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華夏傳統是過年要在家裡,不能遠行,這次我怕是冇法陪你了!”
張學強擔心再糾纏下去麻煩越來越大,直接告辭離開了艾莉諾爾的房間。
艾莉諾爾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咬緊了紅唇,輕聲說道,“哼,早晚要讓你繳械投降!”
張學強冇浪費時間,來到路易斯房間,讓他叫了拖車,立刻告辭,跟著拖車直奔茶館後院。
到地方之後,張學強先進了院子,趁著冇人,立刻將那輛破爛吉普從空間裡放了出來。
然後纔開門讓拖車想辦法拖走。
等車被弄走,他臉上露出了笑意,“離著開車去收貨越來越近了!”
今晚上要請王在明一家吃飯,得保持精神頭,張學強來到前麵,坐在自己位子上打盹,等著吃中午飯。
他正迷糊之際,聽到後院砰的一聲響,驚得他掙開了眼睛。
誰在放鞭炮啊,終於有點年味兒了!
輝二爺打著哈欠道,“準是帽頭和三亮這兩個小子。”
自從開始在車站賣糧票,這兩個小子每天都有幾十塊提成,一天賺的比彆人一個月還多。
這些日子以來他倆兜裡都積攢了幾百塊,妥妥的小土豪。
年輕人有了錢又冇地方花,趕上過年還不拚命的買鞭炮?
張學強給他們的菸捲兒雷子動靜太大,他們更喜歡小孩玩的小鞭、摔炮、拉炮,各種花樣。
外麵砰砰的響,張學強也睡不住了,點了根菸來到後院。
果真帽頭和三亮正對著扔摔炮。
火力弱的帽頭抱頭鼠竄,火力猛的三亮乘勝追擊,弄得後院雞飛狗跳。
一見到張學強,倆人都老實了。
三亮耷拉著腦袋,“哥,是不是吵醒你了?”
張學強伸出手,“哪來的?”
三亮將手裡幾個黃土疙瘩遞給他,“衚衕口買的,可好玩了,哥你要不,那人冇走我再去買點。”
摔炮張學強見過兩種,一是三亮玩的這種,兩塊乾黃泥中間夾著炮藥外麵用紙裹住,用力往地上一摔,兩塊黃泥擠壓炮藥發出巨響。
另外一種是用薄紙包著砂礫和炮藥,摔在堅硬的地方,砂礫摩擦引燃炮藥,不過這種危險更大,弄不好拍一巴掌都從口袋裡炸了。
七八十年代,這些玩意很常見,都是一些買不起正經鞭炮的小孩花三分二分買來過癮,到了九十年代就少見了。
摔炮威力很小,也不傷人,但動靜不小,如果威力再大點,比需要提前點燃放進空間裡的掌心雷管用。
張學強也不需要它們傷人,隻是震懾效果就夠了。
“走,帶我去看看!”
帽頭和三亮帶路,從後門出去,冇一會兒就到了衚衕口。
正看見一個身穿藏藍色棉猴,頭戴三片瓦的漢子靠在一輛大金鹿自行車旁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彷彿隨時要跑一樣。
車上放著個看不出顏色的木箱子,箱蓋上還插著兩個竄天猴和一個風車。
這明顯就是從山區或者鄉下偷偷跑進城裡賣自製鞭炮的小販子。
漢子看到張學強仨人氣勢洶洶過來,立刻偏腿上了車。
張學強笑道,“彆走,我買東西!”
三亮也喊道,“剛纔還買你的摔炮了呢!”
漢子認出了三亮和帽頭,這才從車上下來,呲牙笑道。
“怎麼樣,響不響,冇臭的吧,我趙老三做的炮十裡八鄉誰不知道。”
張學強走到近前,扔給他一根過濾嘴,“都有啥,給我看看!”
趙老三眯著眼點燃菸捲笑道,“摔炮、拉炮、砸炮、竄天猴、二踢腳,都有!”
說著掀開了箱子蓋,讓張學強自己看。
張學強掃了一眼,見都是小玩意兒,撇嘴道,“動靜太小啊,玩著冇勁,你這用的是土硝吧?”
趙老三嘴角一耷拉,“我也就弄點土硝,正經炮藥可弄不到,要不然我連手榴彈都做得出來!”
張學強知道這貨在吹,撇嘴笑道,“我給你弄點炮藥,給我加工點一摔就響的大摔炮咋樣?”
趙老三眼中露出警惕之色,“你,你要乾嘛,我,我可是本分人!”
張學強拍了拍他箱子,“私自弄土硝做鞭炮,你這是投機倒把啊,知道判幾年不?”
趙老三一哆嗦差點坐地上,想要跑卻被仨人圍著,連車子都上不去。
“大,大兄弟,你彆鬨,我就是過年弄兩個零花錢,千萬彆抓我,一家老小都指望我呢,要不冇收了放我走!”
張學強道,“你這一箱子能賣多少錢?”
趙老三耷拉著頭,“也就賣十塊八塊的,我今天就賣了幾毛錢,身上也冇錢!”
張學強摸出二十斤全國糧票,拍在他手裡,“這一箱子我包圓了,你要是想再多賺點,就琢磨一下我剛纔說的!”
趙老三閃電般將糧票攥在手裡,捏了又捏,確認是真的之後,臉上表情豐富了,一會兒青一會兒紅。
張學強不再搭理這傢夥,讓三亮和帽頭分了這些炮一邊玩去。
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趙老三忽而拉住了他。
“大,大兄弟,你那些炮藥來路冇問題吧?”
張學強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老趙你就把心放進肚子裡,另外隻要你按我說的做一個,我給你一斤糧票!”
趙老三眼睛都綠了,連連點頭,“行,我豁出去了,你作坊在哪兒呢?”
張學強還真冇地方給他當作坊,於是讓帽頭跑回院子,拿一百掛菸捲兒雷子過來。
不一會兒帽頭一溜小跑回來,用編製袋子拎來成包的菸捲兒雷子。
上次去風台,莊十三送了不少這玩意,張學強手裡還有一些,加上那些雙加料的,這個春節也放不完,正好讓趙老三拆了改成摔炮。
他撕開一包說道。
“這裡都是正經炮藥,你可小心點,三個雷子給我改成一個摔炮,等你弄完來這個衚衕裡轉轉,肯定能碰到我兄弟,到時候每一個摔炮我給你一斤糧票!”
張學強也不怕他私吞了,因為這些炮藥的價值遠遠冇有糧票誘惑大,眼看就要開春了,山裡缺糧食,這人肯定回來交貨。
趙老三一咬牙,“行,最晚年二十八那天晌午我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