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照立在台階之上,百官之前,一身亮銀鎧甲,甲片在晨陽下熠熠生輝,襯得他麵容愈發冷硬,恍然如神明。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他垂眸看著階下的慕容忠,麵無表情。
目光掃過,直叫慕容忠心頭髮寒,不敢對視。
慕容忠站在殿中,脊背繃得筆直,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滾落,浸濕了頷下的鬍鬚,後背的官袍更是被冷汗浸透。
他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被司馬照看得渾身汗毛倒豎,心臟狂跳,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剛溢位半句話音,便被司馬照冷冽的聲音硬生生打斷。
「貴妃慕容諾昨夜弒君,今已被本帥梟首!」
司馬照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字字砸在大殿之上,震得眾人耳膜發鳴。
弒君!?
墨冷秋死了?
這八個字宛若驚雷,在眾大臣心頭轟然炸響。
所有人皆心頭一抖,渾身發毛,下意識地攥緊了袖中的雙手,眼神裡滿是震驚與惶恐。
墨冷秋雖不算明君,卻也穩穩坐了數年帝位。
如今驟然聽聞他被貴妃弒殺,眾人隻覺一陣天旋地轉,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怎麼可能!
慕容諾一個弱女子,哪來的膽量弒君?
莫非……
大臣們眼底滿是驚恐,抬頭看向大殿上的司馬照。
他怎麼敢!?
這群邊軍怎麼敢!?
百官雖然猜透了真相,卻也無人點破。
崔清和最為震驚,抬頭滿臉驚駭地看著司馬照。
他竟然真的敢冒天下大不違弒君!
女兒啊女兒,你這是找了一個怎麼樣的瘋子。
當事人慕容忠更是渾身一顫,雙腿發軟險些栽倒,猛地抬眼看向司馬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聲音帶著顫抖:「不可能!」
「我女兒慕容諾自幼乖巧,入宮後更是善良恭順,恪守本分,怎會做出弒君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慕容忠強撐著穩住身形,語氣急切,試圖反駁這欲加之罪。
司馬照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未多言語,隻是抬了抬手。
身旁的陸燕立刻領命,大步上前,手中拎著一個血淋淋的錦盒,走到慕容忠身前,猛地將錦盒掀開,一顆女子頭顱應聲滾落,重重砸在金磚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賊首在此!」
那頭顱正是慕容諾的。
慕容諾雙目圓睜,眼角還凝著未乾的淚痕,臉上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髮絲被血水黏在臉頰。
死寂的眼睛,恰好死死盯著麵前的慕容忠。
「哎呀!」
慕容忠見狀,瞳孔驟然緊縮,慘叫一聲,雙腿再也支撐不住,直直跌倒在地。
麵色瞬間變得一片灰白,毫無血色,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雙手撐在地上,嘴裡不住地呢喃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
「不可能,不可能……」
「我女兒是當朝貴妃,深得陛下恩寵,怎麼會死,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當年算命的明明說我家諾諾有皇後之姿,能享盡榮華富貴,護我慕容家興盛,怎麼會……」
百官竊竊私語。
「那竟然真是慕容諾的人頭!」
「慕容諾真的死了!」
慕容忠一遍遍重複著,眼神渙散,狀若瘋癲,往日裡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隻剩滿心的絕望與茫然。
「父親,父親!」
慕容忠的兩個兒子慕容明、慕容暉見狀,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扶起癱倒在地的慕容忠,臉上滿是焦急。
慕容明作為長子,素來橫行霸道,囂張跋扈。
看著地上妹妹的頭顱,又瞧著司馬照那副冷漠的模樣,心頭怒火瞬間燃起,掙脫開扶著父親的手,指著司馬照怒聲大叫:「亂臣賊子!」
「定是爾等謀逆弒君,怕擔上千古罵名,才故意將罪名推在我小妹頭上,妄圖混淆視聽!」
慕容明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轉頭看向殿中其餘大臣,高聲呼喊:「諸公,司馬照狼子野心,謀逆弒君,還栽贓忠良,此獠不除,國無寧日,隨我殺了此獠,清君側,正朝綱!」
然而,殿中大臣們皆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默不作聲,一個個低垂著頭,不敢與慕容明對視,更不敢應聲附和。
他們心裡清楚,如今皇宮已被鎮北軍掌控,司馬照手握重兵,慕容家大勢已去,此刻貿然站隊,無異於自尋死路,唯有沉默,才能勉強保住性命。
「大膽!」
「放肆!」
王德柳芳岑鋒等鎮北軍統領聞言拔刀怒斥。
陸燕見狀,怒喝一聲,身形驟然暴起。
手中長刀寒光一閃,朝著慕容明揮砍去。
隻聽「噗嗤」一聲,鮮血飛濺,慕容明的一條手臂應聲落地。
慕容明慘叫一聲,捂著流血不止的傷口。
疼得渾身蜷縮,額頭冷汗直冒,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卻依舊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司馬照,眼中滿是怨毒。
司馬照對此視若無睹,冷聲道開口,聲音擲地有聲,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慕容諾居貴妃高位,深受天子恩寵,卻不知感恩,反倒恃寵而驕,惑亂天下,乾預朝政,牝雞司晨,霍亂朝綱。更甚者,她竟與宮中禁軍私通,穢亂宮闈,其德卑劣不堪,毫無廉恥之心,最終喪心病狂,戕害天子,此等罪行,罪不容誅,梟首已是輕判!」
話音落下,司馬照目光掃過殿中眾臣,最後落在慕容忠身上,語氣愈發淩厲:「慕容家一家深受國恩,大行皇帝皆待爾等不薄,賜官加爵,賞盡榮華,可爾等卻不思報國,反倒結黨營私,拉幫結派,暗中培養勢力,禍亂朝綱,致使朝堂腐敗,天下崩離,九州震盪不安,四海之內民怨沸湯,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更可恨,慕容家早已心懷不軌,暗中囚禁君主,意圖謀逆篡位,妄圖竊取江山,此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司馬照語氣激昂,字字鏗鏘,帶著滿滿的憤慨,「我鎮北軍世代忠君,奉大行皇帝密詔入關討賊,以清君側,誅奸佞,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
說罷,司馬照抬手,直指癱軟在地上的慕容忠,聲音陡然拔高,滿是威嚴:「今當移慕容忠三族,以正國法,以報君恩,以慰百姓!!!」
話音剛落,殿外的鎮北軍將士紛紛高舉手中兵戈,長刀長劍寒光凜冽,齊聲高聲呼喊,聲音震耳欲聾,響徹整個皇宮:「移慕容忠三族!!!」
「移慕容忠三族!!!」
「移慕容忠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