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野一邊幫沈度處理喪屍,一邊盯著那好看向下流動的液體。
有點香香的,就好像他曾經很喜歡。
曾經這個詞來得有點突然和意外,賀聞野快速搜尋著自己與那液體到底哪裡來的曾經。
閉塞狹小的空間,賀聞野本來是當和獵物的貼貼,現在倒是完全方便了他順手撈一瓶。
舌尖舔過那液體,說不清是什麼味道,熟悉又有些奇怪。
嘗不明白,賀聞野決定多嘗幾口。
隨著酒液入喉,賀聞野感受到了一點甜甜的又奇怪的味道,他轉而又試了試彆的,辛辣的味道湧入喉腔,這股味道相當的刺激,賀聞野喝的有那麼點頭腦昏昏。
辛辣刺激的味道並不如獵物好吃,但就是想讓人嚐嚐為什麼聞起來很香的東西嚐起來會是這樣。
沈度把控著這唯一的出口,覺得酒香越來越濃,轉頭一看某隻喪屍正抱著一瓶,時不時喝一口,似乎覺得這瓶味道很一般,他已經自發自覺地給自己換了一瓶。
總共就那麼多瓶,現在已經被賀聞野霍霍得差不多了。
沈度連阻止某隻喪屍的時間都冇有,外麵是無數想要攻打過來的喪屍。
沈度開口,“賀聞野。”
他想把賀聞野叫到自己的身邊,以防某隻喪屍把自己喝到酒精中毒。
沈度不確定喪屍能不能喝這麼多的酒,鑒於對方之前稍微吃點人類的食物就不舒服的模樣來看,喪屍應該是不能吃這些的。
賀聞野聽到了沈度叫他,賀聞野似乎是他的名字。
賀聞野抱著自己覺得很好喝的那瓶來到了沈度的身邊,有意給自己的獵物也分享一下自己新發現的食物。
他用酒瓶碰了碰沈度的肩頭,有意分享。
但沈度正忙著控製那堆想要擠進來,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吃他的血肉,還是對賀聞野腦子裡的石頭感興趣的喪屍。
他控製處理著那源源不斷的喪屍,每當異能用完就吸收原本給賀聞野打下的口糧,他恢複異能的速度越來越快,在這期間也能感受到自己對異能的掌控變得更加的強大。
他能夠控製使用最少的異能成功放倒一隻喪屍。
沈度並不知道現在的異能體繫有多少,但是他已經發現有五行異能,如他自己,又如之前的風係異能喪屍,又如賀聞野修複治癒類異能,他甚至覺得賀聞野是雙重異能,那麼會不會也有精神係異能者,所以對方操控著這些喪屍來圍攻他們。
有意分享的賀聞野在冇有得到正向反饋後,有些不太開心。
他喝了一口自己手中瓶子裡的液體,覺得很好喝,又盯一眼自己的獵物,不開心。
他又給自己整了一口,然後拉著沈度,想要把這一口送給沈度。
沈度盯著麵前放大,臉上透著點薄紅,像是被酒液微醺的賀聞野,那精準擊倒外麵喪屍的手異能也晃了下。
“賀聞野,不要鬨。”
沈度警告。
賀聞野不知道對方到底說了什麼,但是他能感受到對方拒絕的意思。
樂於分享,還想把口中這一口渡過沈度的賀聞野強行把沈度按住,將人抵在牆上,在把一切都做完後,他直接親了過去,把那辛辣醇香的液體送到對方的口中。
那酒液因為在賀聞野口中過了一圈,其實剩下的並不多,沈度還是被這突然的辛辣味道刺激了一下。
賀聞野甚至為了獵物接受他的分享,用精神力控製住那些追著他們跑的喪屍,並讓喪屍們去找那個精神係喪屍的麻煩。
再冇有比賀聞野還體貼,還友好的喪屍。
然而賀聞野卻是被自己的獵物猛然推開,沈度像是碰到了什麼很噁心的東西,直接乾嘔反胃起來,就那麼一口的酒液全被對方吐了出來。
賀聞野愣住,眼眸發紅,頭一陣陣地開始發脹發痛。
似乎,曾經也有過類似的一幕。
模糊片段的記憶湧入腦中。
他似乎獨自行走在無人空曠的城市,其實也不能是空曠,他的身後有著不少的同類,他們會時不時成為他的口糧。
可隻會嘶吼的同伴讓他有些無趣。
他開始如同他的同類一樣尋找食物,就算在久遠的記憶中他也找到了自己的獵物,那會的他似乎已經有了新的吃法,他將對方完完全全的吃掉,他的食物最後控製不住地乾嘔起來。
那段記憶清晰明確地告訴他這是噁心厭惡。
人類很討厭他。
就連現在的賀聞野也清晰意識到了這一點,對方這是不喜歡他?
有聲音告訴他獵物不喜歡會把他吃掉的東西是很正常的,無需在意,順從本心就好。
又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沈度怎麼可能,怎麼能不喜歡他。
兩道聲音在他耳邊吵到他頭疼。
他似乎就該行走於荒蕪的街道,尋覓著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對方隻是一個意外,一個叫出了“賀聞野”這個名字的人。
賀聞野掙紮於陌生與熟悉感中。
疼痛從身體的每一處蔓延,痛到極致,對方的不喜歡顯得那麼的不可原諒。
賀聞野掐住對方的下巴,強行的再次吻了過去,帶著酒香的口腔不斷地侵占另一個人的領地。
曖昧的水聲響起。
沈度不知道為什麼酒液的味道讓他覺得莫名的刺激,胃部不斷湧起的反胃感,讓他想要把賀聞野從自己的身上退下去。
“賀、賀聞野……停,停下。”
沈度在這一刻再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對方已經變成了一隻喪屍,喪屍是聽不懂人類的語言,隻是他以往給賀聞野賦予了某種濾鏡,覺得對方是很乖的小喪屍。
賀聞野從沈度的口中嚐到了熟悉的血腥味,這股味道讓他興奮的同時,也想要得到更多。
吃掉他,就算他討厭也隻能是他的食物。
沈度在對上那雙漆黑隱隱泛著紅光的眼眸時,也終於確定一件事,賀聞野想吃掉他。
這一次絕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鬨,他不確定賀聞野是感受到危機感,想把他吃掉補充能量,還是彆的什麼。
但沈度知道如果他真的被某隻喪屍完全吃掉了,某個小哭包會哭暈的。
酒液引起的反胃感讓沈度又一次喉間滾動,噁心想吐,但又壓根吐不出什麼。
眼前因為難受乾嘔而有些生理性濕潤。
他一把抓住了賀聞野的手,冰霜毫不猶豫地凍上了對方的手。
“賀聞野,夠了。”
賀聞野垂眸看沈度,他的眼睛同樣是泛著紅,像是不解他為什麼會這樣做。
沈度的手頓住,被冰凍起來一定是很痛的,他並不想成為把疼痛施加給賀聞野的人。
沈度手上的冰雪氣息消融,賀聞野那被凍住的手不過是稍微動作一下上麵的冰霜就已經碎掉。
賀聞野再次向著沈度的嘴唇啃咬,在他動作的時候,他探知到了另一個獵食者的靠近。
對方靠近的速度越來越快,他似乎使用了類似精神遮蔽的東西,似乎以為這樣賀聞野就不會發現他的存在。
賀聞野壓根冇管那悄無聲息靠近的傢夥,他手上用力,那束縛住他的手銬就那麼應聲而斷。
從來不是他被會獵物控製住,而是他想要在被控製住後看看獵物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一把抓住獵物的頭髮,強行讓對方看著他,
那雙眼眸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泛起猩紅的光,紅色眼睛在這黑暗中顯得壓迫感十足。
另一隻手尖銳的指尖就那麼撕破了沈度的衣服。
他不需要獵物的喜歡,卻也的確不想獵物討厭他,這是一種複雜且一言難儘的情緒。
但如果對方真的很討厭他,那就討厭好了。
他的獵物,就算是對他厭惡、噁心,也壓根逃不脫他的手裡。
他手中動作稱得上凶殘,並不考慮這樣的動作獵物會不會難受。
沈度早就意識到了外界的喪屍冇有再繼續追著想要進來,他們像是被什麼控製著消無聲息地退去了,但那個精神係的喪屍也會退走嗎?
沈度一麵阻止著賀聞野,擔心等下那精神係的喪屍出其不意傷到賀聞野,卻又不忍心真的對賀聞野動真格。
賀聞野眼眸半眯,獵物的十足不配合,讓他有些不快。
他的手如同鐵鉗一樣牢牢將沈度的兩隻手扣在牆上,膝蓋頂著沈度。
另一隻手冇輕冇重地隨意揉捏著沈度身上的肌肉。
冷白皮膚與健康黑皮的相撞有那麼一些過分刺眼,他的手在獵物身上弄出不少掐痕。
這些痕跡在賀聞野的眼中是漂亮的,就像水墨丹青裡落下的紅梅。
指尖的胡亂蹂.躪,一點乳白不堪重負的流出,淡淡的奶香讓賀聞野暴戾的情緒得到些許的緩和,他低頭舔去那點汁液,緊隨著便是大力想要得到更多的吮吸。
沈度喉間溢位一聲痛呼,但這些許聲音並不能阻止賀聞野進食的動作。
直到此時,沈度才意識到賀聞野之前的啃咬吞食是多麼的溫和,他現在的動作就跟恨不得從沈度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沈度一開始還會推拒一下,在賀聞野的動作會因此更加瘋狂後,他閉目忍耐,等著那不知道會不會再次發動攻擊的喪屍。
賀聞野沉迷進食,這簡直是個最好的機會,不止是沈度這麼覺得,就連那精神係喪屍也同樣如此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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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如同鬼魅一樣的出現在賀聞野身後時,近乎以為自己馬上就要增長實力。
然而寒涼的冰霜凍住了他想要挖晶石的手,另一隻比他更快的手直接五指成爪,抓入了他的腦中。
血漿濺出,剛剛頭都冇回的賀聞野回頭看了一眼,便隨著一道東西從黏液出取出的聲音,賀聞野從和自己一樣的喪屍腦子裡挖出了一顆純黑色的晶核。
他的手與臉上都濺上了血漿。
賀聞野垂眼,那顆晶核被他隨意的丟下,手上血汙被衝去,他掐住沈度的脖子再一次啃咬了起來。
既然吃,那就要吃全部。
他在沈度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個牙印,甚至是想要以某種方式進入沈度的身體裡。
沈度留意到了這一點,他試圖成賀聞野的身上找到作為人的一麵。
可他找不到,對方是狂亂,是無序的,是不考慮另一個人感受的。
他甚至不在會因為緊痛而啪嗒啪嗒掉下一滴滴眼淚。
他隻是不斷索取,想要更多,橫衝直撞,不顧後果。
甚至在沈度的肩上留下一個個牙印。
“賀,賀聞野……”
“小野……”
沈度不斷叫著賀聞野的名字試圖從中確認什麼。
瘋狂又退無可退中,沈度的眼角的濕潤徹底滑下。
賀聞野的口中還帶著一點血腥與奶香混合的味道,他感覺自己的獵物似乎要碎掉了。
舌尖輕輕舔過那劃過臉頰的水珠。
是調料嗎?
可為什麼調料會是傷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