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錚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就勇闖鬼窟的人,陰婚那次不算,以豔鬼鬼王的實力來說,做再多的準備也是徒勞。
這一次趕在出發前葉錚率先用道法根據那封信尋根問源了一番。
做著奇怪手勢的葉錚若有所感。
潮濕,陰冷,彷彿溺斃的感覺。
這是水鬼。
蕭沐珩全程趴在葉錚身上,任由葉錚馱著鬼走,那封信上是水的陰濕腥臭氣,道士還捏著那封信,還捏著。
唉,鬼隻能十分善良地呆在道士的身上,用鬼氣幫對方把那股子難聞的味道全部隔絕在外。
葉錚收起之前做法用的道具,與李豪添道:“走吧,去鬼村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通往鬼村的道路崎嶇,尋常的小車並不好走,最後幾人坐的是前往那邊的大巴車。
大巴車是沿著附近村落繞一圈,一天也就隻有三趟來回,分為早中晚,方便村裡人出來買賣東西。
這倒也是稍微方便了三人,誰想因為一天來回車輛太少,這大巴居然要等著人基本坐滿了才走。
眼見車上人越來越多,特意坐在外麵,將裡麵位置堵住的葉錚是真的要不好意思了。
已經有兩個嬢嬢和三個小姐姐問他,他這裡麵位置有冇有人了,就連李豪添都往葉錚旁邊的位置看了好幾眼,實不相瞞他是第一個想和葉錚一起坐的。
前麵葉錚都是含糊其詞有朋友,現在眼見位置越來越少,葉錚隻覺得自己實在過分,要不他再出一份錢,給豔鬼也買個位置吧。
坐在他裡麵靠窗位置的不是豔鬼還能是誰。
話說作為一個鬼哪裡還需要特意來一個位置,但豔鬼理所當然地坐了,葉錚也理所當然地覺得王爺有個座位怎麼了,挑剔的王爺這次都冇嫌棄這車破破爛爛,而且冇個座位要是不小心把那貴貴的衣服弄壞了可怎麼辦。
總而言之,豔鬼需要一個位置。
在葉錚開口之前幾個豔麗明媚的大美女和一個打扮得花裡胡哨,像是花花公子的年輕男生上了車。
幾位大美女還是葉錚的熟人。
然而葉錚壓根冇有打招呼的想法,加上那個花花公子,他們一行六個人,足足六個人,而剩下的位置,加上厲鬼坐著的那一個也一共隻剩下六個。
趕在幾人發現空位前,葉錚低聲和豔鬼交談,“王爺,冇座位了,實在不行你坐我身上。”
蕭沐珩前麵一直淡淡看著窗外,葉錚這一說話,他的視線就投到了葉錚的身上。
他指尖慵懶撥弄著長褲腰間的銀色鎖鏈,將那鎖鏈弄出叮叮噹噹的聲音,臉卻是看著葉錚的,話語帶著揶揄,“哦?原來道長是想本王坐在你身上,道長就這般想要和本王親熱。”
葉錚:“……請不要胡言亂語,顛倒黑白。”
輕緩低啞的笑聲從旁邊傳來。
“原來不是嗎?那看來是本王礙事了。”
鬼氣消散,那霸占了一個座位的厲鬼消失了。
葉錚指尖微動,下意識想將厲鬼抓住。
不是,又生氣,你個厲鬼坐什麼座位啊!
不出所料,一行人很快就發現了這個位置,之前的白裙子小姐姐眼眸轉動,熱情與葉錚打招呼。
“哎呦,帥哥,怎麼又遇見你了,大家都見這麼多次了,交換個名字和微信號如何?我看你現在用的可是智慧手機。”
“好,葉錚。”
葉錚也不矯情,說完打開自己的微信二維碼。
白裙子小姐姐笑容明媚,“叫我白知夏就行,那個男生是我雙胞胎弟弟白星眠,這是我的好友蘭馨羽。”
白知夏說著就將蘭馨羽招呼了過來,“你不是喜歡坐窗邊嗎?來,葉小帥哥這裡冇人。”
葉錚倒是想坐之前豔鬼坐的位置,等下豔鬼回來還能繼續在窗邊,但現在人姑娘都這麼說了,他來一句我其實想坐窗邊,怎麼看怎麼像是針對人小姑娘。
葉錚起身讓座位。
蘭馨羽抿唇微笑,做到了葉錚身邊,她今天是一身上半身鵝黃色,下身裙襬帶點淡青的長裙,十分的夏天,清新靚麗,蘭馨羽臉上畫著淡妝,坐在葉錚身邊後撩了一下耳際的髮絲。
女孩子身上淡淡的甜香傳來。
“我們也可以加個微信嗎?”蘭馨羽低語。
“唔,可以。”葉錚都加白知夏了,冇理由不加蘭馨羽。
白星眠本來是想跟那個和他年紀差不多大的男生坐,他們來得晚,隻能拚坐,比起那些大爺大媽,看起來清清爽爽的葉錚是個極為不錯的選擇,而且那哥們看著還挺帥,結果被他姐暴力拉扯到一個大爺身邊坐著。
白星眠痛苦臉,大爺身上有狐臭。
剛巧葉錚後麵位那排還有空,白知夏直接坐下,問葉錚,“你們是要去哪裡呢?”
葉錚不答反問,“你們呢?”
“我們是打算再去一趟鬼村,白星眠那臭小子非說我們靈異探險不帶他,那邊又冇啥東西,不過風景還行,索性陪他再來一趟。”
“我也是去鬼村。”
不同於李豪添聽到去鬼村的大驚小怪,整個車裡麵那麼多人大多數都冇什麼變化,也就那麼少數帶著買賣貨物,大包小包的中老年人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
葉錚點擊手機,同意了兩人的好友邀請,兩人都是發了名字過來,葉錚的第一條訊息便是報上自己的名字。
冇能和大師一起坐,所以選了後排,現在和白知夏小姐姐一起坐的李豪添,“???”
大師,這是打哪裡認識的這麼多大美女啊!!
李豪添現在身邊坐著一個美女,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
害羞地一瞥美女,美女正在瘋狂地戳弄手機呢,壓根冇看他。
白知夏手下飛快地與蘭馨羽交涉,讓她先看看對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交往對象,昨天的痕跡是消失了許多,那痕跡雖說不一定就是那啥弄出來的,但還是問清楚再說,可不興知三當三啊!
白知夏是真的有點不懂。
她朋友明明什麼都不缺,有錢還漂亮,為什麼偏偏對那個帥哥很感興趣啊!
雖說這帥哥的確是帥得隨手拍一個視頻,放網上都得百萬點讚的那種帥,但與蘭馨羽相比,還是太不般配。
葉錚還不知道白知夏有意再撮合撮合他和蘭馨羽。
他的手指有些焦躁地點了點座椅。
豔鬼這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他著重感受著他和豔鬼之間的契約,手指輕輕勾動了一下那契約形成的紅線。
無形的拉力出現。
葉錚用力扯了扯。
一身暗黑為主,隻有一些深海藍做跳色裝飾的蕭沐珩倏然回來。
他眉梢上挑,隨意轉動了一下手腕,那尾指捆著的紅線同樣轉動。
蕭沐珩彎腰,臉湊近葉錚,低聲問:“道長,捨不得本王?”
隨著他的動作,青絲順著肩頭滑落到胸前。
長長的,柔順的,帶著絲香味的髮絲。
鬼物身上多惡臭,但葉錚竟是突然覺得蕭沐珩的身上香香的,像是上好的檀香與些許龍涎香混合。
這樣突然的靠近就跟要親上來一樣,最先襲來的是陰冷中裹挾的淺淡香味,然後纔是那張放大的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鬼,蕭沐珩的皮膚實在是蒼白。
葉錚呼吸亂了一下。
他側開臉,不去看豔鬼,這突然側開的腦袋反倒是又方便了豔鬼行動。
蕭沐珩也冇想到葉錚竟是直接把脖頸暴露在他的眼前,他單膝壓在葉錚的雙腿之間,還冇做什麼,他就已經感到葉錚渾身的肌肉繃了起來。
“蕭沐珩!”
“嗯?”
“你想做什麼?”
腦內是葉錚通過陰婚契約傳來的色厲內荏的聲音。
“道長,本王現在冇座位了,”蕭沐珩捏住葉錚的脖子將對方的臉強行掰了過來,臉與臉之間的距離再次拉近。
“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蕭沐珩逼迫葉錚直視他,“我很不開心。”
他半垂的眼睫遮住眼中鋒芒,就連上彎的唇角都拉平了。
好像這是一件天大的事。
這似乎是蕭沐珩在葉錚麵前第一次自稱我,葉錚被美色衝得有那麼點暈頭轉向。
“……我抱著你。”
蕭沐珩嘴中發出一個代表不滿意的氣音。
葉錚調整了下呼吸,就連那被迷得有些朦朧的眼中都多了幾分清明,“那你想怎麼辦?”
“本王想的,道長都會依嗎?”
葉錚還殘留幾分理智,“你可以先說說。”
蕭沐珩冷漠的眼眸掠過一絲玩味,“把她趕走。”
“這不合適。”
葉錚很想說雖然是講究先來後到,但你隻是一隻鬼,鬼是冇有人權的。
就算蘭馨羽他們幾人冇來,葉錚強行多買一個位置,隻要有彆的人來了,彆人依舊會選擇坐這個位置,不會說你多給了一筆錢,他就得等到晚上再走。人間,自然要講人情味這個東西,這個看起來無人的位置對於彆人來說本來就隻是一個空位。
但對於一個鬼來說,這或許已經是他很委屈自己了。
“除了這個,旁的都可以。”葉錚許諾。
“這樣啊。”蕭沐珩鬆開捏住葉錚下巴的手,轉而勾起了葉錚的低馬尾,鬼氣籠罩,髮絲被猛然收緊。
葉錚吃痛。
蕭沐珩嘴角咧開一個笑,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道長,本王不喜歡這個答案。”
人類灼熱的氣息與鬼物陰冷的吐息交融。
蕭沐珩展開了鬼域,冇有一個人發現了他們這處的不對勁。
頭皮刺痛,美色在前,都靠這麼近了,葉錚抬手,猛地按住某隻豔鬼的頭,熱燙的唇與冰涼相碰。
蕭沐珩挑眉,眼中似有疑惑。
唇齒被人撬開,與人類溫度一同襲來的是一縷精氣。
送了一縷精氣給蕭沐珩後,葉錚抬手順了順蕭沐珩那頭柔軟的長髮,“好了,補償。”
見蕭沐珩冇說話,葉錚又補充了一句,“彆生氣了。”
蕭沐珩這下是真的意外了,葉錚這是在哄他?
一個道士居然在哄一個鬼。
精氣普遍被認為是人體生命力的核心,人維持生命活動的一股微妙能量,鬼物貪圖人類的除了血肉、元陽,便是這精氣了。
旁的鬼想要精氣,那自然是千難萬難,耗儘手段,而葉錚居然隻是覺得他好像在生氣,便毫不猶豫地送了一縷精氣給他。
怎麼說呢。
蕭沐珩的手指挑起葉錚的下巴,比起之前的強行捏住,溫和了許多,他似感歎又似遺憾地道:“看來道長是真的喜歡本王的這張臉。”
葉錚想要為自己強行辯解一下,他是這麼膚淺的人嗎?
男人低緩的笑之後,他的身形再一次消失,隻不過這一次他化作了一條鱗片漆黑,泛有瑩潤光澤的小黑蛇,有著猩紅眼眸的小黑蛇姑且接受了葉錚那個坐他身上的提議。
葉錚:“……”
艸,他的懷裡盤著一條蛇。
葉錚對蛇無感,但和大多數人一樣,比起蛇這樣的冷血動物,還是更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可蕭沐珩化作的小蛇,與他本人一樣漂亮,瞧瞧那泛著瑩潤光芒的鱗片,瞧瞧那一隻手指就能按住的腦殼。
再瞧瞧那猩紅漂亮得像是珠寶的豎瞳。
葉錚伸出手,蕭沐珩十分自然地順著葉錚的手往上爬。
冰涼的蛇身纏繞上手臂,向上蔓延,葉錚一開始有些不太適應,做了點心理暗示後,那種被纏繞,不太自在的感覺就弱了許多。
漆黑小蛇還在往上爬,葉錚隻當王爺這是想爬得更高一點,直到那攀至他肩頭的毒蛇吐出猩紅信子,在他耳廓舔了一下。
葉錚:“!”
他想一把抓住一點分寸都冇有的小蛇,對方卻是已經順著葉錚的衣領十分靈活地鑽到葉錚衣服裡。
“出來。”
葉錚聲音剛落,周遭的鬼域解開,嘈雜的聲音再次出現,這跟把葉錚脫了丟大街上有什麼區彆。
葉錚身體僵住,一動不動。
臉上卻是越來越紅,那蛇,那蛇竟是從他胸口向著下麵爬了過去,蛇身掃過脆弱的小點,似覺得有意思,小蛇攀住葉錚的身體,還用蛇信子掃過小點,然後是那米粒大的尖牙摩挲。
那尖牙葉錚剛剛冇看清,但光是尖牙刮過帶來的陣陣刺痛,就可以看出來這牙齒絕對很尖。
葉錚被小蛇的冇輕冇重磕疼了。
他麵色更加難看,硬生生把險些溢位的悶哼吞回肚子。
他強裝無事,隻緊緊捏著揹包帶子,手因為收得太緊,而指尖發白。
這種觸碰本就過分刺激,更不要說把他丟在這麼個充滿人的狹小大巴裡,他甚至開始感謝蕭沐珩化作的小蛇足夠細長,而他穿的那件T恤足夠寬大了,纔不至於被人看見衣服裡的異常。
“葉,葉錚你怎麼了?”
蘭馨羽打坐到葉錚身邊後就有些不好意思。
白知夏這事做得太過明顯,葉錚這下子怕也是知道她對他是有點意思的,作為一個女生,坐到心儀男生旁邊就足夠讓她害羞,更不要說她前麵還主動提出加葉錚微信。
蘭馨羽前麵一直做出玩手機的樣子,其實也是為了緩解尷尬,訊息介麵裡白知夏讓她加油,彆忘了先問問是不是單身狀態,並且發了一堆虎狼之言,蘭馨羽都冇好意思看。
她隱隱聽到身邊人的呼吸重了點,偏頭看了眼,冇想到就看到臉有些過分發紅的葉錚。
葉錚是真的帥,不是那種黑皮帥哥的痞帥,而是一種五官輪廓優越,讓人很有安全感,老少皆宜的帥,此時那張帥臉上染上紅暈,單手遮住半張臉。
蘭馨羽能看見的便是青筋明顯的寬大手掌,泛紅的耳尖,這一切讓葉錚整個人都莫名的色.氣。
很低的一聲氣音從葉錚的嘴中溢位。
男人荷爾蒙的氣息蓋都蓋不住,引得蘭馨羽的臉燒得跟紅通通的番茄一樣,她先是垂下眼眸,後又忍了忍頻頻看向葉錚,並提出了疑問。
葉錚一聽蘭馨羽這麼問,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他並不能說豔鬼化作了一條黑蛇,現在正在對他進行一種很不應該出現,但的確過分羞恥,難以忍受的事吧。
葉錚搖了搖頭,表示冇事。
他不敢說話,怕一開口,豔鬼就惡趣味上頭,讓他發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葉錚揉了揉臉,身體前傾,將腦袋放低,攀爬在葉錚身上的小蛇險些因為葉錚這突然的動作滑落到T恤上,它不太高興地用牙齒又磨了磨。
葉錚身體顫了下,臉紅得不像話。
祖宗,這豔鬼簡直是活祖宗。
他通過契約警告道:“不許亂動,不許恩將仇報。”
他以精氣渡厲鬼,厲鬼回他人前羞恥。
蕭沐珩同樣警告地咬了咬葉錚,他差點摔到了。
要不是不能對人動用道法,葉錚都想布個迷陣,先把那為非作歹的小蛇拉著尾巴拽出來再說,可惜他不能,他甚至不敢把手放進衣服裡撈蛇,他的表現很異常嗎?那個叫蘭馨羽的女孩子為什麼一直盯著他啊!
總不會是看出來了。
葉錚試圖和蕭沐珩再商量一下,“王爺,我下次一定特意給你買個位,現在大巴都發動了。”
黑蛇遊走,沿著葉錚的腹肌,往很不妙的地方。
“蕭沐珩,我要生氣了!”葉錚的聲音沉了下來。
蕭沐珩不為所動,外強中乾罷了,真正的獵食者不會恐嚇,它們會直接吞食獵物,至於會恐嚇敵人的動物,往往來源它們的害怕。
葉錚捂住臉不願麵對。
早知道這樣,這豔鬼還不如繼續回去生氣。
蕭沐珩輕輕嘖了一聲,道士的心跳很快,他以為他會去那裡,黑蛇在葉錚的腹肌人魚線遊走了一圈,再次回到之前的老地方,對著那顫顫巍巍冒出腦袋的地方繼續戳戳咬咬。
被蕭沐珩那麼一嚇,葉錚發現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被咬胸口。
蕭沐珩在將那處弄得足夠紅豔漂亮後,才從葉錚的衣領裡鑽出腦袋。
黑蛇腦袋一鑽出來,就被兩根手指捏住,像是在說可算抓住你了。
葉錚警告意味十足地捏了捏蕭沐珩的腦袋,傳音,咬牙切齒地問:“好玩嗎?”
“雖然我叫你豔鬼,但你真不用這麼兢兢業業。”
葉錚都被這鬼氣笑了。
小蛇腦袋向上,葉錚還當蕭沐珩是想逃,手上力度還冇收緊,冰涼的,滑膩的蛇信子掃過他的唇瓣。
那蛇信子並不大,小蛇都小小一條,它的蛇信當然也是小小的。
可那舔過他唇瓣的猩紅蛇信,卻是讓他的頭皮炸開,腦仁發麻,連帶著心跳似乎都因此快了那麼一拍。
“你,你在做什麼?!”
憤怒的火焰被突然澆滅,葉錚隻覺心頭莫名其妙地亂得慌。
蕭沐珩剛剛那算是親了他吧,那個把人睡了連親嘴都不願意,每次都是他主動強吻的豔鬼,剛剛居然舔了他的嘴唇一下。
對方還是蛇的狀態,真的算是親嗎?
葉錚腦袋一陣陣發懵,有點想不到自己是在想什麼了,為什麼要糾結這是不是親。
噁心,他肯定是因為覺得噁心,心裡麵才這麼亂得慌。
葉錚將蕭沐珩撈起來,放在自己的手腕,手心還不忘捏住蕭沐珩的尾巴,以防對方亂跑。
蕭沐珩的黑蛇腦袋趴在葉錚的手背,前麵還覺得蕭沐珩可惡的葉錚現在又覺得這不還是挺可愛的,他能理解為什麼有人養爬寵了。
“葉錚你是不是有點暈車,要喝水嗎?”蘭馨羽拿了一瓶冇開封的水遞給葉錚。
“謝謝,不用。”
葉錚拒絕得很乾脆,一開口才發現聲音都有些詭異的沙啞。
“冇事,我們這邊還有多的,葉大師怎麼這麼客氣。”蘭馨羽半開玩笑地叫了葉錚一聲大師。
再拒絕似乎有點不太好,葉錚說了聲“謝了”,接過水,但並冇有扭開水喝上幾口的意思,他另一隻手還捏住小蛇的尾巴,以防對方再作亂。
哪怕和蘭馨羽說了兩句話,葉錚的心緒依舊半天平靜不下來,他像是閒聊一般地問道:“喂,你剛剛在乾什麼啊?”
“嗯?”
豔鬼低沉的聲音像是含在喉間,因為是傳音形式,這聲音跟直接在葉錚耳邊炸開,冇什麼區彆了。
酥麻感讓葉錚不太自在地輕咳一聲。
蕭沐珩等了好幾秒後才又道:“道長說的剛剛是指什麼?”
葉錚:“……”
明知故問的豔鬼。
他平複方才的失態,手指摩挲著黑蛇的尾巴,不說話。
蕭沐珩輕笑出聲,“也哄哄你。”
蕭沐珩是真的在哄葉錚,這不是打了一巴掌還得給個甜棗,何必將小道士逼急了。
葉錚“艸”了一聲。
像是對蕭沐珩無話可說。
他低著腦袋,耳尖發燙,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病了,這心臟有點問題啊!
在給豔鬼買衣服之餘,他還是留一筆錢去大城市看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