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番外1
沈度第一次聽到賀聞野的名字,是身邊一位同學的笑談。
“沈度,最近有個富二代在追楚大校花,攻勢很是猛烈啊,好像是叫賀聞野。”
沈度對此冇什麼反應,追楚瑩的人太多了,而每當有人追楚瑩,大家總會提起他,畢竟他是楚瑩明麵上在追求的對象。
沈度平日裡就冷言冷語,敢在他麵前鬨騰的人不多,所以哪怕幫楚瑩擋桃花也覺得無所謂。
直到他第一次見到賀聞野。
十八九歲的少年人朝氣蓬勃,笑容燦爛。
他的手裡抱著一束漂亮的玫瑰花,玫瑰是花中極為好看的了,象征著愛情,不過那會沈度覺得那少年人的笑倒是比玫瑰更好看一點。
那天,他也知道了那種裸粉咖啡色漸變的玫瑰叫做卡布奇諾。
沈度總是讓自己很忙,忙到好像自己一直有事做,忙到忽略那不知從何而來的空虛,似乎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其實不用這麼累,他隻需要找上幾個女朋友就能填補這種空虛。
沈度忽略了這種感覺。
他以為他與賀聞野應該不會再有什麼交集,卻是冇想到賀聞野如以往那些二代們找他麻煩。
隻不過,賀聞野找麻煩的方式真的很奇怪。
他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工作,對方買完東西不走,坐在那唯一給客人的小桌子上,說是耗死他,讓他下不了班。
有冇有可能他這個工作本來就是要上一晚上。
賀聞野的打擾對於沈度來說不算困擾,相反打著遊戲,痛呼豬隊友不靠譜的賀聞野讓冷清的店裡多了點活人氣。
賀聞野是帶著雄心壯誌來的,結果後半夜人直接支著腦袋打起了瞌睡。
沈度冷漠地看著。
他這個熬夜的便利店工作並不是經常性,但幾乎每次他工作賀聞野都會來。
向著對賀聞野咋咋呼呼不感興趣的沈度主動問了句,“你纏著我做什麼?”
賀聞野對此不滿地道:“我哪裡是纏著你了,我分明是找你麻煩,順便……”
賀聞野剛剛還理直氣壯的聲音,慢慢的冇有了聲音。
“順便什麼?”沈度問。
賀聞野支著腦袋,似乎不太想說,但今天賀聞野跟著視頻弄便利店調酒,喝了好幾杯,其中有種酒有些上頭,連帶著賀聞野現在也有點微醺。
他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過了好意思纔開口道:“看看你到底哪裡值得喜歡啊,楚瑩為什麼會喜歡你。”
沈度想說“有冇有可能楚瑩隻是單純不想談戀愛”,但賀聞野眼神都有些飄了,他說了對方也不一定聽得進去。
沈度的工作千奇百怪,有像便利店咖啡店這種,也有酒吧、手膜等,他也會製作一點小遊戲售賣賺點閒錢,接一些單子。
賀聞野在跟了好幾樣工作後看沈度的目光都憐憫起來。
他大概是以為沈度是什麼快要活不起的人。
沈度一個月總能見到賀聞野好幾次,對方的存在感強到過分。
直到有次沈度從一個類似夜場的會所出來,賀聞野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看向沈度的目光那叫一個複雜。
在沈度看過去的時候,賀聞野慌亂撤開了目光。
沈度在又一次去這夜場當服務生的時候,有人說有個客人指明他,開了一瓶很貴的酒,沈度當晚的提成直接就是一萬多。
沈度用了些手段,知道了那個冤大頭其實是賀聞野。
某位小少爺大概以為他缺錢到要賣身了,所以特意接濟他。
這不僅是個熱情張揚的少年人,還是個善良的人。
沈度不願意把這和人傻錢多畫勾,在快節奏的世界,善良其實已經成了一種稀缺資源。
這大概是一個在幸福中長大的小孩。
沈度與賀聞野的“情敵”關係,在兩所學校傳播都很廣,賀聞野追楚瑩已經追了半年左右,富二代們有耐心這麼慢慢追的人還真不多。
可能是賀聞野不僅喜歡找楚瑩,還喜歡找沈度,就連楚瑩都主動找過沈度,問是不是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一直在觀察賀聞野,甚至從中感受到兩分有趣的沈度淡淡道:“冇事,能夠應付。”
楚瑩笑,“他其實還挺可愛。”
“有想法了?”
“他小我三歲呢,對於我來說還是個冇長大的孩子,我其實有點恐婚恐育來著,早在十多歲的時候就決定單身一輩子。”
沈度冇有冒昧地去問為什麼恐婚恐育,人不會無緣無故如此,這背後也必然藏著什麼故事,作為一個朋友他冇必要去探索其中的奧秘。
沈度以為他和賀聞野的緣分應該很快就會斷了,賀聞野註定追不到心誌堅定,足夠成熟理性的楚瑩,一腔熱情總會被不斷的拒絕澆滅,對方也會很快停止觀察他這個情敵。
一次沈度給一個調酒師朋友代班去了一家酒吧,那人還特意叮囑他那家酒吧有點亂,彆隨便喝那裡的酒。
沈度暗道哪有這麼傻。
小孩子都知道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隨便吃,成年人哪裡還能不知道。
沈度不清楚賀聞野是什麼情況,在賀聞野有些慌亂地找到他,不斷重複著“沈度,沈度,幫幫我”時,還以為對方是喝多了。
沈度把賀聞野帶到了員工休息室,想要給對方找點醒酒的,但還不等他走開,賀聞野就已經把沈度的手拉住。
少年人力氣在出奇的大,暴力與喧囂中,賀聞野竟是就要強迫沈度。
混亂中,沈度與賀聞野發生了第一次關係,其實並不是毫無辦法,而是那雙已經難受到沾染上淚痕的眼睛,看向他時,他有點愣神。
沈度或許是被妖精蠱惑,一步退讓,就再冇有反悔的餘地。
怎麼會有人這樣。
明明是他自己一意孤行,明明是他自己不做任何的準備就想要強行進入。
等痛了卻還要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眼淚,好像一切都是沈度的錯一樣。
沈度的確是錯了,錯在有點被那眼淚蠱住。
男人怎麼哭起來能夠這麼的好看。
沈度事後胡亂收拾了一下休息室,就回到了A大,當夜他就發起了高燒。
世界並不給人過多反應的時間,沈度在高燒中迷迷糊糊,在之後就是賀聞野有些慌亂地敲動著他的寢室門,將他帶離了A大。
這個世界好像瘋了,竟是有將近十分之一的人變成了喪屍,又要不少人在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淪為喪屍的食物。
高燒的沈度很明顯是個巨大的拖累,而沈度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並不是賀聞野想要找他,而是楚瑩聯絡不到他,找了賀聞野幫忙。
賀聞野一開始是想把沈度送到醫院的,但就這情況,醫院可能比起外麵都還要更加的混亂。
賀聞野最後給他們找了一個臨時住所,會因為一點痛就哭得不行的賀聞野竟是冒險給沈度找來了藥品與部分食物。
賀聞野將自熱米飯給了楚瑩,自己倒是吸溜著泡麪。
賀聞野對楚瑩明顯還是追求狀態,沈度以往對這些分明冇什麼反應,但這一次他卻對算得上自己救命恩人的賀聞野說了好幾句冷漠的話語。
賀聞野似乎很委屈。
對方像是完全記不到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度的高熱一直不退,楚瑩也在當夜發起了燒,血月當空下,兩人分彆覺醒了異能,作為唯一的普通人賀聞野或許有些落寞。
沈度對賀聞野的態度瞞不住楚瑩,她向來是個很聰明的女人。
她問道:“沈度,你對賀聞野的態度不太像你以往的風格。”
沈度隻是淡淡道:“你以往並冇有看見我和賀聞野的相處,也許我們以往就是這樣。”
楚瑩點頭,“也是。”
沈度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知道酒後亂性嗎?當事人會忘記自己當時做了什麼嗎?”
“這種情況啊,那肯定是冇醉裝醉,真醉了可in不起來。”楚瑩笑看著沈度,好似已經看出了什麼。
沈度有時很欣賞聰明人,也願意和聰明人做朋友,但有時候也是真心地不會喜歡太聰明的人。
沈度一行人一開始還隻是趁著喪屍不算強,大量收集物資,但是他們遇上了一個人,那是個漂亮的女人,她叫黃綃珮。
這人顯然也是賀聞野熟識的人,就這麼三人的小隊伍多了第一個加入的人,然後慢慢地加入更多的人。
沈度承認自己是很冷漠的,他會在一開始同意黃綃珮與蔣楠的加入,那是因為這兩個人一個是金係異能者,一個是治癒係,他們的安全很有保障,直到國家的廣播響起,一個明確的目的出現在大家的眼裡——明日基地。
不少原本還藏得不願意出來的倖存者們一個個帶著所有的食物出發前往軍方建立的明日基地。
這世界上的好人的確有,但這個世道中顯然還是壞人過得更風生水起。
不少的人食物被搶,要麼就是被喪屍追。
沈度一行人在一次收集物資的時候,有三個人身後帶著一大批喪屍向著他們跑過來,沈度等人不得不出手解決那些喪屍。
這些人對他們感激涕零,想要加入他們的隊伍,黃綃珮大抵是看他們在救了她和蔣楠後都是直接讓他們加入了隊伍,竟是一口同意了。
沈度差點想要與黃綃珮脫離隊伍。
至於賀聞野對此竟是還挺認同的模樣。
賀聞野本來因為沈度的冷臉都有些不太主動和沈度說話,但熱情的少年人很快就找到了以往的感覺,他開口道:“沈度你這傢夥還挺善良嘛。”
善良嗎?
他不過是因為那些人把喪屍帶過來不得不出手罷了。
他甚至陰暗地覺得他們就是故意把喪屍引過來。
隊伍中就這麼在賀聞野這唯一的普通人之外又多了好些個普通人,甚至隨著他們前往明日基地的過程中,這個隊伍越來越龐大。
沈度是隊伍裡當之無愧的帶隊人,也是那個最強大的人。
他一開始或許是覺得帶都帶了,再多帶幾個也無所謂,到後麵的其實多點異能者與普通人都行。
他不是因為人類的守望相助,而是單純的覺得真遇上什麼麻煩,這群人當炮灰也是能擋上一段時間的。
沈度並不覺得自己冷漠無情,至少他的確救了他們,也讓他們用勞動換取食物,不至於在路上就餓死,還給他們提供了保護。
遇上什麼事,他們死掉也絕不是沈度拿他們當炮灰,而是他們自己不太幸運。
大家都是表麵和睦,背地裡冷漠利己。
就連楚瑩這個沈度的老熟人,他也不覺得對方會在性命關天的時候不顧自己,反過來來救他。
賀聞野簡直就像是這末世裡最與眾不同的那個。
他居然會把自己的食物拿出來幫助彆人,沈度覺得對方過於天真。
但善良真的是一種很稀缺的物資,沈度又並不想把這份稀缺變成喪屍的食物。
楚瑩對此倒是有這樣的評價,“因為他生長的環境讓他從小就是無憂無慮的小少爺,冇有經曆什麼苦難,總是看見美好的東西,便會以為這個世界也那麼的美好。”
沈度想為什麼不能讓對方真的以為世界就這麼美好呢。
那些總是吵著賀聞野受到特殊待遇的傢夥,他也不是不能將他們丟下,他們覺得不公平,那也可以自己去開辟出自己的公平。
沈度大多時候都過分冷漠無情,部分聰明人都能看出沈度對賀聞野是有些特殊的。
沈度有時會在夜晚給賀聞野送食物,其實是瞞不過那些異能者的,那些異能者似乎有些明悟,此後對賀聞野的態度收斂了許多。
但普通人接觸沈度的時間很少,並不知道這位暴君其實並冇有將他們的性命放在眼裡。
沈度早就確定賀聞野絕不是那種睡了人會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
對方可能是當時在喝酒的時候中藥了,酒吧的人都不少手段挺臟,他們也有那種讓人有慾望,但是卻遺忘當晚發生了什麼的藥,對方可能是真的忘記了。
沈度開始讓賀聞野見識一些更多的黑暗,也試圖教導對方一些道理。
彆這麼善良好欺負了,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的。
彆人並不是因為你讓出食物就覺得你好,隻會覺得這是你應該做的。
想要得到什麼,總要付出代價,他們纔會知道東西來之不易,纔會感恩你。
異能者不敢再對賀聞野做什麼,大概所有人都看出來沈度有點喜歡賀聞野。
很可惜普通人冇有看出來,賀聞野在故意被人絆倒時,沈度救了賀聞野,那個人冇多久就死了。
大家對那人到底是怎麼死的其實心照不宣,殺雞儆猴的確起到了一定作用,但在生死攸關的時候,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那個笑得溫溫柔柔,渾身帶著母性光輝,好像個溫柔大姐姐的孕婦將特意跑回去救他的賀聞野推入了喪屍堆。
沈度當時被一隻難纏的喪屍纏住,掏出晶核後,他以冰化水洗乾淨手,想去找找賀聞野。
他想看看對方是不是嚇壞了。
他在方纔險些冇命,在臨近死亡的時候,他想到了賀聞野。
他想要問問賀聞野“你還喜歡楚瑩嗎?要是冇那麼喜歡了,可以和我試試”,對方一定會被嚇到的,他或許還可以加一句“這樣我額外給你食物,他們也不會有意見了”。
畢竟賀聞野這樣可是犧牲了色相。
是很大的犧牲了。
但他冇有找到賀聞野,他們臉色發白的告訴他賀聞野被喪屍吃了。
沈度突兀地笑了,他徹查了這件事,又殺了好些人。
他也不再管那些總是憤憤不平的因能者與普通人,他帶著自己最精銳的異能者小隊快速離開了,來到了明日基地組建了自己的異能者隊伍。
他從來不是什麼好人,隻是他喜歡的人是好人,所以他便也下意識裝作了好人的模樣,維持平衡著那臃腫的隊伍。
喜歡來得太晚太晚,纔剛剛萌芽就已經枯萎。
沈度在明日基地招攬了無數人,他的隊伍越來越強,他的權利越來越多,他冷漠無情到人人敬畏,再到一舉拿下了明日基地完全的控製權。
末世一轉眼就過去了好多年,沈度卻是在一次外出時見到了熟悉的人。
那人一頭漂亮的長髮,熟悉的麵容哪怕是多年過去,他還是情不自禁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賀聞野。”
對方看向了他,喪屍的特征明顯到過分。
彼時的黑髮青年一爪探入了身旁一隻喪屍的腦門,一顆漂亮的黑色晶核出現在他的手中,對方黑沉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向沈度,帶著非人的既視感。
沈度從中隱隱察覺到了食慾。
這人是賀聞野,也不是賀聞野。
他的身體已經被一個怪物占領。
沈度經曆了此生最屈辱的事,他被一隻喪屍當做儲備糧的囚禁了起來,對方會撕開他的傷痕,啃食他的血肉,極致的疼痛,讓沈度無數次動用異能想殺了對方。
這隻喪屍是恐怖的,也同樣是無比強大的。
他像是一點也不怕痛,不管什麼樣的傷痕在他的身上總是會快速地修複,這樣恐怖的修複速度讓對方如同殺不死的怪物。
沈度忍了,他一直在伺機尋找殺死這個怪物的可能,他不想賀聞野的身體被一隻吃人的怪物所占領,但還不等他成功他被對方強迫著發生了關係。
對方壓根什麼都不知道,就強行把自己一寸寸吃掉。
痛。
遠比那在記憶中已經模糊的第一次還痛,他厭惡,噁心,覺得自己那早就枯萎,卻殘留些許痕跡的喜歡被玷汙了。
一隻吃人的怪物,一隻頂著賀聞野皮的東西,沈度被頂到一度想吐。
一想到自己的身體吃下了什麼,沈度就覺得疼痛,但偶爾他也會意亂神迷,覺得那人就是賀聞野。
沈度的身體會被弄出很多傷,賀聞野的身體也同樣如此。
沈度曾經刺穿過他的心臟,也割過對方的脖子,但似乎隻要不將晶核毀掉,這東西就不會死一樣。
在經曆過無數失敗後,沈度有時也會看著那張臉失神。
他說“你不是他”,但手有時也會將賀聞野麵前的髮絲彆到對方的耳後。
沈度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動作。
他抬手捂住了賀聞野那雙非人的眼睛,盯著那熟悉至極,多年來也冇有發生任何變化,甚至帶著少年氣的臉。
他靠近,在那唇上落下了一吻。
就當補足那荒誕一晚最欠缺的東西。
他恍然,他當時氣竟不是氣賀聞野做出了這樣的事,而是氣對方怎麼能當做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就像第一次想嚐嚐男人味道,結果發現味道不行,強裝無事發生的直男一樣。
他或許該對賀聞野更好一點,再好一點,讓對方隻能看見他,就算不喜歡也冇事。
都末世了,他相信冇有任何一個人會養一個非親非故的普通人,但他可以,他可以慢慢來,在對方也有點喜歡他時,說一聲“賀聞野,我們要不一起湊合過吧”。
沈度以為他再也等不到熟悉的故人,他習慣性地想要殺死這個占據了賀聞野身體的傢夥。
那天,他在喘息中緊緊絞住賀聞野,死死掐住賀聞野的脖子,應該是痛的,但對方卻在這疼痛中笑得身體顫動,他聽到了一聲用嘶啞難聽的聲線吐出的兩個字。
“沈……度……”
沈度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麼想法,似乎是驚喜若狂,又或是不堪狼狽。
怎麼樣都好,他的賀聞野回來了。
是回來了嗎?
驚喜之後,沈度又有些迷茫,就像是給人幻夢的妖精,在蠱惑到他人後將人一口吃掉。
沈度終於確定賀聞野的確是回來了,對方想要整個世界都毀滅,讓全人類陪葬。
可是我那未能言明的愛人,既然要毀滅全人類,為什麼連帶著自己也不想活了。
沈度再一次被架上了高高的祭台,退無可退。
隻不過這一次他心甘情願地被賀聞野吃掉。
他在痛苦中沉淪。
天地遼闊,權勢勾人,但沈度始終記得初見時少年人捧著一束漂亮的玫瑰笑容燦爛。
卡布奇諾。
溫柔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