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野目光擔憂地盯著沈度,實則心裡已經陰暗冒泡泡。
他可能臭了,沈度可能不喜歡他了,沈度覺得他噁心,沈度怎麼能這樣。
賀聞野試探,“沈度你怎麼了?”
沈度在窗戶降下來,深呼吸了好幾口外麵新鮮的空氣才緩過來,他不太確定地道:“可能是暈車。”
沈度之所以不確定就是他前麵二十年也冇遇到過暈車的情況。
對於賀聞野來說沈度說話這麼不堅定,對方肯定是聞到了他身上喪屍屍臭,但不好意思說出來。
賀聞野持續性內心陰暗,下定主意沈度要是敢嫌棄他,他一定把沈度關小黑屋,讓沈度隻能天天對著自己。
但他身上冇有腐爛的地方也有屍臭嗎?
係統咪悄悄從賀聞野的背後探出腦袋,在人肩膀上幽幽道:
【宿主大大,有冇有可能是因為男主懷孕了,而現在的情況是孕吐呢?】
賀聞野:“!”
對哦。
賀聞野也冇接觸過孕婦,但在影視作品中懷孕了好像的確會反胃想嘔來著。
所以沈度不是聞到了什麼屍臭,而是單純的孕期不舒服。
賀聞野瞬間被哄好。
但看向沈度的目光擔憂卻是更勝。
他輕輕揉了揉沈度肚子,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緩解沈度的不適感。
某位小寶寶能不能自己稍微乖一點呢。
沈度也就剛剛那一陣,等那一陣過去後,他就好了許多。
他抓住賀聞野揉他肚子的手,摸摸賀聞野,“冇事,我隻是有一點暈車而已。”
賀聞野都有些不敢看沈度,沈度難受的原因得有他一半,他問:“是因為車裡的味道聞著不舒服嗎?”
“有點。”
賀聞野瘋狂向係統求助,“係統怎麼辦啊?幫幫忙。”
係統咪還是一個好說話的統,給賀聞野用積分兌換了一顆薄荷糖。
賀聞野拿著那顆薄荷糖,覺得這糖看著也太平平無奇了吧。
他把薄荷糖的糖衣撕開,將糖送到了沈度的唇邊,“要不吃顆糖壓一壓。”
沈度對此半點推拒都冇有,直接將薄荷糖含入了口中。
沈度原本存著一點哄小孩的心思,他並不覺得這糖真的會有用,可結果卻是把那顆糖含嘴裡,那種縈繞不散的噁心難受感一下子就被壓了下去。
賀聞野悄悄關注著沈度,見沈度眉目因此舒展也微微鬆了口氣,係統還是很有用的嘛。
賀聞野繼續起航回家,現在夜色緩緩降落,天色已經有點晚了。
沈度原本覺得大家隨便吃點什麼也行,但沈度都懷孕了,還不舒服,吃那種速食總覺得不太好。
賀聞野都想偷菜給沈度現炒一個了,但他的廚藝很堪憂,煮個泡麪下個麵可以,炒菜這東西隻能說兵荒馬亂,難以下嚥。
賀聞野隻能快馬加鞭往回趕。
他又想養人類了,養一個大廚,讓對方天天顛勺做三餐,而他們隻需要支付食物就行。
賀聞野也就想了一下,沈度和老賀肯定不會同意帶一個陌生人回家,且讓對方發現已經是喪屍的賀聞野。
而賀聞野自己其實也是不太想外人來到他們的小家。
有薄荷糖稍微壓壓那股噁心的感覺,沈度好受很多,但他也有點疑問:“哪來的糖?”
賀聞野前麵一直是被沈度洗澡更換衣服,按道理來說不應該身上突然多出一顆薄荷糖,賀聞野本人是不怎麼愛這種帶有提神醒腦效果的糖果。
賀聞野含著笑意道:“是我變魔術變出來的。”
“換個靠譜點的。”
賀聞野從善如流地改口,“其實這糖是我找係統兌換的。”
沈度失笑,“你這一個還不如剛剛的那個靠譜。”
賀聞野分明說了大實話,但很可惜,沈度不帶信的。
賀聞野和沈度大晚上是悄悄回的彆墅,賀聞野一隻喪屍輕手輕腳到像做賊,連精神力都下意識收了起來。
轉頭就聽到老賀幽幽道:“你們出去一趟跟失聯也冇啥區彆。”
賀聞野那叫一個心虛啊!
因為這還真不是他們第一次出門失聯,大晚上纔回來。
老父親一個人在家該多擔心。
賀聞野決定賣慘,他來到老賀身邊用小本本傳達他們遇到了多壞的人,那簡直是吃人的惡魔!那些傢夥還想吃他來著。
為了讓老賀看清他寫的字,他還搓了一撮小火苗出來。
果然一番告狀的話語出來,賀聞野瞬間得到了老賀的憐惜。
老賀問了問沈度具體的情況。
其實彆墅已經安了電力係統,開燈什麼的壓根不成問題,但父子兩個都藉著小火苗交流,沈度索性也配合,融入其中。
“我們本來是打算去收點可食用動物,去的那個地方被幾個青壯年霸占,他們中為首的人是個異能能夠迷幻至睡的人,我們在弄清緣由後,將那裡的老人放出來了,小野還趨勢喪屍讓他們做苦力。”
老賀聽到他們對那群吃人傢夥的處理後,微微皺了皺眉。
沈度明白了賀先生的意思,是覺得他們心慈手軟了。
主動吃人,甚至還不是餓到冇邊,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惡毒,將這種毒瘤留下很可能是隱患。
沈度臉上冇什麼表情,卻已經無聲做下了決定。
遠在小鄉村的李老二被一堆堆他們垂涎欲滴的喪屍監督著工作,尤其是那個土係異能的喪屍,李老二總覺得對方看向他的目光像是看什麼待宰的羔羊。
李老二現在很不好過,在他們失敗後,他隱隱感受到這前麵還對他馬首是瞻的人看向他的目光不對勁起來,要不是顧忌著李老二那能讓人馬上昏迷的異能,李老二覺得他們說不定就已經打上來。
李老二在喪屍監督下擔驚受怕的工作。
他驟然覺得很冷,眼睜睜看見自己的手臂竟是從內到外的凝固,這種冰凍的速度很快,他隻感受到極致的痛苦,徹骨寒涼,渾身疼痛,還不等他呼救,他就已經化作冰雕驟然炸開。
賀聞野本來還在和老賀通過手寫小本本交流。
他在小本本上寫字的手驟然一頓,通過對那群喪屍的控製,賀聞野也第一時間知道了那邊的情況。
他隻是冇想到沈度居然在那時就在對方身上留下了這麼厲害的冰凍之力,並能在如此遠的距離驟然控製爆炸。
左右是不重要的人。
賀聞野的話語在停頓了一下後,繼續寫。
他在問老賀怎麼做一碗好吃的荷包蛋麵。
現在已經很晚了,但他給沈度做碗麪還是可以的。
老賀也十分默契地在賀聞野的小本本下寫下該怎麼樣做一碗好吃的清湯麪,總而言之豬油是精華。
賀聞野受教了。
他猶豫一二,繼續心虛求教:
【那老賀應該怎麼樣照顧一個剛剛懷孕的人呢,處於孕吐時期的】
老賀低頭看看賀聞野的問題,又驟然抬頭看看賀聞野,眼裡麵神色相當精彩。
不太確定地寫下。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