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子天王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外傷。」
「她是被某一種毒素乾昏迷的。」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怎麼了?」
「阿杏,你的臉色為什麼這麼奇怪?」
菊子天王昏暗的臥室內,燭火搖曳,將牆上的耿鬼影子拉得老長。
在兩隻強大耿鬼的看守下,澤羽站在床邊,看了看菊子的狀態後,突然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阿杏,忽然問道:「該不會,你認得這個毒素吧?」
阿杏猛地一激靈:「啊?!」
「怎麼了?」澤羽說,「你作為忍者世家,認得個毒素有什麼值得緊張的?」
阿杏眼神躲閃,結結巴巴:「沒、沒有啊!誰、誰緊張了……」
但她騙不過澤羽,更騙不過自己。
這種毒素,那種獨特的氣味和作用機理,她太熟悉了。
她猶豫了兩下,作為誠實的孩子,還是選擇說出真話,小心翼翼地說:
「這個毒、毒素,我認識……這是隻有我們伊賀流忍者才能下出來的特種劇毒。」
「這、這需要好久好久的訓練,一般都是很厲害的忍者才能下得出來。」
「它的配方極其複雜,如果不瞭解解毒原理,哪怕是天王級的寶可夢也很難自行代謝。」
說到這裡,她稍微鬆了口氣,看著床上的菊子天王,小聲說:「不過還好,菊子前輩中毒不深,這種劑量隻是為了讓她陷入深度睡眠,大概一週左右就能自行甦醒。」
「哦?」
澤羽覺得這效果很牛皮啊,這劇毒他的蝠蝠能不能學哦。
一旁的小藍好奇地問道:「伊賀流忍者?除了你那個父親阿桔,還有別的厲害忍者嗎?」
阿杏把頭埋得更低了:
「這年頭……誰還願意當苦哈哈的忍者啊。以前爸爸收過很多徒弟,但都因為受不了苦跑掉了。所以爸爸才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也就是說……」小藍追問。
「也就是說……現在能配出這種毒藥的,大概就隻有……」
阿杏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囁喏了幾聲,後麵說不出話來了。
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她說不出來的話——這個毒,隻有她爸爸阿桔能夠下得出來。
澤羽戳了戳身旁兩隻耿鬼:「聽懂了嗎?這罪魁禍首是誰?」
兩隻耿鬼此時已經氣成了兩顆紫色的河豚,腮幫子鼓得像要爆炸,頭頂都在冒蒸汽。
但麵對澤羽的問題,它們卻搖起了頭:
「口桀桀桀!!!」
一點兒都沒聽懂!
罪魁禍首是誰!別說一半話就不說了啊!你快告訴我呀!
澤羽:「……」
果然是笨蛋耿鬼。
而阿杏將腦袋低得更下去了。
她還想起他們來到這裡的原因,便是因為澤羽說阿桔就在這。
那答案彷彿已是確切無疑了。
小藍看著阿杏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安慰道:「別傷心,說不定還有別的厲害的忍者呢!不一定是你想的那人。」
阿杏眼睛亮了亮:「真的有可能嗎?」
小藍撇過頭,眼神飄忽,昧著良心說:「萬一呢……」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在宅邸外炸開!
整個房間的地麵都劇烈震顫了一下。小藍衝到窗邊,隻見院子裡那個專門給耿鬼玩的鞦韆架已經被炸成了碎片,殘骸混雜著渾濁的水流四處飛濺。
她愣住了:「誒?」
「這是……水炮招式?」
而兩隻耿鬼紛紛瞪大紅眼:「口桀?!!」
這無疑是挑釁,哪有直接轟宅子的。
欺鬼太甚!
把老太婆毒倒了不算,現在還敢光明正大來炸家?!
其中一隻耿鬼怒吼一聲,直接穿牆沖了出去。
緊接著,宅邸各處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鬼叫聲,無數鬼斯、鬼斯通在迷霧中現身,朝著襲擊者的方向湧去。
整個菊子宅邸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混亂當中,澤羽察覺到耳邊有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出來談談。我知道你找得到我。」
「哦?」他挑了挑眉,問向身邊兩人,「你倆聽到什麼話嗎?」
小藍不解道:「什麼話?」
阿杏也是搖了搖頭。
澤羽點了點頭:「那沒事了。」
這手段還挺神奇的嘛。
其實不必多說,阿杏剛猜出來下毒的是阿桔,這混亂就來了。那這用詭異手段對澤羽說話的,十層乃至九層概率都是阿桔。
更何況澤羽有著小地圖,能似金黃道館那樣,看到了個光點就站在菊子宅邸一旁的樹林裡——還莫名的不斷小範圍的移動。
「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也不知道阿桔能不能聽到,但澤羽看向身邊留在著的一隻耿鬼,開口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靈界之門開啟了,你跟了菊子這麼久了,總知道靈界之門的吧?」
耿鬼點了點頭:「口桀!」
這它當然知道,畢竟菊子一直待在這不怎麼發達、甚至對老年人不友善的紫苑鎮,就是因為寶可夢塔上麵有個靈界之門。
澤羽:「那你們知不知道關閉靈界之門的方法?」
耿鬼這回卻迷茫地搖起頭來了:「口桀。」
澤羽:「……」
還沒等澤羽吐槽。
這耿鬼卻從床頭抓出來個破破爛爛的筆記本:「口桀口桀!」
澤羽驚訝道:「你說這是菊子寫出來的秘籍?裡麵肯定記載了關閉靈界之門的方法?」
他接過這本筆記本,入手一沉,還挺厚。
【菊子天王的畢生隨筆】
【介紹:菊子天王老了,因為性格的原因,她沒有子嗣、沒有學生,但總會想將自己數十年的經驗傳授下去,於是寫成了這一本融匯她畢生經驗的秘籍——由於是手稿,還未來得及整理,上麵的經驗亂而雜。】
澤羽隨便翻開一頁,上麵的內容大抵是如何利用阿伯怪胸腹的花紋迷惑對手,造成對手意想不到的的效果。
再隨意翻開另一頁,內容是耿鬼胃脹了,該怎麼處理。
又翻開一頁,內容研究的是耿鬼是否有求偶焦慮。
確實很雜了。
菊子天王怎麼連這都研究啊。
這麼厚厚的一本秘籍,澤羽一眼看上去至少七八百頁,還是手稿,像是菊子想到什麼就寫什麼的,沒有修訂,所以沒有目錄,要在其中找到關於靈界之門的內容又何其難。
澤羽翻著這本密集,腦子裡一直思索這個難題。
很快,他靈光一閃。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身旁的小藍懵懵地問:「什麼?」
但她隻見澤羽拿出精靈球,白光一閃,就將她印象裡那隻大胃王寶貝龍喚了出來。
「bagon——」
寶貝龍歪著頭:餓餓,飯飯。
「什麼?你餓了?那正好。」
澤羽將手裡那本菊子秘籍扔進寶貝龍的手裡。
迎著寶貝龍懵懵的目光,他像變戲法一樣掏出一摞摞切得整整齊齊的方塊麵包。
緊接著,在小藍眼裡,他做了個很奇怪的行動——
澤羽拿起一片麵包,翻開筆記的一頁,用力往上麵一按。
原本空白的麵包上瞬間印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啊——張嘴。」
澤羽把印滿字的麵包塞進寶貝龍嘴裡。
寶貝龍嚼都沒嚼,「咕嘟」一聲嚥了下去,然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
「小藍,看懂了嗎?」澤羽說。
小藍啊了一聲:「從動作來說,我是看懂了。但從『為什麼』這一方麵來說,我完全沒有看懂。」
澤羽:「無所謂,這就行了。」
他指著桌上那一摞摞的麵包。
「拜託你一件事,按我剛才那麼做,將這菊子天王的秘籍每一頁都印下來,然後塞進寶貝龍的嘴巴裡。」
「嗯,以寶貝龍的速度,一頁大概兩三秒就能夠吃完,這七八百頁的也不過二三十分鐘吧。我就先出去了,等我回來時我希望看到寶貝龍已經吃完了。」
這話一出。
小藍滿臉迷茫:「???」
寶貝龍吸溜了一下口水,並張圓了嘴巴:
「bagon?!」
……
那個麵包是「能應付考試的背書麪包」,印下書籍裡麵的內容吃下去,腦子裡就完完全全能夠想出書籍裡的知識。
之前澤羽都是把它當無限量供應的免費麵包給寶貝龍無限暢吃的。
雖然寶貝龍彷彿無限胃袋,還隻吃不拉,簡直可以說是這背書麪包的最佳使用者。
但是,根據他的觀察,這寶貝龍一生下來隻會吃吃吃、睡睡睡,偶爾打一架。知識?在它的腦海裡不過是無用的東西,就算會了都想不起來要用。
這是個純數值怪、莽夫。
——這是澤羽抽空教會了它「妖精屬性寶可夢免疫龍屬性招式」這個知識,見到它還是會使用龍息去噴小藍的胖丁之後得出的結論。
所以他就沒了拿這背書麪包讓寶貝龍當上「智慧之神」的念頭。
但是!
他現在改變想法了!
雖然寶貝龍用不起來知識,但澤羽用的起來啊!
直接把知識通通灌進寶貝龍腦海裡,反正它是記得的,那澤羽要用的時候,隻需要把寶貝龍當成移動的智慧知識庫,問上一嘴不就得了!
就比如這菊子天王的雜亂無章秘籍,這麼用簡直是最佳的方法了。
「難道我真的是天才?」
澤羽思索著。
離開菊子宅邸大門,再帶上紫色禮帽,避開了正一臉晦氣地往回趕的耿鬼軍團,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宅邸旁的小樹林。
果然。
沒深入多久,他就在枝頭看見一個人影,依舊是忍者裝束,依舊是圍住脖子、遮住下半張臉的紅圍巾。
空氣中還詭異的響起著「噠、噠、噠」的規律聲音。
阿桔冷冷開口:「你來了。」
澤羽:「我來了。」
阿桔:「你來得很慢。」
澤羽道:「受著。」
阿桔:「……」
借著月光,澤羽能夠看清他眼瞼下無比漆黑的黑眼圈,挑了挑眉,故意說道:「看來你這幾天睡得不好哦。」
阿桔:「我當然睡得不好。」
澤羽笑道:「為什麼?是不想睡嗎?唉呀,你們這種老不死的貨色真是的,怎麼這麼會折磨自己。」
阿桔感覺自己都要生氣了,擠出聲音道:「我為何睡不著,你不是知道原因嗎?自打在金黃道館與你交手之後,我從未能入睡過!」
「哦?」澤羽左右看了看,不解道,「可我為什麼沒看到我的『要你命三千』,它沒有追殺你嗎?」
阿桔冷冷道:「要你命三千?好名字。它當然在!一直都在!」
澤羽問:「在哪?」
阿桔緩緩轉過身。
隻見他的背上,正趴著一隻造型極其抽象、由劣質積木拚湊而成的機械貓。
這隻積木貓頭上冒出一把積木錘子,正以每秒一次的頻率,不知疲倦地敲擊著阿桔的後腦勺。
「噠!」、「噠!」、「噠!」
這就是那澤羽剛進入樹林時聽到的噪音來源!
傷害性不高,也就起個包。
但侮辱性極強。
澤羽:「哈↓哈↑」
你這混蛋還幸災樂禍起來了!
阿桔冷聲道:「但很快這所謂的要你命三千就要消失了!所以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這東西!」
澤羽收斂笑容:「哦?那為了什麼?為了敘舊?」
「為了我女兒!」阿桔的聲音猛地拔高,「阿杏!你為什麼要把她帶到這鬼地方來?!」
「把她送走!立刻!馬上!我們的矛盾是我倆的事!不論你用什麼理由,哪怕把她打暈了扔出去,讓她離開紫苑鎮!」
「唉?你這是在命令我嗎?」澤羽驚奇道,「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呢?要把自己女兒送回去,你自己出現在她麵前不行嗎?」
「你!」阿桔握了握拳,深喘了幾口氣,才忍著道,「好吧,對不起,涉及到我女兒,我不太有理智。」
「算我……求你。這件事後,我欠你一個人情。」
「無論用什麼藉口,請儘快把我女兒轉移出紫苑鎮。」
澤羽問:「所以紫苑鎮會有危險?」
阿桔道:「別裝模作樣,你肯定察覺到了。」
「那你這也算是愛女心切啊。」澤羽嘆了一聲,「我能夠感受到你對你女兒的愛意,不想要讓她深陷進這紫苑鎮危機裡也算是正常的事,所以……」
就在阿桔以為他要答應的時候。
澤羽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惡劣的笑容:
「所以,她更應該待在這裡啊!」
阿桔瞪向他滿臉錯愕:「你說什麼?!」
澤羽毫不留情道:「菊子天王是你弄昏迷的?這紫苑鎮靈界之門的開啟也和你有關係吧?那也就是說,你是這起紫苑鎮危機的罪魁禍首之一?」
「嗬!自己掀起的危機,現在卻想把女兒摘出去?什麼好事都讓你占了?倒不如說,這紫苑鎮的危機,讓你的女兒承受,才叫罪有應得呢!」
阿桔冷冷道:「我女兒是無辜的!」
澤羽撇了他一眼:「但你不是無辜的。」
阿桔握緊拳頭,沉默了下,才道:「我知道你是故意這麼說的,但我認了。說吧,究竟想要我做什麼!」