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墨瑞格用的力度甚至比起第一次的時候還要重。
菲尼克斯眼前發黑,在那窒息與疼痛中,菲尼克斯彷彿再次看見了那個冷漠厭惡他的男人。
他出自貴族,是奧德裡奇家族的嫡係,就連他母家都是權勢驚人的大貴族。
兩個魔法家族天賦最好的人聯姻,想要生出一個驚才絕豔的魔法天才,但菲尼克斯天生黑皮銀髮金眸,像是異類。
這樣好似惡魔投生的存在,在剛剛出生時就差點被他父親掐死。
因為體內蘊含濃鬱的聖力,不可能是魔物才得以逃生。
此後多年他麵對的厭惡他的父親,冷漠袖手旁觀的母親。
幼時他表現出來的魔法天賦平平,在弟弟出生後,菲尼克斯七歲那年,男人再次掐上了他的脖子。
“尼赫邁亞,你在做什麼?”優雅的女人詢問。
“這個怪物讓我們受多少人嘲笑,不若就這麼處理了。”
“他的聖力還不錯。”
“那個紅衣主教很看重他,想帶他去聖光教廷。”
“聖光教廷瘋了吧。”
“誰知道呢,溫柔點,他還隻是個孩子。”
菲尼克斯耳邊已經響起轟鳴,他似乎有些想要叫住自己的母親,他不是怪物。
為什麼世間存在偏見,隻因為不一樣便是異類嗎?
他在聖光教廷見到了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他問:“菲尼克斯,你會因此恨你的父母家人嗎?”
教皇多年前的詢問再次迴盪在菲尼克斯的腦海裡。
恨嗎?
他當初給出了一個讓教皇滿意的答案,他說“也許恨過,不過比起恨,我更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怕我,因為我和他們不一樣?如果是這樣,他們也不過是普通人,而普通人總會犯錯,神願意寬恕世人,我亦能不在意這些小事”。
光明教徒應是心中冇有黑暗的,更何況隻是寬恕這麼小小的錯誤,可如果不在意的話,又為什麼會在此時此刻回憶起多年前的事。
菲尼克斯的手緊緊攥住那狠狠掐住他脖子的手,指尖發青。
他的耳邊響起了一聲笑。
低沉的,冷漠的,好似嘲弄。
墨瑞格像是發現了什麼極為有趣的東西,他的手不再那麼用力。
他那如同要掐死菲尼克斯的手轉而挑起菲尼克斯的下巴,就如同在欣賞那張臉上變化的神色,他直接詢問道:“你是在害怕嗎?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首次從紅龍的口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紅龍的聲音相當的優雅,說起話來都有種近乎讓人沉醉的意味。
菲尼克斯在那手鬆開之後劇烈地咳嗽起來。
撕心裂肺的咳嗽幾乎讓墨瑞格覺得對方是要死了。
墨瑞格的手在觸碰到濕噠噠的菲尼克斯後被弄得潮濕,此時聽到那咳嗽聲有那麼些嫌惡。
他突然覺得讓菲尼克斯來懷他的蛋,一點都不靠譜,隻是稍微掐一下脖子就好像要死了,真的能夠承受住龍族嗎?
菲尼克斯在咳完之後,嗓子更加的難受,似乎已經帶上血絲,他聲音沙啞地道:“害怕?死亡並不可怕。”
墨瑞格對上菲尼克斯那雙無波無瀾的眼眸時,甚至都覺得他方纔察覺到的異樣都隻是他的錯覺。
菲尼克斯的確是虛偽的小人,但對方又一直裝的很好,不會因為死亡將近,就不要自己的形象。
但墨瑞格實在是厭惡菲尼克斯的這副模樣。
像是不論墨瑞格再做什麼,對方都不會再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動搖變化。
就好似,以身飼魔。
墨瑞格口中溢位一聲嗤笑,“裝模作樣。”
他手指拂過菲尼克斯的臉頰,猛然鉗住菲尼克斯的下巴,手過分的用力,讓菲尼克斯隻能屈辱難受地看向他,“等一下你還能這麼淡定嗎?”
墨瑞格另一隻手將那片可能會對他造成威脅的葉子用空間儲物戒收了起來。
他那帶著尾勾,泛著森冷寒光的尾巴劃過菲尼克斯的身體,像是挑逗。
墨瑞格其實是在想應該從哪裡下手。
他與菲尼克斯認識的時間挺久了,他其實很熟悉菲尼克斯的身體,但冇有人會對自己的朋友抱有什麼特殊的想法。
墨瑞格當年一心想找一個合適的雌性一同孕育幼崽,以免龍族斷在他的手中。
在尋找過程中,男人從未被他放在考慮的範圍。
現在,他要強迫一個不願意的男人臣服於他,墨瑞格一時之間有點難以下手。
墨瑞格漫長的傳承記憶中總會有那麼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他知道男人和男人怎麼做,但知道怎麼做,與直接做還是存在著很大的距離。
長長的尾巴掃過菲尼克斯的身體,墨瑞格能感受到菲尼克斯麵上的神色有那麼瞬間的變化。
聖潔的聖子哪有被人這樣觸碰的經曆,這對於菲尼克斯來說應該算是很過火的一種體驗。
漫不經心的墨瑞格提起一點興趣。
他的尾勾挑開了那件濕噠噠的月白祭袍。
菲尼克斯麵上的變化更加的明顯起來,是不太自在與屈辱嗎?
墨瑞格唇邊帶起一點玩弄的笑意,“聖子大人,如何?”
菲尼克斯會隻是這樣就任由墨瑞格擺弄嗎?當然不會,他在墨瑞格那冇有任何感情起伏的笑中再次出手,還想反抗。
墨瑞格的尾刺卻已經直接刺入了菲尼克斯的手腕,將那試圖對他不利的手深深地刺入了地麵。
墨瑞格淡漠注視著此時的菲尼克斯,對方銀髮散亂,糊在地麵,就連身上也在不斷地往下滴水,在地上聚集出了一大灘的水跡。
對方的兩隻手,一隻手是藏著金色小樹葉的左手,皮.肉是被菲尼克斯自己硬生生撕扯開一個口子。另一隻手則是被墨瑞格定在地上的那隻。
血腥,淒慘。
墨瑞格對此的評價隻有兩個字,“愚蠢。”
明知不可為,還要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隻不過隻是這點傷又哪裡算得上多痛。
墨瑞格倒是希望菲尼克斯還能再多反抗反抗,他不介意在對方身上多留下幾個血洞。
墨瑞格也不將菲尼克斯的手腳束縛住,他的尾勾很快從那暖熱的血肉裡出來,被穿刺的傷口飛濺出一些血液。
墨瑞格沾染上血跡的尾勾繼續去褪菲尼克斯的祭袍,血跡染紅了那身雪白的衣袍。
菲尼克斯的頭髮挺長,對方手腕上的傷口溢位的血將他的髮絲一部分也染紅。
墨瑞格擁有的傳承記憶中,也有弑殺的前輩,有位前輩尤其愛殺銀白頭髮的人,因為他覺得血汙染上純潔的白髮,會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此時墨瑞格有那麼一點理解那位龍族前輩。
他的尾勾在徹底探到下方,想把那衣袍掩蓋的地方完全展示在人前,那隻受傷不算重的手抓住了墨瑞格的尾巴。
菲尼克斯道:“我是男人,並不能為你懷蛋。”
喑啞的聲音陳述著這個事實。
“所以你想?”
“如果你是對聖光教廷有怨,可以直接殺了我。”
“不錯的建議。”
墨瑞格看似同意了菲尼克斯的話,不過在停頓了片刻後,他話鋒一轉,殘忍道:“有冇有可能我隻是單純地想要折辱你,所以也並不在意你到底能不能懷蛋。”
菲尼克斯當機立決,他的指縫間纏著金色的絲線,這絲線竟是在菲尼克斯的手中快速的形成了一個困陣。
墨瑞格低低笑著,手中使用火焰魔法,猛然將菲尼克斯轟飛了十幾米遠。
墨瑞格步履優雅的靠近,“聖子大人,我教你一個道理,那便是在冇有絕對的實力時,每一擊都最好是奔著殺對方去,不然你又冇有得手,還得承受怒火,那多不劃算。”
墨瑞格來到菲尼克斯的麵前,當初受傷的他就是被菲尼克斯所救,那一日,多年以後,墨瑞格都記憶深刻。
被追殺的墨瑞格遍體鱗傷,他的腹部破了一個大洞,幼年期轉化到成年期的過程,龍族會有一個虛弱期,且還難以隱藏氣息。
墨瑞格已經被追殺了一路,就連他那漂亮的臉蛋上都沾染上了血跡。
一連逃亡多天,墨瑞格記不清自己身上到底添了多少道傷。
有樹葉被踩過的輕微響動,墨瑞格整個龍都警惕了起來,果然血腥味還是太濃了,哪怕他前麵已經在河流中呆過一段時間,試圖用湍急的水流洗去血腥。
但傷口實在是太多,哪怕是這樣,也不斷有新的血液流出。
墨瑞格是紅龍,是天生掌握火焰的龍,他不懼寒冷,他便是火焰本身,可那會的他卻是感到了冷。
全身冰冷到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墨瑞格提起精神,鋒利的爪子做好作戰的準備,推開重重疊疊樹影的便是銀髮金瞳的菲尼克斯。
對方帶著熱烈的陽光而來,銀髮在那陽光下熠熠生輝。
墨瑞格就那麼得救了。
在人人都對龍族覬覦的時候,隻有菲尼克斯救下了他這條即將力竭又或者是失血而亡的龍。
墨瑞格那會是真的很感激菲尼克斯,覺得對方是頂好頂好的人類,既然那麼好,又為什麼要在龍滿心信任的時候那麼做。
墨瑞格的眼眸越發的冷了下來。
他蹲在菲尼克斯的麵前,尾巴隨意撥動了一下對方。
手鐲很大程度上抑製了菲尼克斯的實力,無法使用聖光,還被這甩來甩去,手上多出大窟窿的菲尼克斯已經有些兩眼發黑。
墨瑞格的尾勾這一次把菲尼克斯的身上的袍子徹底扒了下來。
墨瑞格冷漠優雅地道:“聖子大人既然這麼喜歡我的尾巴,不若試試我的尾勾是什麼滋味。”
說著那尾勾竟是要向著菲尼克斯的命門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