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
箭矢穿透簡陋皮甲、撕裂皮肉的聲響此起彼伏,悽厲的慘嚎聲瞬間淹沒了衝鋒的吶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沖在最前的匈奴輕騎兵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數支箭矢洞穿胸膛,身體帶著慣性從馬背上倒飛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神臂弓的弩矢威力絕倫,勁道之大竟能將一名匈奴騎兵連人帶甲掀飛數尺,釘在身後的草地上。
千鈞弩組成的箭雨更是密集如蝗,成片的騎兵應聲落馬,人馬俱亡。
更令人膽寒的,是那三牛八弓車弩。三尺長的巨箭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紮進人群。
一支弩矢竟直接洞穿了一名匈奴百夫長的前心,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向後倒飛,又狠狠貫穿了緊隨其後的兩名騎兵,直至釘穿第四人的胸膛,弩矢的力道才稍稍減弱。
最終將四人串成一串,死死釘在草地上,鮮血汩汩流淌,染紅了大片草地。
「啊!!!」
第一波衝鋒的匈奴騎兵幾乎全軍覆沒。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哀嚎聲、慘叫聲、戰馬的悲鳴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絕望的悲歌。
僥倖中箭未死的騎兵,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身後洶湧而來的己方騎兵踏成了肉泥,連骨頭渣都不剩。
兩翼的匈奴騎兵陣型瞬間出現了鬆動,衝鋒的勢頭陡然滯澀。
士兵們勒住馬韁,眼神裡滿是恐懼,望著前方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這般恐怖的殺傷力,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草原上的弓馬嫻熟,在燕軍的遠端利器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後退者,斬!」
就在這時,聯軍後方響起了怯薛督戰隊的厲聲嘶吼。
數百名身著黑色皮甲的怯薛士兵,手持彎刀,策馬沖至陣前,但凡有騎兵想要調轉馬頭,便會被一刀斬落馬背。
「沖!給我沖!不沖者,全家為奴!」怯薛隊長的吼聲,如同催命的符。
匈奴騎兵們臉色慘白,前有死亡箭雨,後有督戰利刃,已然陷入了絕境。
他們咬著牙,紅著眼睛,在督戰隊的逼迫下,再次催動戰馬,朝著燕軍兩翼大陣發起了衝鋒。
一輪!
兩輪!
三輪!
密集的箭雨一波接著一波,收割著草原騎兵的生命。
每一輪箭雨落下,都有數以千計的騎兵落馬。
短短片刻,衝擊兩翼的東、西十六部騎兵,各自傷亡已達數千之眾。
五萬騎兵攻一翼,折損近十分之一。
按照作戰常理,這般傷亡足以讓一支軍隊潰散奔逃。
可今日的匈奴人,卻像是被逼到了懸崖邊上的困獸,非但沒有潰散,反而殺紅了眼。
他們的忍耐早已突破了極限,支撐著他們衝鋒的,是對督戰隊的恐懼,是對部族存亡的執念,更是被逼入絕境後的瘋狂。
「都給我上!」東十六部的首領阿古拉雙眼赤紅,猛地將自己的長子推上戰馬,「你他媽帶頭衝鋒!若是後退,我便親手斬了你!」
那少年不過十六七歲,臉上還帶著稚氣,卻被父親用彎刀逼著,策馬沖向了箭雨紛飛的大陣。
西十六部的首領亦如是,他將自己的侄子推到陣前,嘶吼道:「為了部落!沖!」
一時間,無數部族首領的子侄被推到了衝鋒的最前列。
他們揮舞著彎刀,嘶吼著,帶著身後的數萬騎兵,如同飛蛾撲火般,朝著燕軍兩翼那鋼鐵鑄就的大陣,發起了一波又一波悍不畏死的衝擊。
陣前的血色愈發濃烈,草地被染成了暗褐色。
柳芳與岑鋒並轡立於陣前,猩紅的戰旗在身後獵獵狂舞。
二人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鋒,掃過前方一波波悍不畏死衝鋒的草原騎兵,眸中寒意愈發凜冽。
就在燕軍弓弩手稍作休整的間隙,匈奴騎兵終於覓得喘息之機。
他們勒馬挺腰,紛紛彎弓搭箭,無數狼牙箭呼嘯著竄上高空,編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箭網,朝著左右武威衛大陣當頭罩下。
「咻咻咻——」
箭雨破空而至,狠狠砸在燕軍士兵的重甲之上。
「噹啷!噹啷!噹啷!」
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陣前,密集得如同敲打銅盆。
匈奴人的箭矢力道雖猛,卻根本無法穿透燕軍重甲那層層疊疊的鑌鐵防護,頂多在甲冑上刮出一道白痕,或是砸得士兵身形微晃,再無半分殺傷力。
重甲步兵們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舊如鐵塔般矗立,手中的陌刀、斬馬刀、大斧、狼牙棒寒光森森。
幾乎是同一時間,柳芳與岑鋒二人眼中同時閃過厲色,齊聲暴喝:「弓弩手聽令!」
「放!!!」
「射!!!」
軍令如山,早已蓄勢待發的神臂弓手、千鈞弩手再度張弓搭箭。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遠距離覆蓋,而是在陣中與匈奴騎兵展開對射。
步卒與騎兵對射,且是在平原曠野之上。
這般景象,在大燕的戰爭史上,已經足足二百年未曾出現過了!
明明神臂弓的射程遠超匈奴騎兵的短弓,破甲威力更是天差地別,可在過去的二百年裡,大燕士卒早已被草原騎兵的赫赫凶名嚇破了膽,何曾有過這般與騎兵對射的膽量?
今時不同往日!
司馬照革新軍製,賞罰分明,更以身作則,每逢戰事必親臨前線。
在他的鐵血錘鍊下,大燕將士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怯懦,更何況他最為精銳的野戰十衛!
野戰十衛已然淬鍊成了一群敢於亮劍的鐵血雄獅!
「咻——」
密集的弩矢再度傾瀉而出,精準地刺入匈奴騎兵的陣列。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此起彼伏,匈奴騎兵紛紛落馬,眼中滿是久違的恐懼。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引以為傲的騎射,在燕軍的步射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後方觀戰的哈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眶瞬間赤紅如血。
他死死攥著彎刀,聲音沙啞,咬著牙說道:「傳令!東十六部、西十六部,給本大汗死死纏住兩翼大陣!」
「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