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寒風卷著鵝毛大雪,漫天飛舞。
二十萬匈奴人席捲大燕的威壓,卻在渾河中央那道身影出現時,驟然凝住。
隻見渾河河麵冰層覆著厚雪,中間的鐵騎忽然齊齊勒韁,馬陣整齊劃開一條通路。
飛雪漫天漫地落著,一隊銀甲騎兵壓著馬蹄,踏碎薄雪輕響,簇擁著一人緩緩行至河心。
為首者身披亮銀色鎧甲,外層罩袍金紅相間,文武袖在風中微展,儘是凜然英氣。
渾河北岸的匈奴陣營早已亂了陣腳。
部族首領們攥著馬韁的手青筋暴起,有人渾身發顫,喉結不停滾動,凍得發僵的臉頰上滿是惶惶不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是他嗎?真的是他?」
一個部族首領抬手抹掉臉上冰碴子,上身拚命前傾,目光死死盯著河心那道模糊身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旁邊的部族首領眉頭擰成一團,眼神裡滿是驚疑:「看著像……」
「可大汗不是說神威將軍在南邊跟那個叫什麼林凡的燕狗在搶地盤,根本抽不出空管咱們草原的事嗎?」
阿史納爾正要厲聲嗬斥這擾亂軍心的言行,河心處卻傳來一聲沉雷般的怒喝。
「阿史納爾!」
司馬照猛地勒緊韁繩,胯下戰馬絕影揚蹄嘶鳴一聲,隨即穩穩落地。
司馬照手中馬鞭直指北岸那麵繡著金狼的大纛,聲音穿透風雪狠狠灌在匈奴人每個人的耳中。
此刻的司馬照周身氣場驟然炸開,二十萬匈奴鐵騎在他眼中,如同螻蟻。
阿史納爾臉色瞬間煞白,死死攥著馬鞭,連帶著手臂都在隱隱發抖。
就在這時,呼嘯的狂風竟然了停歇,漫天飛雪失去了風的裹挾,慢悠悠落在冰麵與鎧甲上。
沒了遮擋,河心那道身影愈發清晰。
銀白色的鎧甲反射著雪光,金紅色的罩袍光彩奪目,眉眼冷峻如刀,司馬照的身影完完整整地顯露在二十萬匈奴人的視線裡。
司馬照僅僅一聲怒喝,北岸二十萬鐵騎瞬間陷入死寂,連馬蹄踏雪的聲音都消失了。
下一刻,恐慌瞬間在二十萬匈奴人軍中蔓延開來。
前排的匈奴騎兵看清司馬照的身影,下意識地扔掉武器,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滾落下馬,膝蓋砸在結冰的地麵上,額頭死死磕著凍土,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身子抖得像篩糠。
「起來!都給我起來!拿起馬刀!」
「你們這群狗崽子,廢物,全都起來!」
阿史納爾的督戰怯薛軍揮舞著馬鞭,狠狠抽在那些跪地不起的士兵身上。
可即便如此,那些跪在地上的匈奴士兵依舊死死趴在地上,腦袋埋進雪裡,怎麼都不肯起身。
不光是普通騎兵無心再戰,就連那些部族首領,此刻也沒了剛才的猖獗。
有人死死盯著河心身影,瞳孔驟縮,認出了司馬照,聲音裡滿是絕望:「竟然真的是他……」
「是神威將軍!神威將軍真來了!!!」
看清司馬照的模樣,大半部族首領臉色驟變,冷汗混著雪水順著臉頰滑落,此刻再也坐不住,慌忙翻身下馬跪地,腦袋死死壓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嘴裡不停嘟囔著含糊的請罪之語,聲音抖得不成調。
其中草原南部靠近北境的七個部族首領,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直接五體投地趴在地上,渾身劇烈哆嗦,渾身顫抖,好像下一秒就要暈厥過去。
「你們幹什麼!?」阿史納爾麵色鐵青,死死咬著牙強壓下心頭的戰慄,對著那些跪拜的首領厲聲怒斥,「都給我起來!怕他什麼!」
「起來,我們有二十萬人啊!」
可跪在地上的首領們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依舊死死低著頭,連動都不敢動一下,隻有對司馬照的敬畏與恐懼。
阿史納爾又氣又急,卻無可奈何,隻能硬著頭皮抬頭看向河心的司馬照,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跳出來。
「阿史納爾!」司馬照再次開口,馬鞭依舊指著他,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就打算一直站在那裡,讓我隔著渾河,和你喊著說話?」
「過來!你若不過來,我便親自過去找你!」
司馬照一人站在河心,周身沒有半分懼色,那股凜然氣勢,竟硬生生壓住了二十萬匈奴鐵騎的磅礴聲勢,讓整個北岸都被絕望籠罩。
阿史納爾渾身猛地一顫,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心臟砰砰直跳。
身旁的顧梓時見狀,湊上前低聲道:「大汗,司馬照就一個人在河心傻站著,身邊隻有一隊騎兵,咱們不如直接放箭……」
「哎呦!」顧梓時的話還沒說完,腦袋上就狠狠捱了阿史納爾一馬鞭,疼得他齜牙咧嘴,捂著腦袋後退半步。
「你個蠢貨!」阿史納爾雙目赤紅,對著顧梓時厲聲怒罵,「看不清局勢就把你的比嘴閉上!再敢瞎咧咧,老子現在就殺了你!」
阿史納爾心裡清楚得很,真射死了司馬照,他身後的北境鐵騎定會瘋了一樣衝過來復仇。
別人不好說,但他這個大汗必須死更何況。
要是痛快的死倒也還好,可要是被活捉了……
想到這兒,阿史納爾渾身一顫,腦袋裡根本沒有想對司馬照下手的想法。
更何況,草原上誰不知道司馬照是頂尖的射鵰手,箭術出神入化。
怕是箭還沒射到司馬照身上,自己就先被一箭穿心,送去見狼神了。
阿史納爾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雙腿一夾馬腹,地朝著渾河中間行去,每一步都走得沉重無比。
給人一種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去見班主任的感覺。
河心處,司馬照依舊穩穩立在那裡,目光冷峻地看著阿史納爾,眼神裡沒有半分波瀾。
阿史納爾策馬來到司馬照麵前,剛要開口便弱三分:「司馬……」
司馬照看著阿史納爾,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沉穩:「我剛受封大燕魏國公,執政朝野,你們便來祝賀,不必來如此的多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