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林凡早已被嚇破了膽子,魂飛魄散,腦子裡隻剩下逃命兩個字。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死死攥著韁繩,伏在馬背上,整個人都貼在馬身上。
身後傳來的匈奴騎兵的呼喝聲,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催命符,讓他頭皮發麻,時不時驚恐地回頭張望。
眼看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林凡狠狠抽打著胯下的戰馬,嘴裡語無倫次地嘶吼:「快!快,快啊!!!」
他隻恨這戰馬爹孃少生了兩條腿,跑起來怎麼都不夠快。
身後追擊的社爾眯起眼睛,看著前方狼狽逃竄的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估算著距離差不多,從腰間解下一個特製的繩套,手腕猛地一抖,繩套在空中呼呼作響,掄出一個漂亮的圓圈。
隨即趁著林凡回頭的空檔,社爾手腕一送,繩套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朝著林凡的脖頸飛了過去。
正在策馬狂奔的林凡隻覺得脖頸一緊,一股巨大的拉力傳來。
林凡甚至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勒得騰空而起,重重地摔在地上,隻聽哢嚓一聲,怕是骨頭都摔斷了幾根。
社爾策馬趕到,翻身下馬,看著躺在地上鎧甲華麗的林凡,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對著身旁的匈奴衛兵沉聲吩咐了幾句。
林凡被摔得七葷八素,眼前陣陣發黑,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就看見幾個匈奴騎兵獰笑著圍了上來,手裡的短刀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他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你,你們要乾什,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林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劇痛淹沒。
那群匈奴騎兵竟然一刀刀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社爾走上前,踢了踢癱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林凡,確認他再也沒有逃跑的力氣,這才讓衛兵用鐵鏈將他五花大綁,捆得像個粽子。
社爾才放心地點點頭。
這下,應該跑不了了。
與此同時,同樣在亡命奔逃的江南世家家主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行人策馬狂奔,個個麵色慘白,衣衫不整,生怕身後的追兵隨時會追上來。
哪裡還有往日講究的風度啊,禮節啊。
為首的顧信一邊擦著額頭的冷汗,一邊回頭張望,扯著嗓子大吼:「各位家主,撐住!隻要我們過了長水江,到了江南地界,司馬照奈何不了我們!」
說罷,顧信揚手指著前方的官道,「這條路是距離長水江最近的,不過百裡,各位,撐住啊!」
顧信的話音剛落,前方的地平線上突然揚起漫天煙塵,隱約有馬蹄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一聲雄渾的大吼破空而來,如同驚雷炸響:「叛賊,哪裡去!?」
這一聲吼,險些嚇得顧信從馬背上栽下來。
他猛地抬頭望去,看清來人的模樣,頓時亡魂大冒,臉色慘白如紙。
攔路的竟然是岑鋒和柳芳!
岑鋒和柳芳早在京都被圍困的訊息傳來時,兩人就紅了眼,恨不得立刻率軍衝進去解圍。
可就在他們準備出兵的前一刻,司馬照的一道軍令快馬送到,讓他們瞬間冷靜了下來。
那麵軍令旗上,隻有簡短的幾個字。
「劫掠補給,原地待命!固守城池,見機行事!」
江南世家的家主連忙招呼身旁的死士去阻擋岑鋒和柳芳,而自己則是慌忙調轉馬頭狂奔,不敢回頭。
……
顧信一行人裹挾著漫天塵土,從殘陽如血的黃昏奔逃到晨曦刺破天幕的黎明,雙腿早已麻木得沒了知覺,胯下駿馬的每一次顛簸,都震得他們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
逃命的這一夜,身後的馬蹄聲從未斷絕。
那些江南中小家族的家主們,有的體力不支墜下馬背,有的慌不擇路跑錯了方向,還有的被追擊的趙陽岑鋒等人追上,慘叫著被繩索捆縛,淪為階下囚。
顧信隻敢拚命抽打馬鞭,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他知道,一旦慢下半分,落得的便是和那些人一樣的下場。
不,甚至可能比他們的下場還慘。
此刻的顧信,滿麵塵灰,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早已散亂,狼狽不堪,整個人如同喪家之犬。
一雙精於算計的眼睛裡滿是血絲。
陸允韓之蕭譽等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的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臉色慘白如紙,雙目空洞無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隻有當馬蹄揚起的風掠過臉頰時,才會遲鈍地眨一下眼。
就在眾人筋疲力盡,身體搖晃欲要跌落馬下的時候,陸允忽然顫抖著抬起手指向遠方,嘶啞的嗓音裡迸發出狂喜:「看!快看!是長水江!」
顧信猛地抬頭,視線穿透朦朧的晨霧,果然望見了地平線上那道熟悉的銀白輪廓。
「到了!到了!」
「快過江!快過江!隻要過了江,他們就追不上了!」
狂喜瞬間席捲了所有人,枯竭的力氣奇蹟般重新湧回四肢。
顧信狠狠一鞭抽在馬臀上,駿馬吃痛,發出一聲悲鳴,撒開四蹄朝著江邊狂奔。
這一路,他們已經跑死了不知道多少馬,每一匹倒下時,看都來不及看一眼,換馬狂奔。
近了,更近了!
長水江的冰麵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隻要踏上去,就能撿回一條命!
可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愈發清晰的隆隆馬蹄聲,漫天煙塵翻湧著追來,彷彿一條咆哮的黃龍。
顧信猛地勒住馬韁,回頭望去,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煙塵,忽然仰天哈哈大笑,笑聲裡滿是劫後餘生的猖狂與得意。
他衝著追兵的方向,扯開嗓子大喊:「你們來啊!有本事就追過來!」
喊罷,顧信狠狠一抽馬鞭,率先朝著長水江的冰麵衝去。
陸允韓之等人緊隨其後,一道道清脆的馬鞭聲在晨風中炸響。
顧信馳在最前方,長水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甚至能看清冰麵上那些縱橫交錯的裂紋。
可他臉上的猖狂笑意,卻在一點點淡去,從最初的狂笑,到嘴角僵硬,再到最後,那雙始終緊繃的瞳孔驟然放大,臉上血色盡褪,隻剩下極致的驚恐。
「什麼!?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