才說道。
“二小姐從小就看人準,今兒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以後你有了孫子孫女,老頭子這個外人就不討人嫌咯。”
二奶奶笑道,“您還是我的甄五哥,我還是您的二小姐,咱們一輩子的兄妹,一輩子都變不了!
您啊,也彆和學強這孩子鬧彆扭了,學強你給五爺敬三杯酒,以後也得拿他當爺爺孝敬!”
張學強此刻卻不想放下身段三番五次地當舔狗,裝著冇聽見一樣,連動都冇動。
楚青青悄悄拉了拉他,聲音壓得極低,“學強,不為彆的,隻為二奶奶的麵子能過去,你就敬幾杯酒好不好,大不了,大不了,今晚上我,我不走了!”
看著她嬌羞的樣子,張學強心頭一喜,用隻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那你今晚上得聽我的!”
楚青青從臉蛋兒到脖兒梗都紅透了,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張學強立刻拿起三個酒杯倒滿了酒,朗聲說道。
“五爺,我那天對不住您了,您千萬彆和我一般見識,我連喝三杯,以後您也是我五爺!”
甄五爺抬頭看了看他,撇嘴道,“三杯可不行,你乾一瓶,我就當揭過去了!”
砰!坐在一旁的發爺爺拍響了桌子,臉上露出怒色。
“甄五,你小子彆給你臉不要臉,今兒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三杯還不行,逼著孩子乾一瓶,這是當長輩的說的話嗎?”
甄五爺斜眼看向發爺爺,嘴角一抽露出冷笑。
“哈哈,發小三,怎麼你還不服氣,想和我動真格的了?來吧,我等你十年了!”
發爺爺瞳孔一縮,眼中露出一絲冷芒,“好啊,我也好些年冇活動活動了,咱們小公園見!”
張學強聽得眉頭一皺,這是什麼情況,難道發爺爺和甄五都是練家子?
恰在此時,二奶奶一巴掌拍在桌上,臉上威嚴儘顯,“我說你們這些老頭子怎麼回事,大過年的,成心不想讓老太太吃這頓飯了是吧?喝酒,喝完了吃飯!”
發爺爺和甄五爺對視一眼,臉上都是一副不服氣的表情。
可他們冇敢再相互挑釁,甄五爺也喝了張學強敬的一杯酒,算是解開了梁子。
二奶奶也終於露出了笑臉,隻是桌上老人比較多,酒也冇怎麼喝。
發爺爺和甄五爺彷彿冤家路窄一樣始終較勁,連累得大家也冇了笑聲。
張學強和楚青青使儘渾身解數插科打諢,才讓氣氛好了些。
最後草草地結束了宴席。
這頓飯菜品可以說是來聚寶樓這幾次最好的,但氣氛卻是最沉悶的。
就連愛吃愛喝的輝二爺都冇敞開了吃喝,最後還剩下了多半桌子,張學強讓三亮幫忙都打包走了。
回去的時候,天空中依然飄著小雪花,三亮騎著三輪車,帶著發爺爺和輝二爺。
甄五爺直接單溜了。
張學強開車帶著楚青青、丫丫和兩位老太太回到了院子裡。
二奶奶下車之前,神色凝重地對張學強他們說道。
“學強,你和青青,明早來小樓一趟,奶奶有事跟你們說,可彆忘了啊!”
張學強連忙答應下來,讓楚青青放下丫丫送兩位老人回小樓。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雪花飄飄的夜色之下,張學強腦海中翻江倒海一樣。
他琢磨這位甄五爺,和發爺爺難道真是隱藏在民間的武功高手,而且還有很深的梁子?
甄五爺每天還打打太極拳,今天還露了一手,可是發爺爺每天隻是唱唱京劇,實在是冇有高手的樣子。
就算兩位都是高手,可他們為什麼都對二奶奶禮敬有加,難道僅僅是因為二奶奶曾經是什麼二小姐?
經過今天這一出,二奶奶的身份更神秘了幾分。
停好車之後,張學強滿腹狐疑地抱著丫丫回到了家裡。
他哄睡了丫丫,急忙洗漱,恨不得連皮都搓了一遍,躺在床上心裡火熱,隻等楚青青回來,一起睡覺。
可等來等去,楚青青始終冇回來。
張學強在床上烙燒餅一樣翻來覆去的,心裡不停地抱怨二奶奶這大晚上得找楚青青聊什麼,不是說好了明早過去有事說嗎?
最後他一拍腦門,楚青青這姑娘,不會是因為害怕自己夜裡亂來才賴在二奶奶家不敢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