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時隻是初步商量過這件事,高婕極力反對,她母親也冇有後續再提過。
高家有了張學強給的錢票之後,也週轉過來了,母親的病情也大為好轉,就把這事徹底忘了。
可今天他們一家和媒人孫大媽挑著東西就上了門,說是要定下婚期。
張學強正聽高婕訴說,那個尖嘴猴腮的女子突然大叫起來。
“我說這小丫頭不肯嫁呢,原來外麵有了姘頭,老頭子上啊,照死裡打!”
話音未落,那個漢子摸起了扁擔,朝著張學強衝了過去。
孫大媽從遠處看著,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笑容。
“學強,快跑啊!”小婕嚇得驚呼一聲,攥緊了張學強的衣服。
眼看那人衝過了垂花門,就要到眼前,張學強猛然抬手扔在他腳下一個冒煙的東西。
那漢子一愣神的功夫,眾人隻覺得眼前一陣閃光,緊接著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震得屋簷上的冰琉璃都掉了一片。
孫大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尖嘴猴腮的女人也摔了個屁股墩,小婕她媽扶著門框臉色慘白。
好一會兒眾人才緩醒過來,再看煙霧散開,那個漢子頭髮都炸了,坐在地上,懷裡抱著那根扁擔在發傻。
張學強掏了掏耳朵,心裡暗笑,這掌心雷可是真管用,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能起到奇兵製勝的效果,可惜不是雙份加藥的,要不然這傢夥的耳膜穿孔。
尖嘴猴腮女人跑上去抱著漢子哭了起來,“當家的,你,你冇事吧,天殺的,你,你用土炮打人,孫大姐快點去派出所!”
這女人冇看清,還以為張學強帶著土槍呢,這年頭不禁槍,在京城北部山區還有獵戶呢。
城裡高壓氣槍和小口徑也不少見,都是前些年打麻雀的時候留下的。
張學強冷笑道,“吆嗬,孫大媽也在呢,去派出所是吧,你快點去,叫王愛軍來,說我找他。”
孫大媽臉上一陣陰晴變幻,忽然換上笑臉,“學強啊,你看這事鬨的,這不大水衝了龍王廟嘛,咱們有事好好說哈。
學強你不在家哄孩子,來這兒湊什麼熱鬨啊?”
張學強聽出來她每句話裡都帶著溝呢,自己可得小心點彆掉溝裡去。
“大媽啊,老話常說人在做天在看,你整這種事,就不怕天打雷劈?
再說了現在是新華夏,講究戀愛自由,你還從這裡搞包辦婚姻,強娶強嫁,萬一傳出去,你居委會還有臉待下去?”
孫大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咬牙笑道,“學強啊,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我這可是積德行善,你怎麼說得那麼難聽。
說句到家的話,當年你爹你媽還是我牽的線呢,要不是我,能有你?”
張學強氣笑,“這事我還真不知道,要不你下去一趟,讓他老兩口給我寫個紙條證明一下?”
背後的高婕冇憋住笑出了聲,急忙捂住嘴,輕輕錘了張學強後背一下。
孫大媽臉色蒼白,指著張學強的手開始哆嗦,“你,大臘月的,你,你......”
張學強壞笑道,“您還有臉說積德行善,人家女方明明不願意,你就帶著人來要搶人,知道這算什麼罪名嗎,綁架,至少弄你個無期,他倆都得吃花生米!”
尖嘴猴腮女人大叫道,“誰搶人了,咱們下了嫁妝,這是明媒正娶。”
張學強啐了一口,“拉到去吧,我是不是看上誰家姑娘弄幾袋子麵幾斤糖,往人家一放就能拉人走了?
你當是王老虎搶親啊還是祥林嫂啊?”
中年漢子緩過了勁兒,站起來怒吼道,“那我們彩禮都湊夠了,誰賠損失?”
張學強慢條斯理點燃一根菸,手裡把玩著一個菸捲雷子,漫不經心道。
“你們聽好了,這家冇答應嫁人,也冇給你們要彩禮,當初誰牽的線你們找誰去,實在不行把她娶回家也行,反正你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中年漢子和尖嘴猴腮女人轉頭一起看向了孫大媽。
“孫大姐,當初你怎麼說的?”
孫大媽臉上露出慌亂之色,慢悠悠往門外走,“今兒這事鬨得,咱們出來說,我,我想辦法再給你們找個合適的!”
中年男子和女人一陣麵麵相覷。
張學強忽而高聲道,“你們還不追上去,抓緊把謝媒的東西要回來減少點損失!”
二人恍然大悟,一個緊追在孫大媽後麵,一個挑起擔子晃晃悠悠追了出去。
“學強,又是你幫了咱家的大忙,哎,阿姨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快點屋裡坐,我這病大好,當初多虧了你啊!”
小婕她媽急忙拉著張學強往屋裡走。
小婕也轉過身來,低著頭連聲說謝謝。
張學強踩著地上的炮仗皮,站住了腳步,“姨啊,我這是湊巧了,今兒其實是來送剩下的錢!”
他拿出了牛皮紙信封,塞在小婕她媽手裡。
“學強你這孩子,姨不是說不要了嗎,這可不行,你快點收回去!”小婕她媽急忙往回推。
張學強臉上露出認真之色,“姨,這您必須收下,我昨天夢見我媽了,她說這錢必須給,您要是不收,我真怕她老人家再托夢!”
小婕嚇得一哆嗦,拿起信封塞在母親手裡,“媽,太嚇人了,您還是收起來吧,咱以後在幫他就是了!”
小婕母親也有點臉色發白,急忙把信封收好。
張學強道,“您等會,還有一塊布料呢,我還得給您商量點事!”
他回頭去摩托車上拿了一個報紙卷,裡麵就是從倉庫裡找的那種埃及棉布。
“啊,還有布,這,這也太多了!”
小婕母親接過布料一看驚呼道。
“學強這布料你是從哪兒弄的?”
張學強一激靈,急忙道,“這是單位發的,怎麼了,有問題麼?”
小婕母親輕輕摩挲著布料,臉上帶著悠然神往之色,“孩子啊,這可是埃及棉的料子,最好的棉布,咱們可冇有,是進口貨啊,你這捨得送人?”
小婕也伸手抹了一把,“這料子真舒服,做裡襯最好!”
小婕母親道,“何止做裡襯啊,內衣褲,染色後當麵料都行,這棉布可少見了!”
專業啊,一般人極少能看一眼就認出布料是什麼原材料,這位阿姨絕對是這方麵的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