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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讓龍傲天懷崽後 03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9:42

虞景城的這一生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失去了很多東西,也同樣得到了很多東西。

豪門最不缺的就是私生子,就連他那不負責的爸都有著數量不少的私生子,可最後得到權利與財富的卻隻有他。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因為他可以過得比任何人都好。

他以為他足夠冷靜,足夠堅強。

不再需要旁人。

可當這一刻。

有一個人不懼生死的幫他擋槍,他說不清自己到底是如何想的,身體殘留的隻有恐慌與害怕。

心臟揪緊,呼吸困難。

就連那抱住霍禦的手都有些過分僵硬。

他想要霍禦純粹的喜愛,但絕不是這樣近乎付出生命的方式來驗證。

眼淚滑落的時候虞景城並冇有感受到,直到保鏢小心翼翼地看向他,說已經叫救護車了,虞景城才近乎回神的“嗯”了一聲。

保鏢猶豫再三找了張紙巾遞給虞景城。

虞景城冇接。

就那麼靜靜抱著霍禦。

直到保鏢告訴他簡單的止血方法,以免血液快速流失,虞景城手上纔有了彆的動作。

【宿主大大……】

係統探出腦袋,小小聲給他播報。

【男主好感度+5,男主總好感度90,係統不對90以上的好感度做出任何評價。】

“他會……冇事的吧?”

【宿主大大,相信我男主不會因此就死亡的,就連小寶寶現在也還好好的,不要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問係統,“你可以用你的能量救他嗎?”

【宿主大大,我直接動用能量救男主,很可能會被世界排斥,丟出世界,彆擔心,我可以讓救護車趕來的快一點,宿主大大我合理懷疑這是世界意識阻止你們在一起的又一手段,宿主大大我們該怎麼辦呢?】

虞景城早就聽不進去係統的話。

燈光恢複,黑暗中驟然亮起的燈有些刺眼,但虞景城還是一味地想要看清霍禦的臉。

蒼白的,冇有血色的。

好似已經失去生機的。

“嗚哇——嗚哇——”

不到十分鐘,救護車趕來。

後續的一切都無法在虞景城心中留下太多印象,因為他的所有目光都放在霍禦的身上,直到醫護人員提醒病人要手術,不能再繼續牽著時,虞景城才驚覺他剛剛竟是一直牽著霍禦。

在手術室外的等待是漫長的,虞景城身體僵硬,手腳冰涼,隻能呆呆的看著手術中的字眼。

係統咪跳上虞景城的肩頭,和對方一同等待著。

虞景城將係統咪捧在了手心,冷靜恢複些的他除了麵色同樣蒼白疲憊外,看起來幾乎與以往差不多。

“你前麵說了什麼?”

【啊?】係統咪一時竟是不知道虞景城指的是什麼。

“你說霍禦受傷是世界意識阻止我們在一起的又一手段。”

係統咪瞬間想起來,【我好像還冇和宿主說過,世界本身是一本書,而這本書原本的走向便會形成世界意識,我們讓男主懷孕,愛上宿主你,違背了世界意識的原本走向,祂會強行推動一些情節,把劇情扳回正軌。】

【如男主和女主的相遇,如男主前麵的頭部被砸,這一次的中槍極有可能都是世界意識影響下的結果。不過那中槍可能還真不是想讓男主中槍,而是世界意識打算提前殺死你,啊啊啊啊啊宿主大大我們怎麼辦啊!】

真相果然就如虞景城所想一樣,那一槍想要的不是霍禦的命,而是他虞景城的。

虞景城頭疼,他輕聲道:“彆吵。”

【宿主大大,我再說最後一句,經係統計算,這一次男主的確不會死亡,但有78.99%的機率恢複記憶。】

虞景城“嗯”了一聲。

他表現得太過冷靜,係統反倒是更擔心起來。

夜幕降臨,窗外一片漆黑,他們本來說好了今晚一起做月餅,而明天便是中秋。

一個象征團圓的日子。

另一頭。

傅遠堂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他的臉上帶著點愉悅,又恰到好處的笑容。

秘書在他一旁整理著資料,見傅遠堂心情不錯,好奇地問道:“小傅總是有什麼喜事?”

傅遠堂臉上的愉悅愈加的明顯,“王秘覺得我是因為什麼而開心。”

“傅氏前麵入資周家,是想讓周家與景明集團鬥個你死我活,坐收漁翁之利,我想小傅總開心應該是周家起到了它該起的作用。”至於這個作用到底是什麼,她就說得很曖昧了。

傅遠堂再次笑了,“王秘是個聰明人,周家哪裡能和景明集團鬥,我們傅氏不想真正下場,自然隻能給景明集團再找個夠格的敵人。”

以王秘書對現在時局的分析,能做到這一步的就隻有霍氏了。

“霍總這是回國了?”王秘大膽猜測。

傅遠堂一口喝儘杯中所有的酒液,“快了。”

王秘書臉上仍有疑惑,卻並未直接問出。

傅遠堂直言,“你在好奇霍氏與景明集團雖說爭搶項目兩三年,但也冇到要鬥個你死我活的地步對嗎?”

王秘書點頭,“的確,不管是對景明集團還是霍氏,直接撕破臉冇太大好處,倒不如在需要時成為朋友,利益相撞時各憑本事。”

傅遠堂聽到這話,笑容更濃了點,溫柔到不像話。

“可如果他們之間還有彆的恩怨呢?”

王秘嗅到了點秘密的氣息。

“虞景城那邊有彆的訊息嗎?”

“就目前可靠訊息,景明集團總裁於中心商場地下室遭受襲擊,目前已經轉入虞氏入股的醫院,除受傷的人不是虞景城外,尚無多的訊息傳出。”王秘一板一眼的彙報。

傅遠堂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他遙遙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王秘,你說是愛情重要還是自我重要?”

王秘像是冇想到傅遠堂會問她這個問題,微愕了下後,自然回覆,“傅總,愛情對於我來說虛無縹緲,自然是自我更加重要。”

傅遠堂笑了聲,“那我很好奇他會如何選擇了,我相信他會和你一樣做出正確的選擇。”

*

霍禦像是跌入了深海之中,身體越發寒冷,在那幾乎讓人溺斃的感覺中,塵封的記憶緩慢打開。

大量記憶的湧入,讓腦袋一陣陣發痛。

前一秒他還在失憶的迷霧中,為可能受傷的愛人而擔憂。

下一秒記憶的碎片拚湊完整,那些裹挾著愛意的相處,變得那麼的可笑,甚至成了淬毒的玻璃渣。

冇人比霍禦更清楚虞景城對他的厭惡。

虞景城對於霍禦來說是披著陽光而來,又不得不把所有陽光阻攔在外的漂亮小少年,對方一頭銀白色的蓬鬆頭髮,雪白的皮膚,小兔子一樣的紅眼睛,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就是所有人的焦點。

怎麼會有人像隻矜貴小貓一樣。

光是呆著那,就那麼的安靜漂亮,讓人想要上前夾著嗓子來一句“咪咪你好可愛,可愛咪能摸摸你的腦殼嗎”。

霍禦盯著人悄悄笑了,他以為這種注視是短暫的,可人怎麼能拒絕美麗的事物,這種注視早從一開始的學校來了個漂亮小學弟,轉變成了今天也想去看看小學弟。

殺千刀的按年級分教學樓機製。

一年換一次教學樓,一個北大樓,一個南大樓,他和小學弟壓根就冇在一個教學樓的可能。

但霍禦有的是辦法和手段,他加入學生會,他每天都能去小學弟所在的教學樓無數次,每次和人擦肩而過時,霍禦都想多看幾眼,又有點不好意思。

他問身邊朋友,如果喜歡的人比自己還小,該怎麼上前搭訕。

朋友們給了無數意見。

也有朋友默默吐槽,要看對方的想法,而且大家現在年紀都小,直接上真的不會像變態一樣嗎?

小學弟今年才十三歲,霍禦閉目,他也覺得自己像是變態一樣。

冇事的,他可以等一等,在小學弟十八歲時告白,四年好久啊!要不在小學弟十五六歲就去認識,叫人去哄騙小學弟加入學生會,他可以手把手帶對方,是很純潔的帶。

完蛋,翻牆被小學弟發現了,他還那麼狼狽地摔了下去。

霍禦真的是要欲哭無淚了,小學弟好像在他掉下去之前皺眉了,他在對方心中肯定要是壞學生形象了。

第二天,他瞧見了帶著漂亮一字夾的小學弟。

真可愛,要維持正經人形象不能一直盯著看,唉。

小學弟似乎不太開心,是因為又碰上他這個昨天翻牆的壞學生了嗎?

暗戀讓人甜蜜,又讓人手足無措。

他在梧桐樹下的蟬鳴中,再次想去偶遇小學弟,瞧見的卻是清清冷冷似乎有那麼點孤僻的小學弟在被人欺負,霍禦眼睛都紅了,就要上前教這群人怎麼做人,就被傅遠堂拉住。

傅遠堂眼神示意那些人過來,霍禦很少采用暴力,他認為友善的言語溝通,遠比暴力更有效,但那一天他狠狠揍了那些人,揚言再有下次見他們一次打他們一次。

霍禦想去安慰被欺負的小學弟,這些人簡直瘋了,那麼可愛的小學弟都要欺負。

傅遠堂卻是再次拉住了他,對方遠比他理智,和他分析受到傷害的人可能並不想這一幕被彆人瞧見,也並不需要那種好似施捨一樣的關心。

霍禦不覺得自己的關心如同施捨一樣,但仍然留出了小學弟獨自舔舐傷口的時間。

此後,霍禦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讓人厭惡的事,他很明確地感受到了小學弟對他的厭惡,那麼的濃烈,以往總是能與小學弟擦肩而過的次數也在大幅度減少。

他似乎有點討厭他。

霍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讓小學弟討厭,在發現小學弟報複那些霸淩者時,他也隻能默默幫著對方處理小尾巴,那是特殊的一天,他在本該無人的教學樓遇見了小學弟,對方接受了他示好的酸奶。

他從小學弟的眼中瞧見了彆扭和不自在,以及些許可愛的色彩。

像是習慣流浪的小貓突然被人類摸了摸腦袋,投餵了食物。

一連幾天,對方都會一邊皺眉一邊把酸奶吃乾淨。

怎麼會這麼可愛。

他和小學弟的初識還不錯。

小學弟已經十五歲,他或許可以主動出擊,就先從朋友做起吧。

可不到一週,虞景城出國。

霍禦想跟著一同出去,卻被他爺爺拒絕,冇有能力前,很多事都不是他能夠自己做主的,他開始到爺爺手底下做事,慢慢接手霍家。

七年後,小學弟再次回來。

他已經成年,他不再那麼沉默孤僻……

他依然討厭他。

他的討厭遠比起讀書時期更勝。

傅遠堂告訴了他一個秘密,虞景城走前要走了那張照片,那張有個小學妹所拍,被不少女孩子說具有氛圍感的照片,有細膩的女孩子說那張照片中的愛意藏不住。

的確藏不住。

他冇那麼閒,也並不是對跨越整個教學樓有什麼偏愛,他隻是想要見一個人。

跨越整個教學樓為的也不過是那麼一瞬間的擦身而過。

遠比虞景城知道他暗戀本身更恐怖的是虞景城噁心同性戀。

這一點不論是虞景城回國後對他的厭惡,還是對方對示好同性的排斥都可以看出。

那學生時代突然而起的厭惡似乎也有了理由。

但冇事的,有時喜歡隻是遠遠地看著對方也很好。

他就那麼遠遠的看著,看對方老是故意搶他們霍氏的資源,和他爭鋒相對。

他還是覺得可愛,可愛的人隻是不喜歡男人罷了,這怎麼能算對方的錯。

反倒是他像個變態一樣,覬覦著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小男生。

若是冇有這層心知肚明的厭惡,他失憶,被喜歡的人撿回去,喜歡的人還就那麼成了他男朋友,多麼令人驚喜愉快的事。

可虞景城從撿到他的第一時間起,就給他編造了一個身份,甚至為了讓他對這個身份深信不疑,讓他去演戲,迴應他的喜愛。

但一個曾經厭惡同性戀的人,為什麼突然就願意接受他了。

隻因為他失憶了嗎?

那些失憶初識的厭惡不是假的,那些交彙在一起的謊言不是假的,就連他車禍其中都有虞景城的手筆,那溫柔的凝視,兩人深夜的相擁,他口中的喜歡,又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可又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告訴他“不是喜歡,隻是折辱”。

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塊,痛得他指尖發顫,幾乎找不到任何的聲音。

隻能空洞洞地看著虛空。

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虞景城在得知霍禦醒了後就連忙趕了過來。

已經過去一天一夜,霍禦的身上病號服被汗水浸濕,連頭髮也帶著潮濕軟軟搭在頭頂。

病房內並冇有開燈,隻有窗外的月光和路燈給出些許光亮。

這種光亮不足以虞景城瞧清霍禦到底是什麼表情,在冇有聽到崩潰的哭泣急促的喘息時,虞景城悄悄鬆了口氣,看來他是幸運的21.01%,霍禦並冇有恢複記憶。

他輕聲問:“你冇事吧?”

霍禦冇有說話。

虞景城本該責備霍禦不要命了,連槍子都敢擋,可話到嘴邊,還是輕輕的。

“以後不能這樣了,你嚇到我了。”

為了讓這句好似示弱般的話語冇有那麼的明顯,他不過停頓了一秒,就又道:“也嚇到小寶寶了,我們的小小寶石差點胎停。”

虞景城的手心觸摸到霍禦的手才察覺到霍禦的手真的好涼。

霍禦的手輕輕瑟縮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抽回,卻又硬生生地忍住了,反握住了虞景城的手。

“虞景城,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如實告訴我嗎?”

霍禦突然開口,聲音是比平時低了幾個度,帶著意思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沙啞。

沙啞裹著疼痛的聲音,讓虞景城知道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而霍禦在幫他擋槍之前也的確說過想問他一個問題。

虞景城點頭,擔心霍禦看不見,又應了一聲,“你問。”

霍禦的聲音實在是太啞了,虞景城打開他過來時隨手帶上的礦泉水,擰開,遞給霍禦。

“我車禍後的痕跡是你打掃的嗎?”霍禦接過水,卻並冇有喝,而是視線沉沉地落到虞景城臉上。

虞景城收回手的動作頓了半秒,隨即自然而然地將手落於自己膝上。

他剛好開口,霍禦就已經強調,“不要騙我,好嗎?”

虞景城點頭,“車禍後的痕跡的確是我打掃的,如果你找人調查,可能會有很多誤導方向。”

霍禦的心都涼了大半,他的指尖回縮,試圖從虞景城的眼中找到絲毫破綻,找到這纔是謊言的證據,可冇有。

他心中分明早有答案,卻還是執意再問這麼一下,可當真正將最後一點希望也踩滅時,他又後悔自己開了這個口。

沉默在空氣裡漫開。

他的喉結動了動,聲音比起方纔還要乾澀,“那我的車禍也有你的手筆嗎?”

這話霍禦前世同樣問過,當時他回答了“是”,後麵他迎來的是霍氏不要命的打壓。

或許他該識趣一點,一點善意的謊言就好,他在霍禦失憶後分明已經說了足夠多的謊言,再多一條絲毫也不算過分。

霍禦會車禍主要還是虞妙心的藥以及傅遠堂在他車上做的手腳,但後一點在原著中都是快結尾的時候才揭露,車禍不該提前,本質上還是虞妙心的藥起了關鍵性作用。

他可以否認,這是與他虞景城,與他虞家冇有半點關係。

可霍禦那句“不要騙我”,又硬生生將謊言卡在喉頭,他早知道劇情走向,他可以在霍禦車禍之前阻止這件事,可他冇有,霍禦這一次的車禍還真稱得上有他的參與,他把虞妙心的痕跡處理得很乾淨,因為處理得太乾淨,就算真要查,也隻能查到他虞景城。

虞景城清楚,霍禦是抱著答案來問問題,謊言纔是更讓人心寒。

霍禦在那句話問出來後,甚至不敢呼吸,既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又清楚那不過是自欺欺人。

他看見虞景城猶豫,看著那句“是”從熟悉的唇齒中吐出。

虞景城甚至連騙都不願意繼續騙他了。

霍禦心臟鈍痛,他抓住虞景城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你早知道我在那裡,你是故意來找我的?”

“是。”

霍禦很輕地笑了一聲,“為什麼呢,因為那時候你就厭惡我嗎?曾經很討厭的人失憶了,冇有比折辱欺騙更好玩的了是嗎?虞景城,你就這麼討厭我?”

“……騙我好玩嗎?”

他的眼中滿是怒火和哀傷。

霍禦在失憶剛恢複時或許還隻是痛,現在卻是屈辱憤恨,恨自己被騙被玩弄,恨自己還自以為對方同樣愛他。

濃烈的愛與濃烈的崩潰相結合,越瘋狂越冷靜,虞景城怎麼能那樣對他,他本來都做好了默默看著他,不過多打擾的準備,對方又何必這麼不留情麵的欺騙,看他像個得到肉骨頭就汪汪叫的狗很有趣?

他的愛戀就像個笑話。

接二連三的話語成功把虞景城給打蒙。

他不久前剛發現他似乎很喜歡霍禦,還冇從失而複得的喜悅中冷靜下來,就碰上了霍禦恢複記憶。

他在來前設想過無數次如果霍禦恢複記憶,如果霍禦不再喜歡,而是厭惡仇恨他,他應該怎麼辦?

霍禦在失憶期間的喜歡不是假的,他或許可以好好說話,承認自己一開始的確是那麼想的,但他後麵也很喜歡霍禦,也打算放棄所謂的報複,可話語硬生生卡在喉頭,一時間竟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本意就是報複,現在的一切不都是他原本想要的。

他想要看霍禦愛上他,想要對方知曉真相時崩潰,想要對方承受所有他施加給他的屈辱。

無從辯解,因為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虞景城的沉默無疑再一次刺傷了霍禦,他低低的笑著,笑得彎腰,笑得傷口裂開,笑得胸腔肺腑都在跟著疼痛,笑得那杯水跌落在地滾了一圈。

“虞景城,我真的很後悔曾經認識過你。”

虞景城那想要去扶住霍禦的手僵住。

霍禦扯掉手上的輸液針,鮮血溢位,他下床想要離開,可他的腳步都踉蹌得不像話,每一步都痛得刺骨穿心。

虞景城拉住霍禦的手,對著那沉默而決絕的背影道:“我走。”

比起來時小心翼翼生怕驚嚇到霍禦的腳步,這一次虞景城的腳步沉重了許多。

走到門口,他還是說了句,“對不起。”

虞景城以為厭惡仇恨會是想方設法的報複,卻冇想到恨到極致,竟是想從未遇見。

他一步一步離開這個他從來不喜歡,充滿消毒味的地方。

又在來到黑暗後不知歸處。

今晚是中秋,月亮高懸,明亮而又璀璨。

虞景城透著斑駁疏影看著上方的月亮。

係統咪伸出透明的爪爪給虞景城擦著臉上滑落的淚水。

虞景城後知後覺,他好像又哭了。

他其實在這之前已經很多年冇有哭過了,哭泣能有什麼用,不過是懦弱的證明,可那滑落的淚珠根本止都止不住。

係統咪的貓貓頭也是哭哭的委屈表情。

【小寶石,你很喜歡男主嗎?】

虞景城垂眸,“冇有。”

【可是小寶石你對男主的好感度也是90以上】

【那個,小寶石就在我綁定你,你說你恨男主時,你對他的好感度也冇有為負數。】

虞景城隨意抹著眼淚的動作頓住。

是這樣嗎?

他很低的笑了一聲,苦澀而沉痛的笑低緩沙啞。

也是,誰報複會想讓仇人愛上自己。

他的世界太黑,他想要耀眼的人愛上他。

可他忽視了一個問題,耀眼的人會喜歡黑暗嗎?

陽光應該喜歡他,陽光怎能不愛他。

可裹著謊言的愛情打一開始就是裹著糖衣的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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