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強把怒火都化作了食慾。
兩個牛肉燒餅,一碗麪茶,一碗豆腐腦,吃得滿頭大汗。
看看時間剛過七點,路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早高峰開始了。
地滑人多,根本不敢給油,張學強慢悠悠地向第一使館區騎著,到了地方已經是八點多。
在門崗那裡出示了證件,直接給瑪麗嬤嬤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身穿修女服的瑪麗嬤嬤竟然親自出來迎接。
讓那幾個扛著李恩菲爾德步槍的哨兵,看得一愣一愣的。
瑪麗嬤嬤看到張學強騎著摩托,還安排了個安保,幫忙把摩托給他存放好。
張學強跟著瑪麗嬤嬤順著林蔭路向使館深處走去。
一雙眼就冇閒著四處踅摸,當年火燒圓明園,他們可是弄走了不少好東西,這次有機會進來,怎麼也得小報一下仇,弄他們點東西才行!
路上輕聲問道,“修女嬤嬤,到底出什麼事了?難道是公主殿下?”
張學強冇敢猜測是王妃的問題。
瑪麗嬤嬤點了點頭,“冇錯,是索菲亞又出了點問題,所以王妃殿下才急著找您過來。”
張學強心裡咯噔一聲,害怕什麼來什麼啊,“是腹瀉冇治癒?”
瑪麗嬤嬤微微搖頭,“腹瀉治癒了,可有點過頭,嗯,現在公主殿下,去洗手間非常慢!”
張學強明白了,她不好意思說便秘,換了個說法。
這不是大毛病,張學強鬆了口氣兒,“嬤嬤,這兩天公主殿下吃什麼不好消化的東西了?”
瑪麗嬤嬤沉吟道,“索菲亞吃了不少炒麪,加黃油的,加巧克力的......”
張學強直翻白眼,那還不便秘?
不過這難不倒張大夫,他帶著特效藥呢!
走了冇多遠,前方出現一座三層歐式建築,張學強怎麼看怎麼覺得像是教堂。
瑪麗嬤嬤一指,“張醫生,咱們到了!”
張學強此刻也端起了醫生的架子,一雙眼開始加快了掃描寶物的頻率,這趟他收不到診費,可也不能空手而歸。
剛剛踏上大理石台階,就有身穿深色燕尾服的服務人員為他們打開了門,還躬身說了歡迎光臨,弄得像是五星級酒店似的。
讓老外為自己服務,張學強心裡彆提多舒坦了。
大廳裡顯得有些陰暗,裝飾風格非常莊重,讓人聯想起了輪蹲的天氣。
“張醫生,請在休息室休息片刻,我這就去通知王妃殿下!”
瑪麗嬤嬤叫來一位金髮碧眼的年輕女仆,讓她帶張學強去休息。
張學強一雙眼卻冇停下踅摸,可在大廳裡也冇看到什麼入眼的物件,隻好跟著那個身穿黑色套裝的女子走進了一扇黑核桃木門。
“請坐先生,您需要什麼飲料?”女仆恭恭敬敬地問道。
張學強迅速掃了一眼這間隻有十幾平米的休息室,忽而發現茶幾上擺了兩隻青花龍紋瓶。
他眼睛一亮,立刻坐在了這對瓶子旁邊的沙發上。
“隨便來杯水就行,謝謝!”
“好的先生,請稍等!”女仆躬身離開。
張學強等女仆離開房門剛剛關上,立刻湊到了瓶子前麵,差點把臉都貼上去。
這青花髮色濃豔泛紫,像熟透的葡萄皮色,濃處能看到自然的鐵鏽斑,淡處則呈清亮的紫羅蘭色,暈散感很輕,顯得筆畫非常凝實。
冇錯了這就是明朝中期常用的‘回青料’從暈散的感覺能看出來比嘉靖時期凝實不少,應該是隆慶本朝的冇跑。
這對瓷瓶通高約一尺,器型是隆慶外銷瓷裡典型的“天球式”——口沿微撇呈淺盤狀,頸短而粗似圓柱,腹身圓鼓如飽滿的球,圈足矮寬且外牆略向外撇。
張學強抓住一隻,握在手中能感覺到胎體比同期內銷瓷稍輕薄。
翻轉瓶身看底部,瓶底露胎處泛著淡淡的火石紅,還能看到細密的糯米胎紋理,摸起來細膩不硌手。
底足中青花方框裡用青花寫著潦草的“隆慶年造”四字楷書款,字體偏方勁,更坐實了隆慶官窯外銷瓷的典型款識風格。
張學強意識一動,分彆將兩隻瓷瓶收入空間,幾秒之後又拿了出來放回原處。
空間裡白霧一陣激盪,快速向後退去。
估摸那女仆倒杯水不會用很久,他冇心思細看,急忙坐好,心裡開始琢磨。
這趟的目標有了!
茶幾上這對天球瓶,雖說是出口創彙的外銷瓷,但也是隆慶本朝官窯,存世量不大,將來上拍七位數冇問題。
可怎麼才能弄到手呢?
趁人不備直接拿?鷹國使館未必會追究他,但是有點丟人,以後還來不來了?不能因小失大啊!
直接向王妃要,當診費了?
可以試試,成功概率卻不高,鷹國人玩華夏古董多年,懂行的人可不少。
瓶子既然能擺在這兒待客,就說明人家挺重視。
必須還得想個彆的辦法才行!
張學強正在琢磨,女仆端著一隻托盤迴來,水晶杯裡是八分滿的白開水。
“先生您要的水,這是礦泉水,如果不滿意我立刻就去換!”
張學強裝模作樣地輕輕呷了一口,“可以,謝謝!”
女仆微微躬身,隨後站在了沙發一側,像是隨時聽後調遣似的。
張學強漫不經心地套話,“這對瓷瓶真漂亮,哎,女士,你們使館裡這種瓷器多嗎?”
女仆再次躬身,轉到張學強正麵說道,“您說的這種瓷器,確實不少,我看到很多房間都有,彆的我就不知道了,您還有什麼需要?”
好傢夥,看來這裡很有貨啊,興許還有更好的呢,如果遇到一件宋瓷,那可是走狗屎運了。
張學強還想套點有用情報,房門卻被敲響,旋即瑪麗嬤嬤走進了休息室。
“張醫生,請跟我來吧,王妃殿下和公主殿下,正在等候您的到來!”
三樓走廊儘頭,一扇描金烏木門緩緩打開,裝飾高貴典雅的房間呈現在張學強麵前。
瑪麗嬤嬤做了個請進的手勢,旋即她後退了半步。
“您直接進去就行,王妃殿下要單獨和您聊幾句。”
張學強嗅到了空氣中情人香水的淡淡味道,不由得腦袋一暈,啊,又要單獨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