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照舉起手中的火繩槍,一邊操作一邊向圍觀著的百騎和匠人們解釋。
「避免火繩槍炸膛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優先選用焦炭鍛鐵鍛造的槍管,這也就是為什麼本王要先讓你們研究出焦炭鍛造法的原因!」司馬照指著火繩槍槍管,向圍觀著的匠人們解釋道,「鍛造後增加退火熱處理。」
匠人們皆皺著眉頭,尤其是鐵匠和炭匠似乎淺淺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而且槍管壁厚一定要均勻,槍口處可略薄。如此做,便能從根源上保障,這也就是為什麼孤讓你們把壁厚控製在一分(約3.3毫米)左右。」
「哦……」圍觀的鐵匠等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
司馬照繼續說道:「並且新槍管投產之前必須要做耐壓測試,也就是孤為什麼要讓你們裝填正常藥量的一倍半,不裝填彈藥設計的原因。」
「隻有沒有變形,沒開裂方可列裝,並且每射擊五十發後一定要復檢,如果出現了凹陷,裂紋,立即報廢!」
「如此做,炸膛的概率就能降到最低!」
司馬照朝著明悟了的匠人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諸位將士、諸位師傅!孤現在要傳授火繩槍操典,這是保爾等性命、破敵製勝的根本!」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此槍威力雖猛,然若失了規矩,便會反噬自身!你們聽仔細了,分作兩步,一為用法,二為防炸!」
司馬照詳細地介紹道:「先說用法,分五步,一步不可錯!
司馬照拿起提前讓人準備好的通條,把通條探入槍管攪拌:「其一,清膛!每次裝填前,務必用通條探入槍管,攪盡膛內鐵屑、藥渣!有異物阻路,彈丸便會卡死,膛內壓力陡增,便是大禍!」
司馬照拿起裝備好的火藥:「其二,便是定量裝藥!每人配發三錢竹筒,這一筒火藥不多不少,正好是一次射擊的用量,把它們盡數倒入槍管!多一分則膛壓過甚,少一分則威力不足!」
「切記,寧少勿多!
司馬照拿起百騎手上的鉛彈演示:「其三,填彈壓實!取鉛彈一枚,順著槍管滑入,再用通條緩緩壓實,記住,緩緩壓實,別像個傻子一樣一頓懟!一定要牢記彈丸與火藥貼實,方能勁力合一,亦防彈丸虛浮卡膛!
司馬照拿起火摺子:「其四,點繩待機!火繩需浸足硝石,燃之不滅、燒之不旺!夾於扳機蛇首之上,務必卡緊!未射擊時,切莫讓火繩近了火門,免得失火!
司馬照端起火繩槍瞄向靶子:「其五,便是瞄準擊發!槍托抵緊肩窩,左手穩握前把,右眼對準靶心,緩緩扣動扳機!蛇首下落,火繩落於火門,火藥便燃,彈丸便出!」
司馬照深吸一口氣,前世今生的畫麵在腦海裡交織。
硝煙瀰漫的戰場,衝鋒陷陣的鐵騎,和後世博物館裡靜靜陳列的火器。
他要讓這一槍,撕開舊時代的帷幕。
司馬照指尖發力,扣動扳機!
「哢噠!」
蛇形扳機應聲下落,燃燒的火繩精準地湊到火門之上。
「滋啦!」
火星舔舐著火藥,發出細微卻致命的聲響。
下一秒,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有著遠超轟天雷的清脆,帶著一股狂暴的力量,在空曠的校場上炸開!
槍膛裡噴出一團濃烈的白煙,裹挾著火星,司馬照隻覺肩頭傳來一股強勁的後坐力,震得他手臂微微發麻。
媽的,有點小看著這東西的後坐力了!
司馬照死死穩住槍身,目光死死鎖定靶標。
白煙尚未散盡,校場上爆發出一陣驚呼。
那麵蒙著鐵皮的木盾,竟被鉛彈生生擊穿!拳頭大的孔洞貫穿了盾牌的正反兩麵,邊緣的鐵皮被火藥的高溫灼得焦黑,盾牌轟然倒地,摔出一聲悶響。
「中了!真的中了!」
「王爺善射!」
試驗場響起一陣陣高呼。
司馬照放下火繩槍,耳中嗡嗡作響,臉上沾了些許硝煙的黑灰,卻絲毫不顯狼狽。
他望著那麵被擊穿的盾牌,望著四散飛濺的木屑,眼中迸發出熾熱的光芒。
這就是熱武器的力量!
「再試!」司馬照朗聲道,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興奮。
親衛們急忙上前,清理槍管,裝填火藥鉛彈。
這一次,司馬照連續射擊了三槍。
第一槍擊碎了靶標旁的鐵甲片,第二槍打穿了十步外的木柵欄,第三槍則精準地命中了二十步外懸掛的牛皮靶。
三槍過後,槍管微微發燙。
司馬照抬手摸了摸槍管外壁,溫度尚在可控範圍之內。
焦炭鐵的緻密質地,讓槍管散熱遠比想像中要好。
「如何?」司馬照看向跑回來的李三石,後者正捧著那麵帶孔的盾牌,老淚縱橫。
「王爺天威!王爺天威啊!」李三石跪倒在地,聲音哽咽,「三錢火藥,寸半鉛彈,二十步外擊穿鐵甲盾!這火繩槍,乃是神兵利器!方纔連續三射,槍管竟無絲毫開裂,焦炭鐵果然神妙!」
司馬照放下火繩槍,耳中嗡嗡作響,臉上沾了些許硝煙的黑灰,卻絲毫不顯狼狽。
「再講防炸膛,三條鐵律,違者軍法從事!」司馬照放下手中的火繩槍,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繼續說道:「第一律,槍管必驗!新槍到手,匠師會以一倍半藥量試射,未裂者方可領用!爾等每次用後,須檢視槍管!若見管壁凹陷、裂紋、鏽孔,即刻上繳,敢私藏使用,軍法不饒!
「第二律,忌熱忌潮!不可連續射擊超過五發!槍管燙手之時,便是強弩之末,再射必炸!火藥須藏於乾燥皮囊,受潮火藥燃之不暢,膛內會驟生高壓,亦是炸膛之由!」
「總之一句話,就是射擊不絕不允許超過五次!」
司馬照頓了一下,看了看這群向來粗手粗腳的人微微一笑:「第三律,便是輕拿輕放!此槍槍管乃焦炭鐵所鑄,雖堅亦脆!不可磕碰、不可摔打、不可暴曬!行軍之時,以絨布包裹槍管,防沙防濕,便是防禍!」
百騎和匠人們躬身領命:「我等謹遵魏王教誨!」
司馬照點點頭,抬手抹去臉上的塵土,目光望向遠方的天際。
阿史納爾,我的兄弟。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見你慌張的嘴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