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玉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司馬照身前,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磕頭如搗蒜,一下又一下,磕得咚咚作響,沒多大一會兒,盧玉額頭上就滿是鮮血。
「魏國公,求求您,求求您放過我盧家一條生路吧!」盧玉哭得泣不成聲,聲音裡滿是絕望的哀求,「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盧家願意捐獻全部家資,所有田地、商鋪、金銀珠寶,全獻給朝廷,隻求您能饒我們一命!」
司馬照低頭看著他,眼神裡沒有動容,隻是靜靜看著盧玉磕頭求饒,並未出聲。
盧玉不停地磕頭,額頭上的傷口越來越深,血跡順著臉頰往下流,拚命哀求著:「我承認,我承認,那些信都是我寫的,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畜生不如,通敵謀逆的事全是我一個人做的,跟林兒他沒關係!」
盧玉一邊哭一邊說,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願意自裁以謝國人,隻求魏國公能高抬貴手,放過盧林,他還年輕,什麼都不知道,這事跟他沒關係啊!」
盧玉心裡清楚,從看到盧林被帶上來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完了。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司馬照早就把盧家查得底朝天,掌控了他所有的軟肋,他之前的嘴硬根本毫無意義,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原來自己的反抗是如此的可笑,在司馬照眼裡,自己就像是碰到貓時絕望反抗的耗子。
盧玉現在什麼都不求了,隻求司馬照能念在他認罪的份上,留下盧林一條性命,保住盧家最後一點香火。
「三十多歲的人還能說得上年輕嗎?在您盧大人的眼裡,隻要能保命,多大都是孩子吧。」司馬照抬腳,「不過沒關係,認了就好,認了就好。」
「我會讓你倆團圓的。」
輕輕一腳踢開盧玉抱著自己大腿的手。
司馬照直起身,大步走到百官麵前,舉起手中那疊信件,手臂高高揚起,聲音拔高,:「各位大人都聽清楚了,禦史大夫盧玉,親口承認通敵謀逆,證據確鑿,罪無可赦!」
百官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屏住了。
司馬照轉身,盯著癱軟在地的盧玉,一字一句道:「盧玉通敵謀逆,罪不可赦。按大燕律法,當夷三族!」
盧玉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呆滯了足足幾秒,猛地從地上撐起身子,朝著司馬照瘋狂大吼:「司馬照,你不得好死!」盧玉紅著眼,狀若瘋癲,「你個武夫!粗鄙不堪的武夫!」喊叫聲裡滿是怨毒,「真正篡國謀逆的是你!是你司馬照!」
話音未落,兩名百騎快步走進殿來,其中一人抬手,刀鞘狠狠砸在盧玉嘴上。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兩顆門牙應聲脫落,鮮血瞬間從盧玉嘴裡噴湧而出。
盧玉捂著嘴疼得蜷縮在地,喉嚨裡隻能發出囫圇不清的動靜,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咒罵。
司馬照看著他那雙滿是怨毒、死死瞪著自己的眼睛,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都到了這步田地,還抱著世家的架子不放,張口賤民,閉口野狗,真是冥頑不靈。
「好,很好。」司馬照的聲音冷了下來,「既然盧大人這麼看重出身,這麼看不起賤民,這麼執著於尊卑貴賤……」
司馬照緩緩邁步,走到龍椅前站定,轉身麵對殿內百官,聲音威嚴厚重:「傳令下去,京都盧氏一族,主家男丁一律淩遲處死,分家男丁全部斬首,至於盧玉盧林父子,就在這太和殿外受刑!」
司馬照頓了頓,目光掃過百官惶恐的臉,繼續道:「盧家女眷,通通罰沒教坊司,永生永世為奴為婢,不得贖身,不得脫籍!」
盧玉躺在地上,聽到這話,瞳孔猛地放大,一口氣沒上來,雙眼翻白,身子劇烈抽搐了一下,差點直接暈厥過去。
他怎麼也沒想到,司馬照竟然狠到這個地步,要將盧家趕盡殺絕,連一絲餘地都不留。
他怎麼敢啊,他怎麼敢啊!!!
「盧家所有財產,悉數充公,府邸即刻拆除,地基挖三尺深,不得重建!」
司馬照說著,緩緩走到盧玉麵前,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如同死狗的盧玉,聲音平靜:「至於盧玉本人,三千六百刀,一刀不能少,一刀不能淺。」
「盧大人你就好好嘗嘗被你看不起的泥腿子野狗臭丘八的人一刀一刀剮在身上的感覺吧。」
盧玉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咽聲,眼裡滿是恐懼和怨毒,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隻能死死盯著司馬照,像是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司馬照直起身,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殿內每一位官員,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諸位大人,現在有人想為盧家求情?」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王雲等人死死低著頭,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官袍,貼在身上又冷又黏,手腳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這他媽哪是問誰要求情,分明是在逼所有人站隊,是在試探誰還敢和司馬照作對,誰還敢護著世家勢力。
這時候站出來求情,和找死有啥區別。
半晌,作為京都本土世家領頭人的王雲乾澀出聲:「魏國公賢明……」
「很好。」司馬照滿意地點點頭,微微一笑後下令,「那行刑吧。」
兩名百騎立刻上前,架起癱軟在地的盧玉,拖著他往殿外走。
盧玉拚命掙紮,卻被百騎死死按住,門牙掉落了的他,連咒罵司馬照都做不到,被百騎粗暴地拖出了太和殿。
很快,殿外就傳來衣物被撕扯的聲音,緊接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刀具被遞到行刑的百騎手中,刀刃映著光,閃得人眼睛發疼。
「行刑!」陸燕的聲音在殿外響起,乾脆利落。
下一秒,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從殿外傳來。
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撕心裂肺的痛苦,聽得殿內百官渾身發寒,不少人臉色慘白,更有甚者捂著嘴彎腰乾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