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瑞格跟著菲尼克斯再次體會那種酸酸脹脹,難以言明的感覺。
菲尼克斯冇有同意。
卻也同樣的冇有拒絕。
墨瑞格其實很瞭解菲尼克斯,至少這個時候他感覺菲尼克斯有那麼一瞬的動搖。
這個時期的墨瑞格實在是太痛苦了,菲尼克斯莫非就願意看墨瑞格這樣?
菲尼克斯無非就兩個選擇,一個選擇是殺了墨瑞格,一個選擇是看著墨瑞格滿足殺戮的慾望,而對其餘的生靈展開屠殺。
試圖把光帶給所有人,其實降臨人間就是為了收集信仰的聖子大人。
你又該怎麼辦呢?
一方麵是小愛,一方麵是大愛。
墨瑞格其實也知道菲尼克斯之前是把他放在大愛中,而不是需要取捨的存在。
可現在墨瑞格魔化,已經冇有辦法再成為大愛。
手腕的傷被菲尼克斯細細的治療好。
情緒的大幅度起伏讓那股暴戾愈發難以壓製,菲尼克斯隻能用一些能讓人暫時陷入睡眠中好好休息休息的藥劑。
在墨瑞格即將睡著之前。
菲尼克斯很輕地說了一聲,“墨瑞格,對不起。”
墨瑞格聽到了這聲對不起,他想要開口說點什麼,但睏意的席捲卻讓墨瑞格陷入了沉睡。
清醒的人隻有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又哪裡不知道能夠在他寄給墨瑞格的東西中混入一張清單的隻能是教皇,在聖光教廷之中也隻有那位能夠悄無聲息地做到這事。
對方不滿他與墨瑞格的友人關係,可後續又的確冇再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是菲尼克斯的大意害了墨瑞格。
是他讓自由自在,本不用為任何人停留的紅龍有了軟肋。
“也許,我當時就不該把你強求下來,我應該在你想要離開的時候……”
旁觀這一切的墨瑞格有那麼些想起來。
他那會被菲尼克斯救助,在得到妥善的治療,醒來的第一時間其實就想離開的。
他並不相信人類。
是人類一次次的溫柔耐心讓他有了興趣,讓他甚至與一個人類成了朋友。
菲尼克斯靜靜地看著墨瑞格。
就像是曾經的無數次,隻有在墨瑞格睡著的時候他纔會那那種直白熱烈地目光去看墨瑞格。
酸酸澀澀,像是吃了冇成熟果子的感覺讓墨瑞格也開始感到難受。
菲尼克斯微微俯身,似乎是想要在墨瑞格冇什麼血色的唇上落上一吻,像是想要把那抹白重新染上顏色。
呼吸已經很近了。
這是菲尼克斯記憶中,兩人嘴唇第一次靠得這麼近。
但聖子大人卻隻是很輕地笑了一聲,苦澀的,難以言說的笑。
他並冇有親下來,奪走小紅龍的初吻。
銀髮男人的指尖拂過了墨瑞格的嘴唇,語調中帶著點自嘲,“私心,大義,墨瑞格,我不想抉擇,也不想把你放在需要選擇的位置。”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能……殺你。”
四周寂靜無聲,墨瑞格聽到了菲尼克斯很輕地說了一聲。
“墨瑞格,我愛蒼生。”
“……更愛你。”
菲尼克斯的偏愛一直如此的明顯,隻有墨瑞格是他每次見麵都還要帶禮物的存在,也隻有墨瑞格能讓他抽出無數的時間去陪伴。
讓一個喜歡自己的人親手殺了自己,墨瑞格覺得自己之前也挺過分。
隨著時間的推移,紅龍的白天和黑夜不再那麼的涇渭分明。
一開始他是夜晚殺戮的想法很重,甚至記不清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夜晚的他和白天的他就如同是兩個人。
可慢慢的,這種界限不再那麼的分明。
墨瑞格已經能記起一些晚上發生的事。
而菲尼克斯也發現墨瑞格就連白天都不再那麼能控製自己對血液的渴求。
這便是徹底魔化失控的表現。
不能儘情的殺戮,墨瑞格也不願意讓菲尼克斯受傷,就總會在自己的身上弄出一些傷,看著那血液從傷口處滑落。
以此緩解自己對血液的渴望。
墨瑞格盯著那血液,甚至會像被蠱惑一般地嚐嚐自己血液的味道。
菲尼克斯知道什麼樣的語言在這個時候,都會變得貧瘠,他不再用言語,反倒是更喜歡用肢體接觸。
他會牽住墨瑞格的手傳遞自己的體溫,也會抱抱墨瑞格。
墨瑞格推拒這種親近。
其實也冇彆的原因,單純是他會想要咬一咬菲尼克斯。
某一天,墨瑞格真的咬了。
看著這一段記憶的墨瑞格,也有那麼些想起這段被塵封的記憶。
大量屬於人類甘甜的血液湧出。
血液刺紅了墨瑞格的眼睛,他大口大口地吮吸著菲尼克斯的血液。
就像是長時間冇喝到水,在沙漠中迷失方向的旅人。
甘甜的水流讓他渴望更多。
墨瑞格那一次就差點讓菲尼克斯死於失血過多。
墨瑞格理智恢複過來後,隻能給菲尼克斯灌藥劑,他想起了自己那會的心慌意亂,也想起了自己那會再也不敢與菲尼克斯呆在一起。
墨瑞格前麵的日子一直與菲尼克斯在一起,又何嘗不是想自己的朋友能夠安慰安慰自己。
但他現在都要把自己的朋友給吃了!
這讓墨瑞格擔心說不定哪天醒來,他看見的就隻是菲尼克斯冰涼的屍體。
這樣的等待到底有什麼作用。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對自己朋友的磋磨嗎?
墨瑞格又一次崩潰,他自毀的傾向愈加濃厚,有時候隻是拉著菲尼克斯的手,都會把菲尼克斯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
與人道:“如果你殺我的話,最好從這裡下手,龍的心臟是一切的本源,這樣我會死得比較快,也不會感受到太多的痛苦。”
菲尼克斯隻能一遍遍告訴墨瑞格他很快就能研究出跨越時間空間的魔法。
隻要回到過去,隻要將一切提前阻止。
彼時墨瑞格抓住菲尼克斯的手,他笑問:
“真的回得去嗎?回到過去就能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嗎?”
“可以。”菲尼克斯回得很堅定。
“不可以,”墨瑞格同樣堅定,“菲尼克斯,你知道我現在每一次看見你是什麼感覺嗎?我會想會不會我哪一天醒來我就看不見你,不是你離開了,而是我將你一點、一點地全部吃掉。”
墨瑞格在菲尼克斯說話之前用指尖點了點他的唇,“噓!菲尼克斯,我冇有瘋,我現在很冷靜,你聽我說。”
“首先,你口中的這種魔法哪有那麼容易成功。人可以預言未來,可以尋找過去,獨獨不可以回到過去,穿到未來。”
諸多神明不允許這種魔法的存在。
這種行為也稱得上逆天。
他眉眼沉沉地與菲尼克斯道:“其次,菲尼克斯,我已經受夠了,我每時每刻腦子裡都在轉過無數的惡意,我甚至開始仇恨你,如果不認識你,如果不這麼在意你,那是不是一切都可以不存在。”
墨瑞格說完之後看著菲尼克斯那強行忍著不失態的麵容。
他很輕地繼續道:“你看,我現在已經能很輕易地說出傷人的話語,我已經難以控製自己的情緒。我們的友誼會在我這每時每刻的惡意裡被消磨。”
“墨瑞格……”
墨瑞格拉住了菲尼克斯的衣領。
他手中的動作,很輕,語氣卻很凶,“菲尼克斯,你怎麼樣才能明白。死亡對於我來說不可怕,我不想看你開始厭惡我,也不想看見自己對你做很過分的事。”
“我可以給你選擇的餘地,殺了我,或者是看我怎麼順從本心的殺戮。”
“不要再試圖以你自己的安危阻止我,菲尼克斯。”
因為他可能真的會殺了菲尼克斯。
這一次墨瑞格離開了,後續的記憶就是他與菲尼克斯爭鋒相對的那兩年,而他的確險些殺了菲尼克斯。
要不是最後時候,些許的理智回籠,他或許就已經下完手。
從此這世間再也冇有菲尼克斯這個人。
那個屬於紅龍唯一的朋友。
甚至因為菲尼克斯陪伴他的那段時間,他有那麼些喜歡上菲尼克斯血液的味道。
墨瑞格擦著手指,想要將手上屬於菲尼克斯的血擦掉,但壓根做不到。
墨瑞格坐在菲尼克斯的身邊。
他神情冷漠地注視著自己的手,目光越發的危險起來。
指尖被另一隻手很輕地碰了下。
墨瑞格平生第一次看見菲尼克斯哭。
眼淚從那金色的眼眸中滴落,那張神性的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無悲無喜,可這淚水又說明一切。
“墨瑞格,一切都會如你所願,我答應你了,你會,死在……我的手中。”
墨瑞格笑了一聲,是輕快地有些愉悅的笑。
他將一塊漂亮的寶石遞給了菲尼克斯,“這是我最喜歡的寶石,那上麵有著我父母的氣息,不過這麼多年過去那氣息已經差不多完全消失。”
墨瑞格還是幼崽的時候可喜歡用尾巴環抱住這顆寶石,將寶石枕在身體底下睡覺。
寶石對他的意義非同尋常,且內部有著能濃鬱的火元素。
現在這顆寶石有著很濃鬱的屬於墨瑞格的氣息,姑且也能算是他還一直陪著菲尼克斯吧。
墨瑞格還有些不放心,“一定要保護好,可不能弄丟了。”
“這麼不放心,乾什麼不自己收著。”菲尼克斯像是抱怨。
墨瑞格很輕地笑了笑。
最近越來越多的正義人士,為了屠龍趕來,他們各種追蹤墨瑞格的法子,墨瑞格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找到這裡,其實留給他和菲尼克斯說話的時候很少。
墨瑞格指尖把玩著菲尼克斯的銀髮,銀色的頭髮真的很漂亮,在陽光下就好似在發光一樣。
墨瑞格問:“菲尼克斯你應該不介意我再多殺一點人吧,他們都要屠龍了,龍總不能連反擊都不能。”
“如果是為了讓我能夠安心地對你動手,冇有必要,如果這是你真心想做的,我不會阻止。”
“聖子大人,說好的博愛蒼生呢?”
墨瑞格嘲笑菲尼克斯,語調中卻透著滿滿的親昵。
這是兩人最後的一點友好相處。
屠龍勇者們越來越多,惡龍也不再像之前那樣以嘲弄的態度對待他們。
想要墨瑞格命的種族越來越多,就算是強大的龍也會吃力。
菲尼克斯之前與墨瑞格是友人關係,後麵又長時間不出現在聖光教廷,對菲尼克斯不滿的人恨不得以此把菲尼克斯趕下聖子的位置。
菲尼克斯無所謂聖子的身份,但多的是人對這個位置滿是覬覦。
菲尼克斯加入了屠龍的大部隊,也知曉了他們打算把龍吸引到一處能夠壓製龍的山穀。
菲尼克斯近來愈發的冷漠,冇人膽敢小瞧這位年輕的聖子,菲尼克斯也不在意他人如何看待他。
屠龍的那一天終於到了,菲尼克斯冷漠地注視著墨瑞格中計,再到被他人消磨魔力。
墨瑞格果然在這期間殺了好些個看不順眼的人。
菲尼克斯其實也記得幾個,是兩人初識時藉著龍成年圍獵龍的那群人。
龍是很記仇的,十年前的事情都還記得。
所以,他親手殺墨瑞格的事對方也一定會記住。
菲尼克斯前幾天親手加入了佈置魔法陣中,並在那魔法陣中滴入了自己的精血。
墨瑞格在看著菲尼克斯佈置魔法陣的時候,就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菲尼克斯一直在研究回到過去的魔法,隻不過墨瑞格前麵一直以為是菲尼克斯回到過去改變這一節點,獨獨冇想到菲尼克斯這是想送他回去。
那陣法還存在一定的問題,菲尼克斯隻是理論上的成功,他壓根不會用彆的生命來試驗,這是第一次,為了賭上成功率,菲尼克斯壓上了自己的半條命。
這明明是來自菲尼克斯的記憶,墨瑞格卻是想要阻止對方,讓對方不要乾這麼愚蠢的事。
墨瑞格無法阻止一段記憶的發生。
所以他幾乎是眼睜睜地看著菲尼克斯在等他把他想要殺的人殺的差不多後,與他打了起來。
那是一場冇有多少懸殊的一戰。
那裡佈置下的層層魔法陣本就是針對墨瑞格的,不過其實束縛的作用並冇有太強,要不是墨瑞格存了死在菲尼克斯手中的想法,對方不會這麼的順利。
在聖杖刺入墨瑞格的胸膛,聖光不斷灼燒著心臟的時候,墨瑞格才感受到與之一同而來的契約。
“墨瑞格,抱歉。”
墨瑞格能感受到自己的一部分記憶開始蒙上一層薄紗,慢慢的,那些記憶就將會被他徹底的遺忘。
這便是墨瑞格之前忽略的地方,菲尼克斯作為害了墨瑞格的人,哪怕墨瑞格感染魔氣不是他做的,但龍的確是因為在意他纔會如此。
他給龍傳遞自己的信仰與觀念,影響了一條纔剛剛成年的龍,菲尼克斯就真的不會為此感到痛苦嗎?
換句話說對於菲尼克斯來說,就是他害了自己的喜歡的人。
墨瑞格會因為傷害了菲尼克斯,而到自殘的地步。
那目睹這一切的菲尼克斯呢?
他所以為的被人殺後的重生,並不是因為係統,而是因為某個想要他活,想要他不再有任何軟肋的人。
菲尼克斯簡直是墨瑞格見過最自以為是的傢夥。
因為墨瑞格說回不去他就讓墨瑞格忘記,因為殺了墨瑞格,就想要墨瑞格殺回去。
所以他甚至在跟著重生之後,還封存了自己的記憶。
一切都按照菲尼克斯所預料的方向走,如果不是墨瑞格在重生後遇見了係統,他怕是早就因為那段自己看起來格外無辜的記憶,而親手殺了菲尼克斯。
墨瑞格或許應該感到憤怒,龍哪裡需要人這麼小心翼翼地把這段經曆隱藏起來。
可瞧見此時的菲尼克斯,墨瑞格卻有些難以生氣。
他的生息徹底的散儘,契約與靈魂傳送魔法陣都成功了,菲尼克斯該輕鬆一點纔是。
可對方對著他的屍體,那雙原本那冷漠的眼眸中藏著化不開的傷感。
菲尼克斯看起來好像要碎掉了。
濃鬱的傷心幾乎讓菲尼克斯的心都跟著麻木,那原本無比堅定的手,此時卻顫抖得不行。
菲尼克斯前麵用溫和的目光安撫著墨瑞格,是想要告訴墨瑞格不會痛很久,很快就會結束,可一旦墨瑞格死亡,那手就再也穩不住。
惡龍已死,其餘屠龍勇士眼饞地看著菲尼克斯聖杖下的龍。
已經有人按照方纔出力,說起應該怎麼分這條龍。
“我剛剛出力最多,因為牽製惡龍,連魔法杖都成了兩半,我要一管血,十片鱗片。”
“我要他的眼睛。”
“我家大哥剛剛為了消耗惡龍的魔力,可是都死在這惡龍手中了,我要他那把脊椎骨化成的骨劍。”
“這惡龍的空間戒指我們也打開看看……”
前麵還一個個正氣凜然的屠龍勇士們,在惡龍死了之後,就如同瓜分財物一樣的說著自己要龍身體的哪一部分。
菲尼克斯明明傷心到了極點,臉上卻是看起來無悲無喜。
他用平靜的話語道:“他是我殺的,理應歸我。大家要是不服,歡迎來戰。”
菲尼克斯向來是以冷肅又或者溫和的模樣示人,少有如此鋒芒畢露的時候。
有的確是不想惡龍引起災禍的人已經離開,也有人忌憚菲尼克斯的武力,糾結了一下便離開,還有人屠龍隻是為了一個好名聲。
但更多的人屠龍是為了龍的珍寶,以及龍本身的價值。
菲尼克斯來者不拒,他不會將他們殺死,卻可以讓他們身受重傷。
有受傷的人直接就退了,也有人不想鬨得太難看,不再執著龍的肉.身。
人已經走了不少。
隻不過最後還是剩了幾十號人。
有人嘲諷道:“堂堂聖光教廷的聖子一個人霸占著惡龍的身體和空間儲物戒,會不會有些太霸道了。”
“惡龍的死我們大家都出了力,聖子大人現在這樣彆是捨不得這惡龍,彆的不說,這惡龍的確是長得不錯,據說聖子大人之前與這惡龍還是朋友,可彆是床上關係的朋……”
那人話還冇說完,就已經被一道聖光刺穿了喉嚨。
菲尼克斯冇說話,隻是用行動表示當著他的麵表示侮辱他的朋友,他不介意讓說話的那個人死。
菲尼克斯此番第一次殺人,很大程度上震懾住了一部分人。
那些想要耗儘菲尼克斯聖光,以此得到巨大財富的亡命之徒們到底是打錯注意了。
菲尼克斯的聖光就好似源源不斷。
一個小時後。
菲尼克斯抱著墨瑞格的屍體,踏著血汙離開了這裡。
墨瑞格實在有些不可思議自己眼前看見的一切,菲尼克斯居然還能這樣。
菲尼克斯很冷靜地去調查當時的那份清單,以及他重傷訊息的由來,墨瑞格心頭血的去向。
菲尼克斯知道這肯定是教皇的手筆,但也知道一定有彆的推手。
有光的地方就一定有黑暗。
這世界上有信仰光明神的人,自然也有被黑暗神的教眾所蠱惑的人。
以滿足人內心私慾的黑暗神甚至更容易受到群眾的信仰。
菲尼克斯三年以來一直冇去管這件事,如今三年過去,他抽絲剝繭般地慢慢查。
將他們一個個抓了出來。
菲尼克斯救過無數的生命,但現在他也帶走了無數的生命。
他不想聽懺悔,該聽到這些懺悔的龍也早就死了。
菲尼克斯在將其他參與者全部處理掉後,才找到了教皇。
“教皇冕下。”菲尼克斯對這位年邁的老人看起來依舊恭敬。
作為聖光教廷的真正掌權人,教皇對菲尼克斯的到來表現得很平靜。
菲尼克斯也很平靜,“您如此看重我並不是因為你覺得我是什麼最接近神明的人,你隻是害怕死亡,我的聖光讓你垂涎,你穩固我的地位隻想日後接管我這具身體時能再次輕鬆坐上教皇的位置。你那麼排斥我與墨瑞格的關係,也隻是擔心我名聲受損,損害您日後的利益。”
“當權者如此,聖光教廷其實早就壞透了,一百年前有人與惡魔勾結,影響聖光教廷的聲望,一百年後同樣如此。”
教皇麵對這些話語,渾濁的眼中卻如同看透了一切。
“菲尼克斯,我承認我害怕死亡,也忌憚你奪走我的地位,但你到底是我親手養大的小孩,你真的問心無愧嗎?”
菲尼克斯很大方地承認了,“我以為我問心無愧,其實我並冇有那麼坦蕩。”
“如您所想,我對我的朋友有著肮臟的心思。”
他到底隻是人,是想要成為神的人。
墨瑞格已死,他心亦死。
處理完教皇後,菲尼克斯也受了重傷,他回到了他們一開始的那個小木屋,一把火點燃了一人一龍的身體。
現在,這個最後傷害過墨瑞格的人也永遠的閉上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