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武德充沛
四字話音落,便如千鈞巨石砸穿湖麵,震得滿場死寂。
諸國使臣臉色驟變,心腔猛地一沉,幾乎喘不過氣。
未等他們從震駭中回神,台下已行來十數員魏將。
身形魁梧如虎,氣勢凜冽如霜,隻靜靜一列,便自帶金戈鐵馬、沙場百戰的肅殺之氣。
前排幾人更是目似寒刃,不怒自威。
及至高台之下,眾將披風一振,轟然跪地,聲如滾雷撞城:
「末將參見陛下!」
司馬照隻淡淡一抬手:「都起來。」
「是!」
齊聲應和震耳,諸將立起,鐵甲鏗鏘,分列兩側。
司馬照起身,緩步走到高台前沿,右臂橫胸、握拳沉肩,行了一記標準軍禮。
台上將官齊齊效仿,台下萬千甲士同時挺腰肅立,戈矛映日,寒光成片。
他開口,壓過全場風嘯:
「魏軍威武!」
下一刻,山呼海嘯沖天而起:
「皇上威武!」
「魏軍威武!」
「皇上萬歲!」
「魏軍威武!」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陽單膝跪地,甲葉因相撞而響:「京城三大營總兵官、兵演指揮使趙陽,請陛下示下!」
司馬照伸手自令壺中取一道軍令,擲聲而出:「先閱三大營!」
「遵旨!」
趙陽捧令上前,玄色金龍纛緩緩一轉。
剎那間,京城三大營大旗淩空豎起,鼓號齊鳴,裂雲穿霄。
「進——!」
一聲令下,天地似被驚醒。
三大營軍陣同時抬步,無半分雜響,無一絲錯亂,隻聞咚——咚——咚,重步踏地,如巨錘連敲,直砸人心最軟處。
觀禮台上,諸國使臣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片鐵甲洪流,指尖不受控製地發顫。
他們此生從未見過如此雄師。
大魏京城禁軍,竟強至這般地步?
尤其是那射水營陣中,巨弩車、投石車森然列陣,隻一眼便知:一輪齊射,足以砸穿他們都城的城牆。
三大營演武畢,鐵甲歸陣。
司馬照再下一令,語氣平淡,卻重如軍令:「閱左右武威衛。」
趙陽令旗再揮,金龍纛偏轉,號角聲一變。
左右武威衛大陣大旗升起,全軍應聲而動。
咚咚咚——
步點仍齊,卻比先前更沉、更烈、更具壓迫。
先前人多眼雜,使臣尚看不真切;此刻武威衛獨陣演武,眾人看得一清二楚,驚得半晌合不攏嘴。
這是何等步卒!
氣勢之盛,猶在三大營之上!
本以為三大營甲械已算精良,不料眼前這支軍隊,甲冑更精、器械更奢,人人披鎧,前排士卒更是武裝到牙齒,斧、斬馬刀、鐵錘森寒映目,隻靜靜列陣,便令人膽寒。
金龍纛再轉。
「進——!!」
旌旗層遞變換,大陣緩緩前壓。
觀禮台上不少使臣已按捺不住,猛地站起,傾身死死盯著校場。
隻見大陣進退如一,行如泰山壓頂;守若銅牆,攻似刀鋒。
一軍之威,足以滅人一國!
不少人喉結滾動,強行咽口水。
高句麗、倭國、安南等使臣更是麵如土色,坐立難安。
此前他們見前朝大燕衰微,多有輕慢挑釁之舉。
今日方知,這方中原土地不是弱,是在蟄伏,等待著他的雄主。
今日的大魏,一怒則雷霆萬鈞。
泱泱大國,軟弱的從來是他的統治者,而不是他的人民!
左右武威衛演武畢,收陣歸位。
司馬照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閱左右驃衛、左右驍騎衛。」
驃衛與驍騎衛在沙場上向來協同作戰,令下即動。
金龍纛再轉,左右驃衛分陣而出,環空列圈,引弓搭箭,輪射如蝗。
高句麗使臣身子猛地前傾,嘴唇哆嗦不止。
他看清楚了!
這……這是匈奴騎射戰法!
不——
這支人馬,比匈奴最精銳的怯薛還要悍勇,甲更堅,箭更利,紀律更嚴到可怖。
震撼未歇,三輪箭雨畢,驃衛化整為零,散而不亂,遊弋如蜂,掠空如電。
隻需一想便知,真到沙場,這漫天飛箭,不知要收割多少性命。
下一瞬,號角聲更沉、更雄。
左右騎衛分批次、分梯隊,如潮水般席捲而出。
不是亂奔,是層疊衝鋒,穿插、迂迴、包抄、合圍,陣形瞬息萬變,卻始終絲毫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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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控馬如臂使指,人馬合一,陣旗所向,萬騎齊動,每一次轉向、每一次停頓、每一次衝鋒姿態,精準得如同以尺丈量。
緊接著,一聲震徹全場的號角轟然響起。
所有使臣不約而同,儘數起身眺望。
校場北端,一列重裝鐵騎肅然列陣。
「他、他們的甲冑——!!」倭國使者失態大叫,聲音都變了調。
他生於島國,從未見過這等鐵騎:騎士全身重鎧,戰馬亦披具裝,隻露眼縫一線。
騎士身材高大,戰馬神駿非凡,單是一人一馬,便足以壓垮尋常部族。
倭國一村之力,也養不起這樣一名騎士。
陣中「王」字大旗下,主將身形如嶽,持槍而立於馬上,威不可擋。
倭國自詡的天下第一武士,在這人麵前,也不過雞雛螻蟻。
王德緩緩掀下麵甲,聲如金石:「左右驍衛——」
「預備!」
「進攻!!!」
鐵蹄踏地,聲如奔雷,萬馬齊動卻節奏如一。
進有進法,退有退規,行成伍,止成列,嚴整到令人窒息。
倭國使者麵無血色,相顧失色。
瀚海以北諸部族使者更是直接跪伏在地,連連叩首,口呼天皇帝萬歲。
旁人隻覺其強,他們卻是親身領教過這支鐵騎的恐怖。
恐怖到讓他們絕望,恐怖到讓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最為精銳的怯薛軍,在他們麵前也不過是被一腳踢開的小石頭而已。
驃衛、驍騎衛合演畢,全場死寂,隻剩粗重喘息。
鴻臚卿冷眼掃過一眾麵如死灰的使臣,嘴角勾起一抹傲然,揚聲宣告:
「此乃我大魏上直二十六衛——」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字字鏗鏘:「天子親軍!!」
「一兵一卒,皆百戰死士,皆萬中選一!」
各國使臣遍體生寒,冷汗浸透衣背。
這般雄師,竟是守護京畿的禁軍?
天子親軍!?
他們本國禁軍,不過是裝點門麵的花架子,與大魏一比,形同土雞瓦狗。
眾人慌忙堆笑附和,魂不守舍之際,高台之上,司馬照的聲音再次平靜落下,卻如驚雷炸在耳邊:
「神策衛,演武。」
使臣們齊齊一僵,腦中隻剩一個念頭:
……還有?
這還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