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跳下車,幫張學強把另外的箱子和大鳳凰搬上車廂。
張學強坐在車廂裡,遞過去一根菸,二人一路閒聊。
這位板兒爺自我介紹叫錢滿庫,家就在城南。
張學強覺得真是好名字,他興許以後就是第一批移民的那些人之一。
“哥們去哪兒啊?”
“前麵法國使館後門!”
“好傢夥看不出,你還是外事部門的呢,在使館裡乾啥?”
“嗨,還能乾啥,碎催唄,平時買買東西!”
“嗬,采購啊,油水足,解放前那些買辦哪個不是有錢人?錢小娥認識不,在裡麵乾保潔!”
張學強剛來第二天,認識的人不超過五個,搖了搖頭說,“見了興許麵熟,可對不上號,怎麼你親戚?”
車正到了貨運通道,錢滿庫刹住了車,“她是我姐,在這好幾年了,哎,我幫你搬!”
張學強出示了證件,二人把箱子放上安檢傳送帶,他剛要掏錢付車費,錢滿庫就上車調頭走了。
“哎老錢,車費你不要了?”
“哎,那天你給的太多了,今兒就不要車費了!”
這人真實在,不過看來他以後未必能賺大錢,心太善。
慈不掌兵,義不斂財嘛!
張學強進了門,在門衛那裡打了埃莉諾爾的電話,讓她來驗貨。
這都是必須的程式,否則任何東西都進不去,不過張學強有神秘空間,以後熟了夾帶點私貨還是很輕鬆的。
忽而他看到了遠處停車場上停著一隊豪車,正是昨天的那些勞斯萊斯,難道鷹國人從這裡過夜了冇走?
“哇,好可愛,這就是鬃人啊,親愛的,下次也給我買一個,不,我要一套,咦,這是什麼?”
埃莉諾爾驗貨的時候,看到了那些衛生巾,頓時眼睛瞪得溜圓。
“加長,夜用型,超薄型,天啊,還弄得這麼漂亮,張,你從哪裡搞到的?難道是你們華夏生產的?”
這年代即使是國外生產的衛生巾也簡簡單單,根本冇有後世的那麼花哨和功能。
所以她見到二十一世紀的高階貨才如此震驚。
一雙美眸在他身上打量不停,最後咬著紅唇笑罵一句——你這個壞蛋。
張學強已經提前將包裝上的產品資訊去掉了,隻看外包裝根本就找不到產地和聯絡方式。
他開了幾句玩笑才糊弄過去。
艾米諾爾讓張學強在路易斯那邊等會兒,她一會去給他結賬。
說完抱著衛生巾和那些零碎走了。
看來這個大洋妞也是個碎催。
張學強搬著巧克力直奔路易斯公寓,一路上盤算今天這些東西能賺多少錢。
兩箱衛生巾和巧克力是純賺,光是巧克力每盒十美刀,一箱子正好一百盒一千塊入賬。
那些零碎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但總利潤絕對不會少於一千一百美刀。
這可比零打碎敲賣糧票強多了,還冇什麼風險。
隻可惜法國使館加上那二十多個米國人,實在是吃不了太多的巧克力。
張學強估計每個月能有一次這種生意就很不錯了,當然能用巧克力換點舊貨更好。
“哇,張,你真的搞到了這麼多巧克力,這下我可賺不少!”
路易斯激動地接過箱子,拉著張學強坐下。
他驗過貨之後就摸出八百美刀要結賬。
張學強道,“這總共一百盒,有艾米諾爾的二十盒,你昨天給了我二百定金,再給六百就夠。”
路易斯搖頭道,“不,除了貨款,我再給你兩百定金,你明天再給我送一箱,我要一整箱!”
能多賣貨張學強自然高興,心裡也有點納悶,就他們這點人,能消耗得了這麼多高熱量食品?
路易斯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狡黠一笑,擠著眼睛說道。
“親愛的,你不會以為我隻在法國使館賣吧?”
張學強戲謔道,“路易斯,你彆告訴我打算運回米國!”
路易斯哈哈一笑,“張你真是個幽默的人,我們這些駐外人員之間是有聯絡的,這些巧克力賣要給他們,還有你知道在京城有多少外籍人員嗎?”
張學強皺眉思索,他記得二十一世紀的時候看過一篇資料,說改開前和華夏建交的國家已經有一百一十個了。
這麼多國家,就算一半的在京城有大使館,每個大使館有三十人,總數也得好幾千人。
這可是個龐大的高消費群體啊!
“我覺得能有三千人?”張學強試探著說道。
路易斯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不不,我們這邊記錄的出入境就是三萬七千人,這些除了外交人員,還有因為各種原因僑居的,科研人員,經商者,等等,常駐的也有一萬冒頭,人數可不少!”
嘶!始料不及,張學強倒吸一口冷氣,出入境三萬多?常駐一萬多!
眼下可是華夏對外政策最嚴的時候,竟然還有這麼多外籍人員,真令人咋舌。
路易斯手掌在地圖上劃拉著,壓低聲音道,“張,這麼多人,我雖說不可能都聯絡上,但通過使館也能聯絡一多半,你這幾盒巧克力根本不夠賣的。
要不是我兜裡現金不夠,我真想要幾百箱!”
張學強眼睛一亮,要是真能賣掉幾百箱,那豈不是能賺幾十萬美刀?
七十年代末的幾十萬美刀什麼概念?在華夏有多強大的購買力?
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如果再加上那些衛生巾、日化品,香水之類的東西,都能賣出去的話,在改開前自己都成了隱形超級富豪了。
張學強興奮得手掌心發麻,“路易斯咱們是什麼關係?患難與共的朋友啊!
就算你不給我定金,我先送貨來也冇問題。
幾百箱有點太過分,明天我先給你送十箱,你先試試水?”
路易斯咧嘴大笑,緊緊握住了張學強雙手,“張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這麼信任我,我一定不負你的期望,你隻管送來。”
張學強剛要拿出彆的東西讓他看,房門再次被人暴力推開了。
背後襲來一陣熟悉的香風,緊接著是急匆匆的腳步聲。
不用問肯定又是埃莉諾爾來了。
“張,我的巧克力呢,快點跟我進來!”
張學強回頭,隻見埃莉諾爾手裡攥著半包衛生巾,臉色潮紅地疾步而來,直奔衛生間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