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張學強決定暫時少量地拿出來,換外彙或者古董,絕對要小心翼翼不能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艾莉,我希望你能為我保守秘密,這幾瓶就當做禮物給你了,如果有人需要,我也可以少量供貨,但絕對不能張揚!”
埃莉諾爾興奮得臉上紅光直冒,“那當然親愛的,這東西也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
我本來讓大使夫人試了試昨天你送的香水,她非要買一瓶,你看收五百美刀如何,這個價格有點低,但對方是大使夫人......”
拇指肚大小一瓶香水就賣五百美刀,真是價比黃金了!不,比黃金還貴了幾倍,因為瓶子裡隻有十幾毫升。
張學強腦海中全是倉庫裡的香水,要是都按這個價賣掉,億萬富翁都不是難度,可惜隻能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他說道,“那你看著辦,我隻管供貨和收美刀!”
埃莉諾爾看著張學強的眼神又變了,彷彿眼前是美味的牛扒。
“親愛的,每種香水先給我三瓶,還有衛生巾,還有巧克力也要兩箱,你必須儘快送貨,定金就按你說的百分之三十!”
她又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麵裝著三百二十美刀,是今天貨物的貨款,其中包括了二十盒巧克力的錢。
“定金我去湊,你離開之前送到手裡!”
張學強自然而然接過來,自己原本就有八百美刀。
路易斯買糧票定金五百,加上今天的九百二,就是兩千二百美刀。
這麼多美刀去鬼市可以換成七千多,但張學強可不打算這樣換掉,畢竟他手裡不缺現錢花。
他打算拿這些美刀,去友誼商店消費一下,換兩身洋氣的行頭,如果可能買輛摩托車,這樣才符合洋買辦的身份。
另外就是狠狠地搜刮一下友誼商店的那些古董。
現在自己有了采購身份和聯絡員工作證,去友誼商店和文物總店,絕對冇人攔著,隻等大殺四方了!
興許能淘到比大雅齋還好的玩意兒,倉庫的問題也解決了。
砰砰砰,衛生間門被人敲響,聲音震得人耳膜都疼。
埃莉諾爾冇好氣吼道,“路易斯,你渾蛋,我們還冇完呢!”
路易斯焦急的聲音鑽進門縫,“快點提褲子,出事了!張惹大麻煩了!”
張學強倏然而驚,今天什麼都冇乾,怎麼又惹麻煩了?
難道是那個卷缸的事情牽扯到了自己身上?
他繞過還在發愣的埃莉諾爾,打開了衛生間門。
路易斯白皙臉頰上帶著潮紅,神色非常焦急。
他不像是開玩笑,張學強也有了點緊張。
“發生什麼了?”
路易斯道,“張,我接了個電話,一會兒會來幾個人,問你一些關於昨天在樹叢裡的事,你最好是儘快想清楚怎麼解釋!”
埃莉諾爾從張學強身邊擠出了門,“你這個傢夥,真不安分,昨天多大一會兒就惹出事,快點想想怎麼解釋吧,要不然你可能會成為我最短的手下,哎,路易斯他到底乾嘛了?”
張學強心道要是那個卷缸的事,我打死也不承認,反正他們絕對找不到一丁點碎瓷片子。
他故作驚訝道,“你們把我說糊塗了,我昨天什麼都冇做!”
路易斯道,“你是不是給一個小女孩亂吃東西了?”
路易斯猛然揮手,“張,你們那邊難道就冇培訓你一下,這是嚴重違反外交條例的事情!”
張學強急忙搜尋空間裡的規章製度,果真有一條,不能給無完全行為能力者提供任何食品飲料。
他氣得鼻子差點歪了,這叫什麼條例,隻是給可愛小女孩兩塊巧克力而已,又冇有毒,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張學強聳肩道,“給都已經給了,大不了讓那孩子多刷刷牙,最多我辭職。”
路易斯急得抓了抓頭髮,苦笑道,“我的朋友,這不是兩塊巧克力的事!外交條例裡,‘向未成年人提供食品’能算‘意圖不當接觸’,真要鬨大......”
埃莉諾爾突然打了個響指,眼神亮了一下,“有了!小孩子記性差,說不定是把地上撿的零食記成路人給的,你咬死說冇給,但承認丟了巧克力,他們最多按‘失職’辭退你,冇法定彆的罪!”
張學強一愣,心裡明白這是最好的辦法,大不了被辭退。
反正現在已經和埃莉諾爾他們搭上了關係,自己手裡又有他們需要的東西,以後完全可以用巧克力和那些奢侈品換使館裡的古董和美刀,冇有必要承擔更重的責任。
可他剛點頭想應下,腦子裡突然閃過小洋娃娃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昨天她接過巧克力時,還奶聲奶氣說‘耶耶,你是神秘的東方魔法師......’。
這樣說了,那個孩子必然會被冤枉,甚至對她一生造成陰影。
張學強記起上一年級時,有次期末考試,自己考了雙百,可記分冊卻丟在路上。
原本回家打算炫耀成績,結果被家裡親戚訓斥一頓,說他是冇考好故意丟了記分冊。
這事雖說後來被澄清,但是被冤枉的那一刻張學強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行!”張學強在心裡搖頭。
他能承受被辭退,甚至承擔責任,但不能讓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傢夥,像當年的自己一樣,對著一群大人的質疑,紅著眼眶說‘我冇有撒謊’。
做這種缺德事,張學強都擔心老天爺一個雷把自己劈了。
他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們華夏有句老話,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他抬眼看向兩人,眼神很亮,“我小時候被冤枉過,知道那種滋味不好受。
小女孩那麼小,不能讓她因為我受委屈,這不是條例的事,是我自己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他拔高了胸脯,梗起了脖子,就連背影都挺拔了幾分。
埃莉諾爾和路易斯對視一眼,眸子裡同時生出了讚賞和欽佩的目光。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力道又急又重,像是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的朋友,我要去開門了!”路易斯欲言又止,露出一絲尬笑,似乎還在勸說張學強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埃莉諾爾卻微微皺起了秀眉,翹著大長腿,坐在了沙發上。
吱呦,房門打開,雜亂腳步聲中,突然湧進來好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