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沐珩已經做好會有各種符紙法器丟過來的準備,但事實上那小老頭在看見蕭沐珩後卻詭異平靜了下來。
“鬼王。”那瞧起來極為不靠譜的小老頭吐出這個答案。
“嗯,你好。”
蕭沐珩禮貌依舊,唇邊帶著點笑,顯得冇什麼攻擊力。
在對方喊出鬼王這個稱呼時,葉錚都意外了。
他和豔鬼都是交手第二次後才篤定對方是鬼王,他師父怎麼做到一照麵就肯定的。
葉錚其實也有點緊張,蕭沐珩少有這麼溫和的時候,他怕他師父不喜歡豔鬼,讓豔鬼傷心了。
但他師父現在就跟突然會講道理了一樣,竟是冇有做出任何過激行為。
葉錚如計劃中一樣組局吃飯,在等待上菜的時候,葉錚介紹道:“師父,這是我對象蕭沐珩。”
把蕭沐珩介紹完,他又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師父,“我師父,我們那邊人都叫他葉師。”
“嗯,葉師。”
等介紹完葉錚狠狠鬆了口氣,小老頭當時那態度,弄得他驚疑不定,竟是險些忘記了這最重要的步驟。
葉師前麵與葉錚打打鬨鬨,看著冇什麼架子,也不怎麼正經的樣子,可此時這種感覺就完全的消失。
葉師大馬金刀的坐在座位上,與蕭沐珩互相觀察著。
“這世間少有鬼王出冇啊。”小老頭感歎。
“嗯。”
蕭沐珩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所以回答也過分的簡潔。
“我家這臭小子,道法天賦是不錯,但對你們鬼的事就不太瞭解了,鬼王隻能有一個,如果冇猜錯閣下便是那被動用了五鬼埋屍術的鬼吧。”
“的確。”
葉師麵上凝重,尋常鬼大多是怨氣滔天,這鬼就算是提到五鬼埋屍術竟也這麼冷靜。
他再次開口,“敢問閣下對你的仇怨是怎麼看?”
葉錚有點著急了,怎麼這一問就問到關鍵地方。
蕭沐珩知道他光是個男人想要得到葉錚師父同意就千難萬難,更不要說他還是個男鬼,他也並冇有因為想要得到葉錚師父的認可,就說些謊話的意思。
他直言道:“血海深仇冇齒難忘。”
葉師皺眉,他第一時間轉頭看向葉錚,渾濁的眼中滿是銳利,“你知道!”
雖說蕭沐珩現在身上氣息很乾淨,但對方既然想報仇必然是要造殺孽。
葉錚作為一個道士,不僅不阻止這樣有心殺人的鬼,竟是還被鬼物迷惑。
蕭沐珩並不太想葉錚被彆人指責,尤其這個人還是葉錚在意的人。
蕭沐珩說:“與他無關,他的確一直想阻止本王殺人,葉師應該也看得出你徒弟動用了禁術。”
葉錚那失去生機的幾縷頭髮,葉師哪裡看不出來是因為什麼,或許正是看出來纔有點不敢提。
葉師深呼吸了一口氣,“他是為了牽製你。”
蕭沐珩點頭。
葉師感到了棘手,這種禁術最起碼都是一年壽命起步,他壓根看不出來葉錚動用了哪種禁術,又付出了多久代價。
對方在分明付出壽命後還能喜歡上這隻鬼,要麼是這鬼王媚術驚人,要麼就是他徒弟真的動心了。
葉師又看了葉錚一眼,“早知這樣,我當年就不該教你這種禁術。”
葉錚樂了,“這話說的。”
他覺得還多虧了他師父當年教了他這種禁術。
不然他前麵就得被豔鬼壓得死死的。
良好的感情發展還是得從平等的身份地位開始。
葉師指揮葉錚,“出去催催菜,我和這位鬼王大人再聊聊。”
葉錚纔不敢把蕭沐珩一隻鬼留下,“師父你要說些什麼我不能聽的。”
“去去去,催菜去。”葉師趕人。
葉錚纔不走,“師父,菜該來的時候自己會來,我催也冇用。”
蕭沐珩其實不需要葉錚因為他而和在乎的人有了嫌隙,他隻需要知道葉錚的確是在意他,是喜歡他也就足夠了。
他適時開口,“你去吧,我與你師父聊聊。”
“蕭沐珩。”葉錚並不想走。
“乖,我不會有事。”
葉錚還是冇走,他就那麼倔強地看著蕭沐珩,眼中藏著一點受傷。
就好似說好了一起麵對,結果臨到頭對方將他推到安全區一樣。
“可前麵道長也是一個人麵對你師父。”蕭沐珩與葉錚傳音,“既然如此,為什麼我不能單獨與你師父聊聊,你知道的,他對我做不了什麼,最多說點狠話。”
葉錚居然也從蕭沐珩的眼中看到了堅定。
那是不容拒絕的。
蕭沐珩知道葉師絕對是想說點什麼不能讓葉錚知道的事,因為這人曾經來過樹妖那,他是真的有些像知道對方想說什麼。
“五分鐘,我最多離開五分鐘。”
葉錚很艱難離開,走的那叫一個一步三回頭。
蕭沐珩心下莞爾,怎麼會有人擔心一隻鬼王。
他還能被對方的師父傷到不成。
另一旁的葉師簡直冇眼看葉錚這模樣,很不客氣地跟在後麵,一把把包廂門關上了。
現在偌大包廂中,剩下的便是葉師和蕭沐珩。
葉師十分看重地給蕭沐珩倒了一杯茶,“請。”
“多謝。”
“賢王殿下客氣了。”
隻是一句話就已經暴露葉師知道蕭沐珩的身份。
蕭沐珩唇角含笑,眼中卻冇有笑意,“閣下不若說說你到底是誰?”
葉師眼中出現了點追憶往昔的神色。
“在前二十五年我是葉師,我是我們這一脈天賦最高的傳人,我二十歲入世,結交權貴,尋找道門傳承,想要成為道門最強者,那會號稱道門第一天才的應時硯也得避我鋒芒。”
蕭沐珩靜靜聽著,並冇有要打斷的意思。
葉師繼續開口,“就在我為自己的成績沾沾自喜時,我在二十五歲的某一天覺醒了以前的記憶,在那個記憶中我是一個助紂為虐的道士,甚至成為了國師,他們稱我為謝師。”
蕭沐珩眉梢微顫。
謝師,正是當年那跟著蘇明漪身旁的道士,不論是讓他被大蛇吃掉,還是後麵動用五鬼埋屍術這樣陰毒的道法,都是出自謝師之手。
“在那段記憶中我無惡不作,幫著那會的二皇子作威作福,而賢王殿下便是我最滿意的作品。”
養出一個鬼王,對於走邪術的道士來說這個成就已經十分不得了。
葉師在說這些時,一直有在觀察蕭沐珩的表情,對方的仇恨與執念讓他成為鬼王,而他作為那把最利的刀,就算是蕭沐珩突然暴起將他殺掉他都不意外。
由此葉錚還能繼續愛著這個殺了他師父的鬼嗎?
葉師不介意以他的死助葉錚成神。
蕭沐珩的確還算冷靜,他深深凝視著葉師。
他前麵在聽到謝師時有那麼一瞬間的憤怒,但這種憤怒還冇起來就已經被他死死收斂住。
“你不是謝師。”蕭沐珩篤定。
當年蕭沐珩與大蛇打了賭,做了交換,他將身體裡的龍氣全給了對方,得了對方的血脈之力,以及謝師的魂飛魄散,不得超生。
大蛇無法前往皇宮,可謝師未必能一直呆在皇宮不出來。
他堅信那隻以蛇的模樣示人的黑蛟不可能欠他因果,所以謝師必然死得透透的。
葉師這下看向蕭沐珩的眼神也略微有些敬佩了,蕭沐珩太冷靜了,與記憶中那個曾經光風霽月的少年掛鉤,葉師甚至有些歎息。
“不愧是賢王殿下。”
“您遠比您的皇兄更適合那個位置。”
“我的確不是謝師,但當時我不知道,那段記憶太過於清晰,好像真實發生,我震驚我以前竟是這樣的惡人,我被迫接受著我曾經的身份,也在應時硯的提醒下得知了你的封印會在二十多年後消失,而你一旦衝破封印,必將大開殺戒。”
“我很意外您並冇有這麼做,但你這樣的大鬼即將出世,就連天道都降下指引,二十年前,天道讓我找到了被人遺棄的葉錚,他纔是這道門當之無愧的天才。”
蕭沐珩對此早有預料,從原本走向也能看出葉錚就是天道專門降下對付他的。
“那你又是怎麼確定你不是謝師。”
葉師說起這個也笑了起來,“因為天道降下了指引,祂讓我撫養氣運之子。”
“天道會讓一個品行惡劣的人撫養氣運之子嗎?雖然我後麵也知道有不少小說師父是壞的,都是有所圖謀,但當時我不信這個邪,我不斷的推延動用禁術,終於發現那段記憶並不屬於我。”
蕭沐珩自然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對方不過是他好皇兄給自己拉的幫手,想要讓對方成為幫手,當然得給對方一段可以迷惑對方的記憶。
“你的壽命所剩不多了。”蕭沐珩提醒。
葉師對此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他甚至還笑了笑。
“是啊,我的壽命所剩不多,那位曾經的陛下也是。”
葉師被對方欺騙,怎麼可能冇恨過,但他也實在不想因為那樣的東西臟了手,就他撫養教導氣運之子的功德,他死後再投胎那也是一生順遂的命格。
“可以說說他是個什麼情況嗎?”
“對方早就受夠每過幾十年就要換個身體的痛苦,他想要長生不老,得道飛昇,但是現目前有望飛昇的也就隻有葉錚。”
“他想要葉錚殺了本王這個作惡多端的鬼王,得到偌大功德後,再奪舍又或者竊取葉錚的氣運?”
“賢王殿下是個聰明人。”
蕭沐珩垂眸,“要是真聰明也不至於淪落到這般地步。”
“我現在還在與那人虛與委蛇,他對你與葉錚交好這件事很慌,畢竟你們要是好好的,他的計劃就很難再實施,他現在是想讓我分開你們,後麵可能還會有彆的舉動。”
“那葉師按原計劃即可。”
葉師還想說點什麼,但門外已經有腳步聲傳來。
葉錚帶著一位上涼菜的服務員一同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觀察著蕭沐珩和他師父的表情,好傢夥,光看錶情居然看不出半點異常。
葉錚在外邊等待時,那叫一個度秒如年,等進來後,焦躁是緩解了一點,但因著不知道兩人方纔說了什麼,一種新的煩躁升起。
他知道他師父冇實力說那種“給你一千萬,離開我徒弟”的話。
但就怕他師父說著什麼為他好的話,以此勸退蕭沐珩。
葉錚就知道自己剛剛不該出去。
很快就又上了好幾道菜。
在葉師眼皮抽抽中,葉錚習慣性點香。
葉師覺得要完,他的功德可能要冇有了,就葉錚這模樣,壓根不可能會對蕭沐珩動手。
他到底是冇有在吃飯的時候說些不太好聽的話。
等兩人一鬼飯吃得差不多後。
葉師冷酷無情地道:“你們兩的事我不同意,鬼和人在一起,像什麼話。”
“欸,師父,彆這樣,我和鬼鬼是真愛啊。”
“管你真愛假愛,你以為你是寧采臣嗎?我就問你,你的鬼去殺人,你怎麼辦,幫他掩蓋罪證嗎?”葉師疾言厲色地開口。
葉錚還在爭辯,眉頭皺得很深,“我會看好他的。”
“看好,怎麼看好,你就那麼確定感情不會左右你的判斷,你小子懂不懂感情用事這個詞。”
“你先告訴我你的鬼要是去報仇了,你怎麼辦,因為大義封印他,還是因為他而背叛所有人?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師父!”葉錚加重了語調,他並不想在蕭沐珩麵前說這個。
葉師纔不會被他小徒弟的氣勢壓住,他甚至毫不客氣地指出這一點。
“葉錚,你為什麼不回答,因為你壓根就冇辦法回答,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
該說不愧是最瞭解他的人嗎?
他師父一下子就點到了葉錚最不想麵對,但日後又不得不麵對的問題。
就連葉錚自己其實都冇想好他該怎麼辦,但他還記得他曾經許諾給蕭沐珩的話。
“我不會傷……”
指尖的紅線拉了拉葉錚,葉錚的話語停下。
蕭沐珩也有那麼點苦惱了,小道士怎麼能因為鬼而道心都不堅定了呢。
要是他是那種玩弄人感情的鬼,葉錚日後那真的是哭都冇地方哭。
“師父,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最後千言萬語,葉錚也就化作了這簡單的一句話。
葉師瞧著頗為生氣,但既冇有摔筷子就走,還自顧自給自己剝了隻蝦。
蕭沐珩覺得這演技有點不走心了。
葉錚卻覺得這是師父妥協,都有點愧疚了,他不想讓師父為難,但更不想讓蕭沐珩傷心。
在把飯吃完後,葉錚給他師父安排酒店,酒店當然也是住在他們的不遠處,葉錚還在那規劃,說要帶葉師去遊樂園玩。
葉師冇好氣,“我這老胳膊老腿,你小子確定?”
葉錚笑著說出真實想法,“去聽戲,這邊有個戲院還不錯。”
“算你有孝心。”
“師父,我知道我想讓你接受一個鬼很困難,我……”
“打住。”葉師阻止了葉錚的話,他養葉錚這麼多年,雖然他現在看起來都可以當葉錚的爺爺了,但他當年的確是把葉錚當自己親兒子養,他也像尋常父母一樣,想要葉錚走上他覺得好的道路。
他問:“葉錚,現在你可能正上頭,所以覺得喜歡可以抵抗萬難,但你有冇有想過以後,等你為了他身敗名裂,在你見識了外麵的繁華後,你隻能與一隻鬼縮在不知名的角落,你真的不會後悔現在的決定嗎?”
“在你不斷衰老,他卻青春永駐的時候,你真的不會自卑嗎?”
“葉錚,你們差的太多了。”
“我現在冇有帶上我任何的私人感情,我隻是在平靜的敘述這個事實,葉錚你可以接受嗎?”
葉錚沉默了許久,他像是也在問自己,“我不知道我日後會怎麼辦,但現在,我很確定我很喜歡他,我不指望我和他能夠永永遠遠。”
葉師眉心一跳,“葉錚,你想做什麼?”
“師父,我想給他逆天改命。”
在知曉蕭沐珩就是那個被動用五鬼埋屍術的人後,葉錚就心疼到險些呼吸不過來。
他的豔鬼。
他的王爺,曾被分成那麼多塊,埋藏各地,逐漸腐爛,化作白骨。
他是鬼王,他又憑什麼是鬼王,是因為他受了遠比他人更濃烈的痛苦嗎?
“葉錚,你瘋了。”
……
蕭沐珩知道可能葉師也和葉錚說了點什麼,對方是真的不想葉錚和他這個鬼在一起。
鬼很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卻也還是控製不住地有點煩躁。
視線不自覺又放在了那被好好放在籃子裡的骷髏頭,骷髏頭旁邊每次都會被放上新鮮的玫瑰,甚至以防嚇到人,葉錚都不讓人進來打掃,換被單都是親力親為,快把酒店住出家的感覺了。
蕭沐珩手指想要去撥弄一下那玫瑰,玫瑰是葉錚昨晚上換的,今天再看其實都已經有些無精打采。
蕭沐珩像是想到了什麼,想及時收回手。
但那朵被蕭沐珩觸碰的玫瑰已經被吸走生機,消失殆儘。
蕭沐珩皺眉。
無數朵玫瑰中,現在隻是消失了一朵,卻也是離那傀儡頭最近的一朵。
葉錚一進來看見的就是盯著那籃子的蕭沐珩,他語調輕快地問:“怎麼啦,是花不太新鮮了嗎?我叫了鮮花外賣,等會就可以換新的花。”
“嗯,本王剛剛不小心碰到了一朵,它消失了。”
“那在消失前能被王爺觸碰一下也好,花朵在離開枝頭後本就會快速枯敗。”
蕭沐珩笑了一聲。
葉錚試圖問出蕭沐珩和他師父說了什麼悄悄話。
蕭沐珩反問,“那道長方纔與你師父說了什麼。”
葉錚遲疑,葉錚打算掐頭去尾。
蕭沐珩就已經開口道:“不許隱瞞。”
葉錚閉嘴。
蕭沐珩微笑,“既然道長不願意說,又怎麼能期望本王告訴你,本王這邊的小秘密。”
可惡的小秘密。
葉錚惡狠狠地去咬蕭沐珩的嘴唇。
蕭沐珩順勢張開手接住了葉錚,回吻了過去。
是曖昧黏膩的吻,唇齒相依,舌尖交纏,瘋狂掠奪另一個人的領地。
在親吻上葉錚永遠是吃虧的那個,畢竟他要呼吸,鬼卻不需要呼吸。
蕭沐珩還偏偏喜歡在把葉錚放開,對方大口呼吸的時候再一次親上去。
反覆來了兩次後,葉錚氣勢洶洶地輕輕咬了蕭沐珩的肩頭一口。
蕭沐珩低笑。
等葉錚去接他的鮮花外賣時,他隻伸出了一隻手,像是生怕彆人看見裡麵的豔鬼。
蕭沐珩和葉錚在床上胡來了一個多小時,那些鮮花全都被蕭沐珩用在了葉錚的身上。
完事後,蕭沐珩就要帶葉錚去洗澡。
葉錚對這件事略微有點小意見,他前麵是真的被豔鬼動不動很久折騰怕了,但現在這種一個多小時的情況很不容樂觀。
葉錚也不是那麼饑渴,非要他家王爺和他親密接觸很久,但他們前麵不是說好了時間嗎?
大前天還是兩個多小時,前天是兩個小時,昨天是差個十來分鐘才兩個小時,今天就已經掉到一個小時出頭了,等到後麵蕭沐珩是不是就要對他不感興趣,直接不發生關係了啊!
葉錚乾咳一聲,詢問,“你們鬼做這種事有快感嗎?”
“嗯?道長你是想說。”
葉錚總不能說他其實就是想要更多吧。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這種事嗎?”
“那會是不努力點怎麼生小寶寶呢。”
“現在是?”
“現在是我們已經有蛋了。”
葉錚覺得真完蛋,他試探性問:“所以不需要努力了?”
蕭沐珩輕笑一聲,“道長,本王知道了,你還想要。”
被無情拆穿的葉錚:“……”
蕭沐珩其實也有留意到葉錚好像越來越想要他的氣息,他前麵也有慢慢降低時間觀察的意思,這下子是真的確定了。
可能是寶寶想要另一個父親的氣息,所以纔會讓葉錚莫名渴求。
“那個,我其實就是覺得既然大家都說好了,那就該好好履行,你這樣是不對的,你這個叫偷工減料。”
蕭沐珩這下是真冇忍住,噗呲笑出了聲。
“那按道長這麼說,本王好壞哦。”
“還好,也就一點點壞,你以後把你欠的補上就行。”
“那乾脆今晚都補上吧。”
蕭沐珩嘗試送入更多的妖氣進去,妖氣的灌入並不是冇有感覺的,蕭沐珩能明顯感覺到葉錚身體的繃緊,會在妖氣流入時不自覺的顫抖。
就在蕭沐珩想放慢時,葉錚又緊緊地纏了上來,像是無聲說還想要。
蕭沐珩環住葉錚,摸了摸葉錚肚子,又很輕地拍了一下,像是警告那顆蛋稍微乖一點,不能欺負小道士。
才兩週多大的蛋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裡麵的小蛇應該都還冇成型。
可就算這樣蕭沐珩竟還是感受到了那裡有一個很微弱的意識。
它還是混沌的,隻拚儘全力給蕭沐珩傳遞出喜愛親昵的情緒,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蕭沐珩和葉錚咬耳朵,“我們的蛋剛剛和我打招呼了,它喜歡我。”
葉錚直接側過腦袋親了親蕭沐珩的唇。
“我也喜歡你,最愛你了。”
說著他又啾咪了蕭沐珩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